第373章 議事(1 / 1)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當陳拱從上京城出發,來到這裡,就已經做好從容赴死的準備。
“趙崇那小子前段時間,是不是給你們編了一首歌,聽著還怪不錯的。蘇勇,唱給咱家聽一聽!”
“是!”
淚流滿面的蘇勇,用平生最大的力氣喊出這個字,而後開始放聲高歌!
“狼煙起,江山北望……”
陳拱一步邁出,下一刻便出現在司徒老二頭頂,巴掌揮舞下來的同時,他都沒有反應過來,最後一個念頭,這天怎麼突然變黑了……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陳拱“噗”的吐出一口血,連擦都不屑的去擦,大步流星向著蜀國的陣營奔去!
而蜀國計程車兵也叫囂著為將軍報仇,不要命的,朝著陳拱衝來!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陳拱越聽越是上頭,兩隻手各抓著一個人頭往中間一碰,便如西瓜般碎裂開來。
對於朝他身上刺來的刀劍冰槍,根本不閃不避,一開始都刺不進去,可隨著周圍的屍體越來越多,陳拱身上,也開始蹦出血滴……
“馬蹄南去人北往,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恍惚間,陳拱似乎又回到那個戰亂不休的年代,被那個姓趙的男人,從一堆屍體中扒了出來,蹲下身子,問他想不想吃飽飯……
一片又一片的人影倒下去,若不是將軍陣亡,士兵要跟著連坐,恐怕剩下的人早就炸營了。
可十萬人的軍隊,那不僅僅是一個數字……
司徒老二沒了,很快便有其他人接過將軍之位,開始指揮起來。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大夏要讓四方,來賀!”
“哈哈哈哈!”
聽到這裡,陳拱哈哈大笑,嘴裡的血液如同不要命似的往外奔流,可他恍若不覺,“再唱一回!”
說完,他便又衝進騎兵營,雙手往左右一拍,戰馬便瘋狂的嘶吼起來,開始馱著背上計程車兵,亂跑亂跳……
“很欲狂,長刀所向……”蘇勇一邊唱一邊抹淚,還特意阻攔他親衛上前幫忙。
這是屬於那位老人的驕傲,也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他們誰都不配!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
蜀國突然甩出幾十條手臂粗的鐵鏈子,條條都抽在陳拱的身體上,他仰天長嘯,幾乎噴出了一口血劍……
而後又緊緊抓住那些鐵鏈子,身子左右一錯,便有十幾個人凌空飛了起來,落在地上,已然生息全無!
“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息,更無語,血淚滿眶……馬蹄難去……”
到這裡,已經不止蘇勇一個人在唱,連她親兵隊長在內的十一人,同時用足了功力在吼!
為大夏的這位大總管,送行!
歌唱了一遍又一遍,陳拱身前的空位也越來越多,在蜀國士兵的眼中,猶如魔神在世。
“他是人屠!人屠來了!”
有些記憶深刻的老兵,終於想起來陳拱是誰……
但是剛剛死在他手裡的,已經不下萬人!
人屠之名,是敵人送給他的外號!
彼之敵寇,吾之英雄!
突然陳拱站在那裡不動了,手中還杵著一隻,從敵軍手裡奪過來的長槍!
整個戰場以陳拱為中心分割開來,一方只有寥寥十幾人,另一方殘餘的,怎麼都有七八萬。
可就是這樣,懸殊的力量擺在此地,沒有一人敢上前。
“回去告訴蜀國國主,大夏,不是他該來的!”
“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
蘇勇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奔到陳拱身後,將他要倒下的身軀抱在了懷裡。
可此時,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蘇勇就這麼抱著陳拱縮回原狀的身軀,一步一步朝著夏朝的軍營而去……
蜀國沒有任何一名士兵出來阻攔,或許是他們的膽子被嚇破了,又或許是他們也在默默的為這位老人送行……
人屠之名,再次響亮!
“送,大總管回家!”蘇勇一聲怒吼!
“送,大總管回家!!!!”
“送,大總管回家!!!!”
聲音迴盪在這一片戰場,久久不曾消失!
……
此時此刻的上京城,坤寧宮。
趙崇正和劉姿嬋商量起,能對她說的一些計劃,可就在那一剎那,心口一痛!
是那種無論如何都難以承受的痛楚!
是從心靈深處散發出來的……
“崇哥,你怎麼了?”劉姿嬋一陣慌亂!
冷無霜和秋無夜也趕緊上前檢視,甚至試圖用真氣為趙崇療傷,可都無濟於事。
下一刻,趙崇眼前一黑,倒在了冷無霜懷裡。
劉姿嬋先是一怔,然後張大了嘴巴,深深呼吸了幾口,眼前都有點眩暈,接著她強制鎮定下來,對著門外喊道。
“來人!!!”
……
出現這種情況的不只是趙崇一個人,劉伯達,劉北玄,林中澤,甚至李擎天都稍微有那麼一點感應,只不過沒有趙崇來的嚴重。
當趙崇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之後,正月初十!
陳拱的遺體,被蘇勇派了一百餘人,累死了,六十六匹馬一路送回了上京城。
趙崇醒來,還有一些奇怪,自己也沒得什麼病,怎麼會突然來這麼一下子?
可看著偏殿中,拋開他的紅顏知己,就連劉伯達,劉北玄都來了,透過人群的縫隙,王非,常東常虎都在……
這麼說吧,但凡是後宮中舉足輕重的人物都在,甚至他還隱約聽見,門外還傳來攝政王的聲音。
“我沒事呀,我感覺自己挺好的。”趙崇說的是實話,可當他說出這句話後,其他人都不約而同的更加悲傷起來。想到剛剛失蹤的陳拱,趙崇都有點不敢去想象,總不能是……
“是不是陳公公回來了?”
劉北玄點了點頭,卻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回來就回來唄,你們這是咋了?陳公公身體本來就不太好,找回來就行。”
趙崇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或者說他不願意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