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如此難以選擇(1 / 1)
韓正成渾身顫抖,知道自己成了韓家的罪人。
數百年底蘊,就那麼沒了。
不知跑了多久,才看到光亮,回頭望著城內濃煙滾滾,喊殺震天。
天知道城內成了怎樣。
韓家援軍被打得潰不成軍。
韓正成怒火攻心,噴出老血。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底蘊都沒了。”
看著搖搖欲墜,即將昏迷的韓正成,親衛迅速將他背起。
“跑,快跑。”
城內還在繼續戰鬥,這一打就打了半天,城池陷入火海,如同人間地獄。
元若芷浴血奮戰,殺到最後像是機器,沒有感情的只知揮刀。
然而,看到那遍地俘虜和屍體的時候,瘋狂大笑。
鳳凰浴火重生。
她哭了,汗水、血水、淚水,混合在一塊,滑落臉龐。
一路而來的艱辛,沒人能理解。
“趕快搶走物資,戰馬,立刻離去。”
她沒有沉浸多久,發號施令,清楚之所以騎兵能打進葉北,只因韓飛騰把騎兵調離,葉北只剩步兵。
韓飛騰一路猛進,給韓家造成的一種捨我其誰的自信,故而忽略了一點,有人會直衝大本營。
她帶領兩千騎兵一路狂奔,本就疲憊,又一場大戰,更加疲憊。一旦韓飛騰帶兵回援,必然全軍覆沒。
葉北被毀,韓家的底蘊交代掉大半,打完就跑,席捲走戰利品,讓對方吃屁,元若芷心滿意足離去。
……
韓飛騰拿下了河州,已經命人調查清楚,元若芷帶著河州百姓以及兵馬退守通州。
通州挨著涼府,情況複雜,把韓飛騰攔住了,派兵包圍,搞不好會讓涼府誤以為他有意挑釁。
他一下便知道元若芷狗仗人勢,借涼府恐嚇他。
但白蓮教已曝光身份,還跑到通州去,不是故意羊入虎口麼?
不過,他無所謂,暫且先放過元若芷也沒關係,反正詔書在手中,只要得到傳國玉璽,他就成了正統。
這時,來了一個人,讓他很懵逼。
“二叔怎麼過來了?”
韓飛騰看韓正宇風塵僕僕,臉色灰白的樣子,急忙迎接上前。
韓正宇勃然大怒,“你是否知道葉北被偷襲了?”
聞言,韓飛騰傻眼。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得好好問問你自己怎麼可能。昨天,敵軍殺進來,把葉北弄成人間地獄。韓家的積累,毀了大半。若非我和你父親動作快,跑進地道,怕是我倆早死了。”
說起這事,韓正宇就難過。
“你父親怒火攻心,醒來後身體難以動彈,只能躺在床上。”
韓飛騰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抓緊韓正宇的手臂,“怎麼可能?你一定在和我開玩笑對吧?”
“開你個屁玩笑,老子有那閒情逸致和你開玩笑?智障!韓家損失重大,死了數千個人,全部是因為你自滿,將韓家騎兵都調走,才讓我等無招架之力。韓飛騰,你是韓家千古罪人。”
韓正宇甩開他的手,語氣淒厲,表情更是恨不得把韓飛騰生吞活剝。
“怎麼可能?絕無可能。莫非是馬家做的?”
韓飛騰眉頭擰成川字。
“屁的馬家,是白蓮教。”
頓時,韓飛騰如遭雷劈,往後踉蹌數步。
韓正宇取出信,拍在桌子上。
“此乃白蓮教特意留下的,睜大狗眼看清楚。”
韓飛騰急忙將信開啟,裡頭是用血是寫的字,字跡很熟悉,是元若芷的,他一眼認出。
上頭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韓賊,該死。”
該死兩個字,透露著濃重殺氣。
可想而知,元若芷在寫的時候,殺氣一定環繞周身,猶如凝成實質。
韓飛騰瘋狂大叫,覺得自己像被耍得團團轉的驢,既蠢又傻,被元若芷騙出來,解掉河州燃眉之後,更是自以為是滅掉飛龍軍閥,分散人馬……
最讓他沒意料到的是,元若芷把河州百姓全都帶走,又殺往他的老巢。
他似乎能看到,元若芷紅唇掀起的嘲諷微笑。
剎那,無盡的怒火將他吞噬,讓身為人中龍鳳的他,難以接受。
一怒之下,撕碎血書,淒厲咆哮。
“女皇,你該死。”
“少扯這些,沒有用處,趕快返回葉北。”韓正宇聲音冰冷,“馬家已經蠢蠢欲動了,如果派兵出來,整個老巢都得被馬家奪走。”
“讓飛天先走,我要滅掉通州。”
韓騰飛深吸一口氣,理智全無。
“狗屁,滅通州?你是想把涼府惹急眼?你總不可能膨脹到誤以為自己是涼府對手吧?”
韓正宇怒不可遏,抓住韓飛騰衣領,反手一個巴掌。
韓飛騰被那巴掌打得清醒不少。
不錯,分明知道此乃元若芷奸計,還要帶兵過去,大半機率是會遇到涼府軍隊的。
對上涼府,不亞於以卵擊石。
韓正宇又是翻手一耳刮子。
“清醒沒有?”
“別打了,清醒了。”韓飛騰點頭,眼神清澈如大學生。
看他清醒了,韓正宇才鬆開手。
即便不情不願,韓飛騰也依舊下令撤退。
做了那麼多,全給元若芷做嫁衣,他不服氣,離開之前特地命人把河州能燒的燒燬,心中暗暗發誓,元若芷給他的恥辱,總有一天連本帶利拿回來。
元若芷帶著人馬返回通州,累到虛脫,倒頭就睡。
這一睡,睡了整整兩天,差點把眾人嚇夠嗆。
幸好她醒了。
看她醒來,大家覺得她身上的氣質不太一樣,又說不清楚何處不一樣。
“此仗險勝,河州被毀,損失巨大。傳旨,立刻擴充兵員。”
她已經想好接下來該走的路。
眾人拱手下跪,“是。”
至於魏浩那邊,分析河州大戰,摸了摸下巴。
“厲害,是我小瞧那女皇了,果然厲害!但這作戰方式怎麼有點我的作風?”
想著,忍不住嘆息。
“女皇那麼厲害,肯定是因娘子參與其中獻計策。否則女皇傻不拉嘰的,肯定不可能有腦子想出辦法。換而言之,從某種程度來講,這一仗,本老爺是軍師!”
宋婉兒站在旁邊,掩嘴輕笑。
“老爺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男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