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怎麼就成了外人?(1 / 1)
將信接過,開啟查閱。
魏浩表示,這信是給元若芷的最後一封,整體內容很坦誠,並沒憤怒,也沒抱怨,非常平靜。
信中表達,魏忠義是孩子的爺爺,希望元若芷看在他對她忠心耿耿的份上,將來哪天不想要他了,就趕走他,別傷害他。
魏浩的平靜,如同大刀,一點一點割著元若芷內心。要不了命,卻痛苦。
即便她努力剋制,也依然控制不住,渾身顫抖。
信的最後,還表達了他和宋婉兒即將成親,希望她過來隨禮。
元若芷看完信後,失神。
信封內還有請帖。
剎那,她臉色煞白。
龍二倒抽涼氣,“欺人太甚,簡直侮辱。即便拒絕,又何須至此?不管怎樣,陛下都是小公主的親孃,而且,陛下從未傷害魏浩不是麼?何必呢?魏大人,這便是你一手教匯出來的好大兒?”
龍一也很憤怒:“陛下,將這羞辱人的東西毀了吧。”
“毀了作甚,朕是那種小心眼的人不成?”
“何必呢?”
“朕要去給他隨禮,參加他大婚。”
龍一很瞭解元若芷,元若芷越表現得如同沒事人,便越難受。
“他希望朕隨禮,朕就去隨禮。而且,朕也的確該和他聊聊聯姻的事情,無人可丟。魏大人,下去休息吧,此番辛苦了。”
“陛下,老臣陪同,如果那混賬敢提出非分請求,我弄死他。”魏忠義很生氣。
“沒必要,朕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等魏忠義離開後,龍一開口。
“陛下,魏浩是想有名義插手大楚政務,看起來拒絕,實際又留了口子。讓陛下親自洽談,卑職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嘴臉,陛下一旦過去,定然要求您留在他身邊相夫教子,他好全權接收陛下的勢力。”
元若芷皺眉:“不可能,總不能除他之外,朕無人可嫁。夠了,朕想安靜,全都下去。”
龍一和龍二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卑職告退。”
兩人才跨出大門,身後就傳來隱隱約約吸鼻子的聲音。
龍二震驚:“陛下……”
“住嘴,陛下什麼陛下,陛下好得很。”龍一干瞪眼,隨後擔憂的看了眼後頭,“其實,我早知道魏浩佔據了陛下的心,不僅僅是小公主父親那般簡單。”
……
另外那邊。
信王火冒三丈。
“馬家瘋了,先前和咱們關係良好,莫名其妙聯結錢家孫家打咱們。”信王又氣又疑惑。
他兒子元濤河,道:“父王,馬家先前圍困河州,忽然調轉去打柳州,眼下又和白蓮教聯合,孩兒覺得應當是女皇私底下和他們溝通,答應了些不為人知的承諾。”
“那瘋女人也瘋了,被逼無路,不然絕無可能與韓家聯姻,簡直丟盡皇族臉面。”
信王冷哼,壓根不把元若芷放在眼中,卻又不得不佩服元若芷多少有些聰明,仗著傳國玉璽以及正統身份,將天下攪的亂糟糟。
“海王叔不是包圍韓家去了?”元濤河嘴角一勾,“用不了多久,將傳回好訊息。”
才說完,探子匆忙回來彙報。
“王爺,海王府發來的急報。”
說海王,海王到。
信王哈哈大笑。
“葉北應當被拿下了。”
他們原先的計劃,是肅清北地,控制女皇,觀望大秦,看聯軍與大秦誰強誰弱。
大秦強,自己扶持新政權。大秦弱,趁火打劫。
元濤河把信呈給信王。
看完信後,信王猛拍案桌,把幕僚和元濤河嚇得抖個哆嗦。
“父王,什麼情況?”
“他沒打!”信王臉面掛不住。
兩人集合六十萬兵馬,沒開啟局面,才拿下兩個無關痛癢的州府,反被女皇反壓制。
“海王說韓家是大秦人,不能打。”
眾人懵逼。
“為何從沒聽說韓家背後是大秦?”
“老子哪裡知道?”信王壓下怒火,“但王家也講了,不會再以異姓王的名號自稱,同樣不插手北地爭鋒。魏浩收攏韓家,簡直是在北地埋了顆地雷。”
“父王,不能拖下去。”元濤河眯眼,“必須趁著大秦被聯軍包圍,我方以雷霆之勢肅清北地。”
“不錯!趙子云何在?”
一個魁梧大漢,身高八尺,迅速出來,單膝跪地。
“卑職在。”
信王寫了封信,“交給海王,快去快回。”
就這小任務?
趙子云眼露失望。
本以為可以一展抱負,大展拳腳,結果就幹些跑腿的活。
他在海王府已經十多年了,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但信王不願給他升官,僅僅一個百戶,說是磨練。
他很忠厚,並不抱怨,反而努力十五年,期間不斷打磨自己,如同蓄勢待發的絕世寶刀。
他清楚,只有戰爭,才能讓他脫穎而出,武藝大成。
可惜,信王從來沒給他這機會,眼下也只是讓他跑腿。
“本王記得海州的酸梅,好吃到不要不要的,買些回來。”
說著,信王取出一疊錢,丟到趙子云腳邊。
“剩下的,當你跑路費。”
剎那,趙子云覺得自己像是乞丐。
信王看他神色不對,急忙上前撿起錢,往衣服上擦了擦,塞進他手中。
“一路順風,本王等你歸來。”
“謝王爺。”趙子云感激點頭,立刻離開。
不過,信王的話,沒有溫暖進他冰寒的心,因為類似場景,十多年來不知演過幾千次。
以前,有一次,他跑完腿回信州,拿著酸棗,不小心偷聽到信王和元濤河對話。
兩父子的目的,是為了調教趙子云,將趙子云的銳氣、傲氣,通通磨平,安心成為信王府的狗。
意思不言而喻,將他師尊引出來。
趙子云的師尊,不簡單,是大楚劍聖。
如今,信王府府兵的訓練手法,以及殺敵技巧,全是劍聖所授。
還記得劍聖教導過趙子云,不侍二主。
故而,他在信王府熬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然而剛才,信王眾目睽睽之下,將鈔票丟到他腳邊,他恍然明白,信王不曾在乎過他。
他暈暈乎乎的離開信州,陷入自我矛盾,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