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的確不簡單(1 / 1)
毛二貴那小子這場戰鬥沒立功,肯定要來搶老子的功勞!”
“不可能,他都追出關外了……”
突然,有人報告牛馬山已拿下。
毛大彪看了眼時間,罵道:“特麼的,兩個小時才攻下。”
副手說:“行了,少罵幾句。要不是你心疼彈藥,早拿下了。”
“這些新兵,不加大訓練,根本不成。”
毛二貴是想告訴新兵,即便有槍械,也會遇到難以攻克的地方。
戰場實戰和紙上談兵完全不同,只有面臨挑戰,才會自我成長。
作戰的關鍵,不在於個人換彈速度,而在於對戰爭的理解。
“清理戰場,繼續前進,別落入陷阱。”
“軍長,這是傅長清的妻子。”一士兵指向女屍,像是在邀功。
“她算什麼,能殺掉傅長清,才證明你厲害。”毛大彪嗤之以鼻。
他確實欣賞傅王府的人,但遺憾的是,之前試圖招攬,傅長清卻殺了他派出的人,並寫信羞辱他。
因此,沒有必要再進行談判,只要選擇,殺!
……
“王爺,牛馬山淪陷,夫人為國捐軀了。”
傅長清,這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聽到訊息後,悲痛至極,哭得失去意識。
他沒有親自上戰場,而是選擇去招募新兵。
然而,一聽說秦軍,民眾都害怕得不敢露面,許多人躲進深山。
儘管新兵徵集完畢,但他失去了親人,他們再也不會回來。
秦軍兇殘,很少留下俘虜,通常都是立即處決。
他清楚,秦軍這麼做,是為了報復。
傅長清悲痛萬分,勉強振作精神,“他們預計何時抵達?”
“目前已推進不足十五里,最多一個時辰即可到達!”
“傳令,召集所有守軍,做好城防準備。”
傅長清知道,傅家已控制傅王城兩百多年,儘管城池堅固且設有護城河,但無法長時堅守。
他更明白,必須為國捐軀,即便傅家無人倖存。
這是為回饋夏國對傅家的恩典。
傅家男人全部登上了城牆,傅家女人也都披掛了盔甲。
孩子們,被家奴帶著,一旦城池失守,就會混入人群逃走。
傅家老人穿戴整齊,安靜等待死亡。
儘管十五萬大軍在城池中堅守陣地,然而面對敵軍,這種頑抗在實力對比上顯得相當懸殊。
終於,秦軍的身影映入眾人的眼簾。
他們的行進速度緩慢,卻帶來了難以匹敵的威壓。眾人緊張備戰。
儘管心中有所畏懼,但無一人選擇退縮。秦軍卻在尚遠的距離便駐足,那個位置,遠在他們武器射程之外。
傅長清氣得心臟隱隱作痛。
許多人忍不住咒罵,“無恥之徒!”
“父親,秦軍顯然打算採取遠端攻擊,我們該如何應對?”二子傅來詢問。
“讓大眾撤離,以防不必要的犧牲。佈設火藥,待敵逼近,立刻引爆,讓其陷入火海之中。”
傅長清面不改色,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但是,預期的炮火,並沒按時降臨。
幾個騎兵抵達城牆下。
“城內居民,聽好了,我們是秦軍,目的不是殺戮。只要你們投降,我們不會損害城內一絲一毫。”
他們手持喇叭,聲音傳遍城內,卻無人回應。
“傅王,軍長明確說了,統一是大勢所趨。中土紛爭已久,現在是需要和平的時候。
你肯定不希望夏國生靈塗炭。
夏帝敗給陛下,是中土內部的事。但與匈奴結盟,就是背叛祖先,與外敵勾結,會遭人唾棄。
我們在城外安營,給你們一夜時間考慮。
不過,軍長表達了對傅家忠義的敬意,只要投降,傅家就能安全。
你們即使不為自身著想,也應為城內百姓考慮。
這個天下,不是屬於某個家族,而屬於所有中土百姓。
你感激夏朝,但不能讓無辜百姓陪你送死。
話已至此,仔細考慮。”
“秦軍罪該致死,竟將侵略美化成正當之舉。”
“作為宗主國,他們毫無責任擔當。若他們早點出兵驅逐匈奴,我們就不必與匈奴結親。”
“沒錯,他們甚至與匈奴人交易,有何資格指責我們?”
傅家子弟憤怒咒罵。
傅長清卻深知,這種抵抗毫無意義。
傅家人犧牲了,名字載入史冊。
但這些士兵和平民,他們的死亡毫無價值。
“爹,您倒是說句話啊!”傅來望著父親。
傅長清並未言語,只是吩咐兒子們嚴守城池,之後轉身離去。
他的目光穿過城牆,望向城內那些惶恐不安的百姓。
他們眼中滿是求助之色,這讓他的心一陣陣地疼痛。
傅王城數十萬百姓,傅家經略二百多年,是西南明珠,也是傅家的榮耀。
如此豐饒之地,他如何忍心看著它毀於一旦?
然而,國家的恩情、使命,如同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想到妻兒的仇恨,他怒火燃燒。
是拼死抵抗,還是開城投降?
他回到家,父母坐在那,面容平靜。
二老身著壽衣,顯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心中一沉,強顏歡笑,“秦軍暫無攻城之意,希望我等投降,若明日不予以答覆,便發動攻擊。”
“我傅家與大秦,勢不兩立。”傅老爹語氣堅定。
“我明白,只是,我實在不願再讓士兵和百姓,白白犧牲,我們的裝備,與秦軍相差甚遠,連他們的邊角都摸不到,這樣的掙扎毫無意義,只會激起他們的怒火。”
傅長清跪地不起,“爹,娘,孩兒不孝,無法讓您們安享晚年。”
“傻孩子,我們如何會怪你?”傅老爹將他扶起,“無論你做何選擇,我都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那麼,爹,今晚我們父子再飲一杯如何?”傅長清眼中含淚。
“好,不醉不歸!”傅老爹眼中閃過一絲理解,他知道兒子心中所想,“準備些酒菜,我們三人共進這最後的晚餐。”
老婦人點頭,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
第二天,晨曦微露,傅長清悄悄離府。
他褪去戰甲,換了身便服,漫步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