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偷雞不成倒蝕把米（1 / 1）
塞外！柴宗訓商隊臨時駐地之中。
呼延贊帶著耶律都先的囑託再次消失在草原上，不過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柴宗訓率領的商隊臨時駐地之中。
“怎麼樣？”柴宗訓為呼延贊拍了拍他身上的沙塵，笑著問道：“這一趟沒有白跑吧？那一百擔糧食應該會有點兒收穫吧？我們商隊第一次生意不會就賠本了吧？”
聽了柴宗訓的打趣，呼延贊卻是一個勁兒喊著：“水！等我們喝幾口水後再說正事兒，我們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嗓子都要冒煙了，先讓我們喝口水。”
柴宗訓主動取下兩個水壺，一個遞給了呼延贊，一個卻是遞給了努比。呼延贊和努比都沒有客氣，各自接過大口大口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差不多喝了半壺水，呼延讚歎了一口氣說道：“從來沒有覺得水都這麼好喝，這草原也是見了鬼了，無邊無際的，到處都差不多，一旦迷失找不到水源，不管你有多少人，只怕最後都得活活給渴死。”
呼延贊這句無心之言，立刻引起了柴宗訓的重視，柴宗訓一邊找來紙筆記錄，一邊說道：“你說得很不錯，這點一定要記下來，我們這次商隊出行賺錢並不是唯一的目的，沿途水源地點也需要一一標註才行，不然將來和契丹爭鋒，也不過是沒頭的蒼蠅。”
“你就是這點好，沒有小方的還腦袋，什麼事都喜歡記下來。”呼延贊嘟嘴說了一句。
柴宗訓揚了揚手裡的毛筆，笑著回道：“這就叫做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用心地寫著手裡的東西，還不忘提醒呼延贊，“別貧了，都說說你此行的收穫吧？”
“不知道怎麼說，不過收穫應該還是有的。”呼延贊有些迫不及待的對柴宗訓說著，“我從來沒有想過草原上換糧食，居然是用金銀珠寶論斤換的，還說什麼古玩字畫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我覺得我們這一趟可能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柴宗訓一開始也愣住了，馬上反應了過來，馬上問道：“你是說耶律都先是個冤大頭，還是說整個草原都是如此，並沒有完整的貨幣交易體系？”
“這……這……”這個問題對呼延贊來說明顯太困難了，他吞吞吐吐的答不上來。
柴宗訓立刻轉移了視線，把目光落在了努比的身上。
努比跟著呼延贊和柴宗訓的時間都不算短了，立刻領會了柴宗訓的意思。努比馬上解釋道：“王爺說的什麼貨幣體系我的確聽不太明白，但草原上以物易物的情況還是挺普遍的。也許燕雲十六州那邊的百姓已經養成了用錢了交易貨物的習慣，上京的大人物們受他們的影響也跟著用錢來買東西了。
“可是我們這破地方，鳥不拉屎的，不要說沒有錢，即使你有這玩意兒你也未必花的出錢，金銀還好一些，這些貴重的東西大家都喜歡，可是要換了銅錢和鐵錢，大家都未必會收，只會覺得你們是用來騙他們的東西。”
經過努比這麼一番描述，柴宗訓大概知道了這方草原大部分還是以物易物的多，最多能接受金銀而已。現在不要說這方草原，就是整個契丹似乎也沒有真正的建立起完整的貨幣體系。
“怎麼說了確定有意思了。我們一開始只怕也只能接受他們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了，不過我們還是要漸漸地習慣讓草原上的人習慣用錢才行，最好是我們中原流通的銅錢。”柴宗訓喃喃自語，“如果說這方草原對於錢都沒有太多的概念的話，我們最初的交易的確能佔到不少的便宜。
“但如果我們打算把生意做得更大，要是想要把生意做得超出這方草原，甚至想做到契丹的上京或者是燕雲十六州，我們也不能太過貪得無厭。”
“你嘰嘰咕咕地說什麼呢？”呼延贊有想起一件事情，“再告訴你一個稀罕事，耶律都先認定今年以草原上物資不能養活這麼多人，一旦大雪到來，註定很多人都只能活活的餓死，所以想把人也當成物資也跟我們換糧食。
“你不知道他不清楚我們要人來做什麼，我便騙他說我們這邊的王公貴族有吃人的習慣，只是他們吃中原漢人都已經吃膩了，想換一換成草原人的口味。你不知道他當時看我的表情，只覺得噁心反胃，又覺得可怕之極。”
柴宗訓猶豫了片刻，說道：“那耶律都先倒也有幾分見識。這草原之上本來就貧瘠，他們趕著羊群牛群四處奔波，逐豐茂水草而居，只是水草豐茂的草場也並不是到處都有，他們經常為了爭奪一處好的草場而大打出手。
“為了熬過嚴寒，彌補產出不足，草原之上經常聯合舉行對我們中原的搶劫，等待秋高馬肥的季節，或是三五成群零星人馬，或是數個部落多個部落聯合出擊，這便是打秋風的由來。我們抵邊城這次所遇到的應該也算一次史無前例的打秋風了，聯合的部落也許並不是只有幾個部落，只怕這方草原的大部分部落都參與了進來。
“只可惜他們在抵邊城下損兵折將，非但沒有收穫，反而搭進去了不少平時族中的積累。這便應該叫做：偷雞不成倒蝕把米，這讓本來捉襟見肘的草原供給變得更加雪上加霜。沒有足夠的牛羊或者是別的糧食儲備，只怕大部分草原部落都逃不過死人的結局。
“最後有多少人能活著下來，除了看天意之外，也只有看自己的命硬不夠硬了。如果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專門蒐集一些有特殊技能的人也不是不可以，不如一些善於牧馬放羊之人。
“或許我們還能趁此機會組建一支強大的僱傭兵。這些草原漢子都是天生的騎兵好苗子，只要稍加訓練，再以兵法約束，必然可以練出一支不錯的騎兵。我們可以用糧食換取戰馬，也可以用糧食換取牛羊，甚至我們有足夠的人才儲備的話，我們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嘗試開設馬場。
“畢竟我們所在之地也是靠近邊境的地方，是適合牧羊放馬的地方。只要我們水利興修好了，不只是適合種地，也可以試著種草來牧羊放馬。”
柴宗訓當真是越說越興奮，如果趁著草原虛弱的機會，便是壯大自己的最大良機，只要自己手中有足夠的糧食，不愁這些草原人不就範，畢竟比起吃飽喝足，生存下去才是第一位的事情。
越想柴宗訓便覺得其中大有搞頭，不過想要做成這些事情的一切前提還是自己需要在草原上賺取自己的第一桶金才行。自己手中必須有足夠的資金才能購買足夠的糧食，不然想得再多都只是空談而已。
“看來我們是有必要和這個都蠻部的首領見上一面了，畢竟這麼大的交易要是沒有見過彼此，怕是誰都不會安心的。”柴宗訓沉吟著對呼延讚道：“我們這次帶出來的還有五百擔糧食，這點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不如我們大張旗鼓的宣揚出去我們商隊來草原做生意的訊息，不過我們最終的合作物件還是隻能是他耶律都先而已。”
“這是為何？”呼延贊不解的問道：“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就只剩價錢沒有談攏了，難道我們還要坐地起價不成？”
柴宗訓冷笑了一聲，言道：“這個季節這個時候，特別是才經歷抵邊城大戰，除了我們敢在草原之上行走誰又有這個膽子？這樣獨一門的獨家生意要是還不坐地起價就是腦殼有問題。這還只是其一而已，要是耶律都先覺得我們的生意物件只有他而已，也許一次兩次的並不會覺得有什麼。
“一旦時間長了，就會覺得我們非他不可了。所以我們更應該敲打一下他，讓他知道他們並不是唯一的選擇，相反我們要趁此機會壟斷商路，讓草原之上的所有部落都知道我們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呼延贊吞了吞口水，失聲道：“這隻怕有些難度吧？雖然我們佔有地利，但是這商隊走私的生意並不是我們獨一份，那些朝中有勢力的達官顯貴只怕他們也是手眼通天，他們也是……”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柴宗訓冷笑著打斷道：“只要我們的異族騎兵訓練了出來，難道還有比他們更熟悉草原的嗎？草原之人自己隔斷山路，這難道還能怪得到我們的頭上來？從此以後自邊關三州出發的這條商路便是我們獨家經營了，他們如果可以從別的地方出去和異族做生意我們是管不著。但這一條線路，有也只有我們，而且這方草原是我們的勢力地盤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敢把爪子伸進我們的勢力範圍之內。我們組建的異族騎兵會教他們如何做人，要是異族騎兵解決不了的問題，就該你呼延贊和種家軍出馬了。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呼延贊，別以為你和種家軍以後都沒有事了，你以後可以在異族騎兵中選舉任何人步入種家軍之中，但是前提我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我希望你給我訓練出一支天下第一的騎兵出來，怎麼樣？有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