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人都吃不飽了還要馬（1 / 1）
而讓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震驚的還在後面。
種家軍騎兵就位以後，先是身負木板的走在前面，不斷地扔下木板，不多時便用木板隔絕鐵蒺藜，鋪出一條可供騎兵通行的通道。
剩餘的騎兵不急不忙的源源不斷地從圓陣之中開赴出而出，他們跟草原上成群結隊集體行動的騎兵又有所不同，他們三五成群地組成一個小隊，射術最好的人員負責遠端狙擊，一旦天狼部落有人被射中，剩下的人有的負責把敵軍衝散，有的則負責專門對受傷的人下手，完成最後人頭的收割。
這樣的作戰方式，耶律都先和速答兒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區區只有五百人的騎兵，散時如水銀瀉地，聚時像壘土成山。天狼部落一旦有些不死心的人想要重新聚攏組織反擊，馬上三五成群的小隊會結成鋒陣，把他們衝的七零八落。
天狼部落完全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來，而且三五成群的小隊，殺人效率之高，配合之默契，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都看得瞠目結舌，自問自己手下的騎兵就是再練上十年都趕將不上。
倒也不是說他們麾下的騎兵不夠勇猛，也不是沒有血戰到底的勇氣。而是草原之上的戰士很多情況下都習慣了那種自由散漫的攻擊方式，即使以軍法約束，但最多也只能做到行動上的大體一致。
像種將軍這般做到令行禁止，能做到該分散的時候如星星般隱於雲層之間，讓你無處尋覓；而匯合時卻如春雷滾滾，精準無比的尋找出敵人，從而發出致命一擊。阿不臺和耶律都先，幾乎都像速答兒一樣，忍不住拿自己麾下最精銳的親衛營和對方比較。
可是比來比去，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都會沮喪的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種家軍大機率不會跟他們正面硬剛，而會選擇有利於他們的打法。加上柴宗訓手裡層出不窮的武器，阿不臺和耶律都先甚至都懷疑，他們一旦和種家軍交上手，速答兒和天狼部落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親衛營被怎麼陰死都只怕都不會知道。
這一刻想的越多，阿不臺和耶律都先越發會打自心底感到恐懼。不只是作為首領的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雄鷹部落和都蠻部其他戰士都目睹了這一場八百對五千草原精銳騎兵的對決。
按理說從感情方面來說，兩個部落的戰士都更寧願站在速答兒和天狼部落這邊，畢竟大家血脈相連，都同屬草原一脈，可理智則告訴他們不能和這支可怕的騎兵作戰，因為那毫無勝算。
就在阿不臺和耶律都先眼睜睜的看著種家軍騎兵肆意屠殺天狼部落落單的騎兵的時候。他們卻是聽到另外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是屬於柴宗訓的，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都能準確的判斷出來。
“小贊，人你給我悠著點殺，願意投降的都給我抓活的，那以後都是老子的奴隸，是老子都私有財產，一個健康活著的草原人，到了中原未必賣不上一個好價錢。”柴宗訓一邊慢悠悠的朝阿不臺和耶律都先打馬靠近，一邊大聲的對場中的呼延贊喊到。
柴宗訓在清楚不過呼延贊這傢伙的性格，若是自己不叮囑他兩句，一旦這傢伙打仗上了頭，還有種家軍這幫傢伙，經過前些時間草原上的搗亂，他們都漸漸的奉行一條準則只有死掉的草原人才是最好的草原人，因為這樣的草原人才不會洩密。
柴宗訓最怕的就是，呼延贊和種家軍的所有人，要是上了癮，一個俘虜都不給自己留下，這第二次草原之行的才開張的第一筆買賣，只怕就要做虧了。打造三十架床弩和三百張連弩，最恐怖還是消耗的箭矢，還有看似不起眼，卻是立下大功的鐵蒺藜，這些一樁樁，一樣樣都是用錢堆出來的。
要是投入產出不成正比，柴宗訓這趟草原之行就白跑了。顯然柴宗訓的擔心是多餘的，別的不說，就是都蠻部此戰所遺下的戰馬就能讓他賺的盆滿缽滿。這多少得益於速答兒騎兵攻到圓陣之前，眼見無計可施，最後下達騎兵轉步兵的決定。而柴宗訓一早就把主意打到了這批完好無損的戰馬身上，故意叫呼延讚的連弩指著人射，而不能傷了戰馬。
柴宗訓想要組建更多的騎兵，想要擴建種家軍，戰馬絕對是或不可缺的資源。戰馬這東西不要說對於失去產馬質地的中原王朝是寶貴的戰略資源，就拿以前的後周或者現在的大宋來說，他們至少毗鄰草原，多少還年透過走私的渠道來獲得戰馬。
可是在往南走，像南唐或者吳越這些國家卻是連像樣的騎兵都沒有。南方諸國之中以南唐的國力最為強盛和富庶，即使如此南唐國中所擁有都騎兵數量依然少的可憐。沒有騎兵的南唐在大江大河之上也許還有舟船之利的優勢，一旦到了平原之上，卻非後周騎兵的一合之敵。
戰馬在草原上也是極為寶貴的戰略資源，阿不臺和耶律都先看到呼延贊已經在打掃戰場了，押送一個個天狼部落的俘虜他們並不眼熱，可是看著種家軍牽著一匹匹戰馬從他們面前走過。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都動起了心思，特別是彼此對望一眼之後，生怕讓對方搶了先機。
耶律都先佔著和柴宗訓關係更為親近，當先提出道：“柴公子，你看你擊敗速答兒和他的天狼部落，這麼多戰馬你未必也要得完，不如賣些給我都蠻部，我都蠻部一個會給出一個讓柴公子你滿意的價格的。”
“我雄鷹部落也是一樣。”阿不臺生怕耶律都先把戰馬買回去壯大他都蠻部，連忙也說道。
柴宗訓整好一瑕的看了耶律都先一眼，又看了看阿不臺，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你們確定要跟我買戰馬？也不是我說你們，現在你們都蠻部和雄鷹部落人連飯都吃不上了，你們還買這麼多戰馬回去，難道打算把自己部落吃窮吃垮不成？”
耶律都先張大了嘴巴，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而阿不臺卻是比耶律都先要老練成熟得多，馬上就做出了取捨，開口道：“柴公子所言非虛，眼下我雄鷹部落連人都吃不飽了，要這麼多戰馬又有什麼用，反而消耗族中更多貯備糧草罷了。”想了想，反而下定了決心，“如果柴公子需要，其實我雄鷹部落也可以勻出一部分戰馬來賣，只要價格合適。”
柴宗訓心裡都要笑開花了，面上卻是不為所動的說道：“我現在俘虜了天狼部落這麼多戰馬都不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中原戰馬稀缺，賣肯定是賣得掉的，但市場上一下子多了這麼多戰馬，價格肯定只會越來越低，還有就是草原到中原有這麼遠，一來一回還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糧食，戰馬生意未必有多少利潤。”
這當然是柴宗訓為了壓低戰馬價格想出來的話術，雖然說的有道理，但也不多，倒是讓阿不臺引起了警覺，馬上皺起了眉頭。反應過來的耶律都先生怕柴宗訓和阿不臺的雄鷹部落因此達成交易，連忙開出了自己都蠻部的價錢。
“我都蠻部也是有戰馬可以賣給柴公子你的，先前柴公子說的那些也頗為有理，現在生意不好做，我都蠻部願意低於市場價兩成。不！以我和柴公子之間的情義，除去交換糧食以為，我們都蠻部願意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賣給柴公子。”
柴宗訓簡直太愛耶律都先了，關鍵時刻送上神一般的助攻，面上還是裝出一副不是很情願的樣子，無奈的說道：“雖然不知道這筆生意會不會虧，誰讓我和耶律都先大人是朋友呢？就是虧錢我也豁出去了，定然幫耶律都先大人賣個好價錢，也好幫都蠻部渡過難關。”
阿不臺在心中暗歎一口氣，這耶律都先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今天他也不能不賣個好給柴宗訓。阿不臺略微思考一下後，就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雄鷹部落也願意以這個價格把戰馬賣給柴公子。”阿不臺又跟著補充了一句，“只是我雄鷹部落可比不上都蠻部財大氣粗，只怕量方面不會太多，還請柴公子不要介意。”聞言柴宗訓在心中冷笑一聲。
“不願意多賣就不願意多賣，扯什麼數量不多的犢子，不過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柴宗訓在心中問候著阿不臺十八輩的親戚。
“要是量少的話那就算了，我未必願意多跑一趟，畢竟成本就在那裡擱著，耶律都先大人和他的都蠻部才是我們的大客戶。如果耶律大人提供的戰馬足夠多，阿不臺大人這邊還是不考慮了。”柴宗訓話鋒一轉，“不過這次糧食的劃分，現在少了個天狼部落，原來三個部落分糧食，現在只有兩家了，我看原來的劃分未必合適，我看……”
阿不臺生怕柴宗訓拿糧食來做文章，連忙改口道：“他都蠻部賣多少戰馬給大人，我雄鷹部落就賣多少，他都蠻部是什麼價格，我雄鷹部落就是什麼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