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微不足道的良心（1 / 1）
“這就對了嘛！”柴宗訓笑了起來，笑的甚是開心，“有道是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耶律大人和阿不臺大人都拿出了誠意，我柴某人要是不拿出點東西來只怕也說不過去。”
阿不臺和耶律都先聽柴宗訓這麼一說，都頓時打起了精神。
柴宗訓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說道：“眼下就有一件十分適合你們兩家的生意。按照你們草原的規矩，速答兒和他的天狼部落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那麼他自己自然要做好失敗的準備，機會我已經給他了，只可惜他和他的天狼部落都不太中用。
“既然速答兒死了，天狼部落就應該是我的戰利品，天狼部落的牛羊和戰馬我自然會押送回中原換成銀子或者是糧食。但據我說知，天狼部落作為這方草原三個大型部落之一，也是能上馬的勇士也不下兩三萬人，今日也許速答兒帶出來的應該是部落中最驍勇善戰的戰士，剩下的已經不足為慮。
“但我畢竟只有區區八百人而已，想要征服一個還有兩萬部落戰士，人口不下三四十萬的大型部落，的確是有些力有未逮。”
聽柴宗訓說到這裡，阿不臺忍不住打斷道：“柴公子也是明白人，我草原上自有草原的規矩，天狼部落雖然冒犯於你，但其罪魁禍首速答兒已經死了，如果柴公子只是想要賠償的話，我阿不大可以試著從中斡旋一番，定然讓天狼部落付出讓你滿意的條件。畢竟！天狼部落三四十萬人，也是草原首屈一指的大部落，雖然他們是戰敗在柴公子你手下，但柴公子僅僅想靠你那點人馬就吃下這麼個龐然大物，只怕是有些人心不足了。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柴公子你手下的人嗎皆是精銳之師，可你們漢人不也是有一句老話，叫做：蟻多咬死大象。天狼部落若是被逼急了，只怕也會全力相搏，這樣一來，只怕又應了你們漢人另外一句老話，那就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不得不說阿不臺這番話說得的確很有道理，但柴宗訓聽在耳中，心中卻是冷笑不止。
“阿不臺大人這是想像昔日保全下都蠻部一樣保全下天狼部落，還讓他們對你感恩戴德？”柴宗訓一點兒都不客氣，一句話就道破了阿不臺的打算，“不過我想阿不臺大人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了，我現在手下的確只有區區八百人而已。但是我想讓阿不臺大人清楚地明白另外一點，那就是想這八百人一樣精銳的勇猛之士，我背後之人卻有十萬之眾。
“今日他若是知道草原之上還有人不識趣想要打他的貨物的主意，我可以清楚的告訴阿不臺和耶律都先你們兩位大人，我一旦將八百勇士帶回抵邊城，那麼下次再次出現在草原上的可能就是八千甚至是八萬，十萬我也不敢排除，到時候再到草原之上來到不會是我們這樣的商隊，也不是你們草原各部急需的糧食。而是成千上萬的熊虎之士，他們給你們帶來的只有刀劍和死亡，不知道兩位大人能不能接受？”
柴宗訓說完之後平靜地看著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阿不臺和耶律都先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而耶律都先對於阿不臺賣弄的手段再清楚不過了，昔日他們都蠻部就是被他阿不臺這麼一套連消帶打的手段從草原霸主的寶座之上生生被硬拽下來的，對於阿不臺這般手段，耶律都先是最為反感的。
“阿不臺，按照我們草原的規矩，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他速答兒今日戰敗身死，莫非他天狼部落還能躲得了，還能置身事外？”耶律都先不客氣地說道：“要是為了保全一個天狼部落，反而招來更大的禍端，這個結果我都蠻部反正是不會承擔半點兒的，你可不大願意出風頭做這個和事佬，你儘管做便好了，但請千萬不要帶上我們都蠻部。”
耶律都先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他阿不臺要做英雄儘管做就是，只是不要把都蠻部牽扯進去就行了。阿不臺臉色也極為難看，原來是打算透過保全下天狼部落，將來也可以爭取到一個盟友，特別是天狼部落這般強大大型部落。即使少了速答兒這樣的梟雄領導，但這樣的情況對於阿不臺來說反而更加有利。
可是誰又知道柴宗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哪裡知道直接把背後勢力祭了出來，雖然阿不臺不相信柴宗訓說的全是真的，但打一個折扣，即使他背後勢力沒有十萬像“種家軍”這樣恐怖的戰力，可只有五萬，依然可以將現在的草原掀一個底朝天。
他阿不臺敢賭嗎？他阿不臺根本不敢賭，更不用說現在草原上連渡過嚴冬的糧食儲備都不足，還不知道渡過這個難關還有死掉多少的人，豈能樹立這樣的情敵。
“是阿不臺孟浪了，還請柴公子見諒。”阿不臺的確當得起“能屈能伸”四個字，“不過！我還是對柴公子先前提起的生意更感興趣，不知道柴公子能否繼續說下去？”
阿不臺也的確是轉移話題的高手，柴宗訓淡淡的言道：“天狼部落既然敢對我們出手，那麼它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這不只是我的意思，我身後之人早就明確的告訴過我，草原之上不論是誰敢對我們動手，結局唯有毀滅一途。我身後的主人清清楚楚地交代過了，生意和誰都能做，但擋我們發財的就只能送他去長生天。”
阿不臺第一次真真正正的體會到柴宗訓的狠辣，明明一個才不過十歲左右的半大孩子，可是其所作所為比速答兒這樣的草原梟雄還要果決。同時阿不臺又不得不想到另外一點，若非柴宗訓真的是背後有所依仗，他安敢如此有恃無恐？阿不臺變得越發心虛起來。
耶律都先同樣如此，快速的表示態度道：“柴公子儘管吩咐，只要我都蠻部能做到的，一定竭盡全力為柴公子去完成。”
柴宗訓點了點頭，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草原之上是怎麼想的，但在我們中原，作為下屬的能為主人辦事，能辦的漂漂亮亮，不為他添麻煩，而且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能解決所有麻煩，這都是被主人最為欣賞和看中的。
“我繼續重申一點，天狼部落不是我和背後的勢力沒有能力拿下，而是我不想讓我身後的勢力出手，這樣顯得我們這些身為下屬很是無能。我早說過了天狼部落的牛羊馬都是我的戰利品，這些東西可能不會跑，我可以順路地押送回中原。但三四十萬天狼部落部眾卻是都長得有腿。說句大實話，天狼部落那兩三萬剩餘騎兵我不怎麼放在眼裡的，速答兒親自率領的五千精銳都覆滅了，我不信他們這點人馬能翻起多大的風浪來。
“我最擔心的是那幾十萬天狼部落部眾，他們都長得有腳，一旦他們知道速答兒和五千天狼部落精銳都覆滅了，大機率會選擇四處逃竄，這樣一來我便不可能把所有天狼部落都抓住了。
“下面我要說的就是這次的生意，這次的糧食可以用天狼部落部族來換，三百年輕力壯者可換一擔糧食，五百老弱婦孺亦可換一擔。這般生意你們可願意做？”
阿不臺還在猶豫，耶律都先卻是半點猶豫都沒有，奉承道：“按理說整個天狼部落都應該是柴公子你的奴隸，你竟然願意用他們不值錢的性命當成糧食來換，這筆生意我都蠻部接下了。”耶律都先對柴宗訓拱了拱手，“要是以後還有這樣的好生意，一定還要記得我們都蠻部。”
“可是……可是我們畢竟都是……都是草原人。”阿不臺失聲說道。
“這筆生意並不強求，若是阿不臺大人沒有興趣的話，自然全部都可以交給都蠻部來做。”柴宗訓又頓了頓，“其實我還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以後我和我的商隊也許會帶著更多的糧食，和其他更多的貨物行走於廣袤的草原之間，這是在這方草原還好，我八百精銳還應付得過來，可是去往燕雲十六州，或者是你們契丹的上京，只怕這點人就捉襟見肘了。我想我可以僱傭都蠻部或者是雄鷹部落的勇士為我保駕護航，不知道兩位大人覺得怎麼樣？要是兩位大人覺得沒問題，將來無論是以糧食為報酬，還是以金銀為謝，我想都問題不大。”
柴宗訓話音剛落，阿不臺馬上接過道：“為柴公子捉拿天狼部落的叛逆，我雄鷹部落也不甘人後。要是這點小事情都不能為柴公子辦好，以後押解貨物行走各方草原的大事更不要說了。請柴公子放一百個心，有我阿不臺在，我雄鷹部落辦事定然都心中有一杆秤。”
柴宗訓都不得不說這阿不臺的確是個人物，更是清楚的知道你需要什麼他又需要什麼。比起耶律都先的後知後覺，阿不臺的感覺顯然要敏銳的多，他知道如果我後續商隊要是能走到更遠的地方，要是願意僱傭他們雄鷹部落的人就能賺取更多的糧食，這樣就可以讓更多的雄鷹部落的人活下來。
和這些相比，那微不足道的良心和不痛快，很快都跟著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