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耶律璟君心難測(1 / 1)
“那蕭思溫倒也有些意思,世人皆怪他丟了三州之地,在我看來那些地方本來就是漢人的地盤,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也些地方不能放牧,只能耕種,難道要我草原之上的大好男兒,不去騎馬牧羊,反而像漢人一樣一年四季皆困在田間地頭。餓契丹一族的江山乃是馬上打下來的,而不是靠種地種出來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朝堂之上不少聲音責怪寡人沒有派援兵去增援三州之地,所以才導致契丹失地裂土。那些蠢貨不認真想一想,那些地方的守將本來就是漢人,他們都是牆頭草,可以投靠契,也可以投靠柴榮,只是看誰的更強大罷了。”
“既然如此的話,要他們何用?留著朝三暮四不成,我沒有殺他們已經是客氣的了,還犯得著救這樣的蠢貨出動大軍?蕭思溫不知道是不是明白寡人的心意,主動承擔下來了這次戰敗失敗的責任,也從來沒有從他口中聽過什麼我未派大軍支援才導致他兵敗的言語。”
“本來以為祖母家就祖母述律平乃是聰明人,沒想到聰明的遠遠不止一個人。”耶律璟想了想,“給蕭思溫傳句話吧,就說如果他蕭家可以未我尋來讓我滿意的美酒,我可以讓他官復原職,也可以讓他蕭家的女兒嫁給我的兒子耶律賢,我這麼做算對得起他吧?也算是對得起我那個祖母了。”
耶律璟說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同時在心中暗暗鄙視道:祖母啊祖母,你在世之日,整個蕭家如日中天,誰都不敢觸碰其鬍鬚。只是想不到你才過世多久,蕭家已經沒落到如此的境地,需要靠你的好孫兒幫助才能活下去了。
或許!耶律璟也永遠不會知道,今天只是一句無心之言卻是對契丹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是他親手有扶持了第二個述律平,當然這些都只是後話。
下人領命而去,前往蕭家居住的帳篷傳達了耶律璟的旨意。
在耶律璟下人去往肖家居住的帳篷傳達耶律璟的旨意之後,現在就只剩下蕭思溫和蕭燕燕兩父女在原地不知所措。這父女都是契丹難得的聰明人,可是對於耶律璟傳達的旨意,他們兩個聰明人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父親!陛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女兒侍寢嗎?可是又說什麼將我許配給他的兒子耶律賢,可是據我說知那耶律賢的年紀似乎比我還要小上不少。”蕭燕燕不解地問蕭思溫道。
蕭燕燕自問也是聰明伶俐之人,對於耶律璟的喜怒無常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二的,可今天這道旨意卻是實在太蹊蹺了。若非是他父親認識這個傳達旨意的下人,蕭燕燕似乎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假傳聖旨了。
“君心難測。”蕭思溫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個所以然出來,最後說了這麼四個字,“雖然不知道陛下心裡是怎麼想的,但如今我蕭家今非昔比,唯有低調再低調,方能在如今混亂不堪的草堂之上生存下去。
“先前我在三州之地兵敗,已然落入口實,更不必說朝堂之上對我蕭家虎視眈眈者不佔少數……”
不等蕭思溫把話說完,蕭燕燕一口打斷道:“可是明明是陛下他不派人支援,才導致爹爹戰敗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判斷。”
蕭思溫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帝王怎麼可以有錯呢?即使有錯我們這些臣子也要幫陛下他承擔下來,一個英明的帝王至少在正式場合,不能有錯的。”
“所以當年爹爹你一句怨言都沒有,我已經聽休哥說過事情的前因後果了,你別以為能用謊話就能將我糊弄過去?”蕭燕燕繼續逼問蕭思溫。
蕭思溫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道:“不管怎麼說,旨意裡面已經清楚明白的說過了,只要我們能幫陛下尋到令他滿意的美酒,我能官復原職不說,你將來最起碼能做王妃。我早聽人說陛下對於耶律賢這個兒子喜歡得不得了,如果將來陛下立了耶律賢為太子,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妃。”
“做太子妃有述律平威風嗎?”燕燕突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句,蕭思溫連忙把蕭燕燕的嘴巴。
蕭思溫少有嚴肅之極的對蕭燕燕說道:“以後在人前不要提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在契丹是禁忌。你平時不是說你能幹嗎?今日為父便把這個尋找美酒的任務交給你去辦,父親希望你圓滿的完成這個任務。”
蕭燕燕認真的點了點頭,再次問蕭思溫道:“敢問父親,這個美酒可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沒有?”
“陛下最喜歡的乃是烈酒,顏色,口味什麼的都可以靠後,但酒一定要烈,可以像刀子般刮喉嚨,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草原釀造的馬奶酒還達不到這個程度。據我所知也許只有中原漢人才能釀出這種烈酒,只可惜現在這個時節,大雪已經要開始下了,不可能有漢人商隊來了。”
“更不必說現在我們跟隨陛下捺缽,在什麼地方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漢人商隊是不可能找到這個地方來的。”
“父親儘管放心,你交代的事情,女兒一定會好好完成的。”蕭燕燕興高采烈地回答。這是他父親第一次將一件很為重要的事情交給她辦,她自然希望做到最好。
看到蕭燕燕如此高興,蕭思溫也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只最後吩咐了一句,“要是實在找不到就算了,畢竟我剛才就說了……”
“父親儘管放心,女兒必然將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沒等蕭思溫把話說完,蕭燕燕丟下這麼句話,已經跑到沒影了。對於自己女兒這般風風火火的性格,蕭思溫早已經習慣了,輕輕的搖了搖頭,只盼望這次個事情能多少能讓她改一改這麼跳脫的性格。
自從蕭思溫處接過尋找烈酒的任務,蕭燕燕這幾天都沒停歇過,分別到離此處最近的契丹市集上都逛了個遍,幾乎把集市上所有的酒都嚐了個遍,只可惜卻如他父親蕭思溫所言,這些酒要麼難以下口,要麼再尋常不過了。
這幾天蕭燕燕回到賬中,小臉都是紅撲撲的,蕭思溫自然明白其中緣由,也沒有多說什麼。蕭燕燕心事似乎都完全在臉上,沒有找到滿意的美酒蕭思溫不用問都知道。
這天天又開始下去了點點雪花,並不是很大,不過這也預計著草原之上的寒冬終於來到了。
抵邊城,晉王府中。
今日晉王府迎來了一個稀客,那便是當今皇帝趙匡胤的弟弟趙光義。這次相迎的是种放,趙光義自邁進晉王府的第一刻便混身的覺得不自在,倒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全是因為這晉王府實在太寒酸了。
“恭迎趙大人到我晉王府中做客,你這樣的貴人放到平時我們想看都看不到,我們晉王府上下皆深感榮幸,還請……”种放話還沒說完。
“你們晉王呢?”趙光義不麻煩的說道:“我皇兄跟我說過,他前些日子不是給你撥款數百兩黃金,為何著晉王府還是這般模樣?”
种放不急不緩的回答:“不知道趙大人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哼!”趙光義心中不滿,“先告訴我晉王去哪裡呢?”
“回趙大人,晉王前去尋仙訪道去了。趙大人應該主動晉王昔日和陳摶老祖有過一面之緣,陳摶老祖曾經見過我家晉王,而且還說我家晉王似有修道之天分,所以我家晉王前去華山看能不能碰到陳摶老祖,希望他老人家是清醒的。”种放道。
“他就怎麼這麼瀟灑的走了嗎?這抵邊城還剩下的事情還有這麼多,他都不管了?難道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你了。”趙光義問道。
种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誰說不是呢?現在的抵邊城經歷過大戰之後,從人口到耕牛,幾乎樣樣都缺,其實話說回來,缺得最厲害的還是錢。
“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抵邊城經過大戰之後百廢待興,什麼地方都需要花錢。可錢就那麼一點點,一個銅錢恨不得扳成兩半來用。陛下許晉王修葺晉王府的五百兩黃金是到了,可是被我挪來買種子,買工具,買耕牛。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也派人請示過晉王了,晉王叫我自己看著辦。
“趙大人,我們三州之地本就是貧瘠之極,而抵邊城才經歷戰火,尤為嚴重,要是趙大人覺得我做錯了,可以把小的當場抓起來,我無話可說。”
看到种放聲淚俱下,趙光義也不好在多說什麼了。
“聽說你种放乃當今神童,跟著輔佐晉王會不會覺得委屈了自己?”趙光義試探這問种放道。
种放厲色道:“趙大人哪裡的話?輔佐晉王一樣是為朝廷效力,又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還請趙大人把三州之地的情形如實回報給當今聖上。早聽聞當今聖上愛民如子,體恤百姓,想來定然不會讓三州之地的百姓失望的。”突然有想起一事,“對了!還沒有問趙大人此行所為何事?來抵邊城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