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楚風的想法,大夫的不屑(1 / 1)
“怎麼個事兒?剛才不是還沒事呢?”
“誰清楚呀?怎麼突然就昏倒了。”
“先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週年年有些心憂地望著面前的李荷花。
當楚風這邊的公路工程開始成立之後,李荷花居然率先前往這邊打算做工。
週年年也不理解為什麼她要拋棄衙門有優渥工作。
雖然他們在衙門裡面,俸祿並沒有工人高。
也挺累的。
但說實話,相比於工人的風餐露宿,他們要輕鬆得多。
而且每天都是坐著,不需要站著,也不需要去扛石頭鋪路面。
李荷花是個女人。
即使真的進了工程隊他又能做什麼呢?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昨天報名的時候,李荷花突然一直在咳嗽,咳著咳著突然就咳出了血。
然後便昏倒在地。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了。
總之送回雪鐵城的時候人已經快不行了。
這可把週年年給嚇壞了。
立刻找到楚風和楚風說這件事兒。
如今雪鐵城的大夫和郎中每天都忙得連軸轉。
因為屍體和空氣還有洪澇的原因。
雪鐵城這段時間生病的人非常多。
郎中根本不夠用。
李荷花看起來病症方面要比其他人輕得多,郎中自然也就沒著急管他。
但在週年年看來李荷花好嚴重的。
對此楚風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等那些郎中把手裡的病人給救治完。
好在楚風的名聲還是挺好用的。
當有郎中聽說李荷花是楚風小姨子的朋友。
立刻把手裡的病人忙完之後就主動請纓的過來了。
結果剛檢查了一番,他的臉色大變,整個人好像彈簧一般蹦了開來。
週年年被對方的動作給嚇了一大跳。
“大夫,你這是怎麼了?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天花,我靠,這是天花,這女的種天花了。”
下一刻大夫就跑出了房間。
邊跑邊把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都脫了下來。
直到渾身光潔遛遛週年年都不好意思看。
但大夫絲毫不在意。
一個猛子就扎入了河裡。
在河裡清洗了半天才上來。
但他不知道他已經染上了天花。
哪怕是大夫,這個年代也不可能知道所謂的病毒其實是透過空氣傳播的。
當他們進入李荷花所在的房間時,該感染的就已經感染上了。
清洗完了身上的衣服之後,大夫急忙衝到旁邊的成衣店,用我身上的銀子買了一身新衣服。
隨後著急忙慌地到衙門把這個事情彙報了上去。
週年年從頭到尾都沒搞明白什麼事兒。
沒一會兒李荷花所在的房間就已經被重兵把控了。
所有人都不得入內。
同時李荷花和週年年也不允許出來。
讓李荷花沒想到的是那個大夫也被關了進來。
大夫非常幽怨地看向李荷花,還有旁邊的週年年。
“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呀,早知道你們是天花,我死都不會來的。”
週年年嚥了口唾沫。
他雖然沒什麼文化,只是識點字兒。
卻也明白天花代表什麼意思。
“大夫,你是認真的嗎?他真的是天花嗎?”
“如假包換,我經歷過4次天花。小時候一次,今年一次,中年一次,加上這一次已經是第4次了,每一次天花的威力都有目共睹。雪鐵城要完了,你和我都完蛋了。”
看到大夫如此悲觀的模樣,週年年也有些慌張起來。
他想起他的姐夫好不容易把整個雪鐵城給整合到一起。
好不容易獲得了一個如此大的城市。
卻因為李荷花患了天花,可能就導致整個城市的滅絕。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這怎麼可能會是天花的都這麼多年沒有出現了,天花為什麼會再次出現在這裡?”
週年年當然不知道天花是怎麼來的。
而這個訊息也很快傳到了楚風的耳朵中。
天花是急性傳染病。
在這個年代屬於無解的存在。
而且解決的方式也非常的敷衍。
把人放在那裡,隨便給點吃食。
然後就聽天由命。
活下來的,臉上就會多出一片麻子。
但大機率會死。
因為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預後措施。
而且其他人也根本不敢和天花患者接觸。
當楚風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要知道現在雪鐵城的人口都快一百萬了。
這要是全城沾染了天花,繁榮的雪鐵城會瞬間變成死城。
而且到現在為止,楚風都沒有對傳染病這種東西建立相應的部門。
但既然事情發生了,楚風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幸好,他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所謂的天花。
立刻把全城所有的郎中都叫了過來。
同時把所有的高層管理者也全部叫了過來開會。
這個事情必須慎重對待。
這代表著楚風對這件事情的態度以及解決方式。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民心。
解決成功了對楚風來說就相當於讓民眾更加的信任他。
解決失敗,一切就不一樣了。
首先就是溯源。
先確定李荷花在這之前去了哪裡?
當得知李荷花打算進入工程部的時候,並且是在工程部發的病,楚風只能嘆口氣。
“所有和李荷花接觸過的人全部隔離,還有就是對於天花的治療方案,各位大夫們有什麼看法?”
楚風對這群大夫真的很看重。
帶著所有雪鐵城的管理層們都在下手,把這幫大夫們放在了上手位置。
一群大夫顯得有些戰戰兢兢,誠惶誠恐的模樣。
也有一些老大夫滿臉倨傲,似乎覺得自己本應如此。
面對楚風的詢問,一群大夫商討了一番。
帶頭的那個年老的大夫說道:“天花沒法治,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天花的人全部都集中在一起,讓他們自己對抗天花。”
“一群普通人,你打算讓他們怎麼對抗天花?”
“從古到今得了天花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夠救回來的,一切都看他們的造化。”
頭髮發白的老大夫悲天憫人地說道。
“天花並非不能治。”楚風一語掀起波瀾。
這句話讓所有的大夫都朝著他看來
就彷彿在看一個神經病一般。
“楚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老朽已經八十有二,經歷過4場天花。第二次的時候就已經是醫館學徒。第三次的時候已經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大夫了。在第三次天花的時候,我帶領著整個城的所有大夫都在研製解救辦法。但不管我們怎麼努力,都沒辦法尋找到發病的原因。也沒辦法遏制住他們發病的症狀。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他們拉肚子,發高燒,出汗脫力。然後就是讓他們儘量的吃東西,熬過去就活,熬不過去就死,就這麼簡單。”
老大夫拍著桌子有些激動的說道。
旁邊一些年紀比較小的大夫急忙上前攙扶住老大夫。
生怕老大夫一個不小心抽過去。
同時他們用帶著怨念的眼神看向楚風。
但他們不敢像老大夫這樣對楚風大喊大叫。
不管怎麼說,楚風的身份地位在這裡還是太尊崇了。
敢隨便對楚風這麼說話的確實沒幾個。
老大夫算是一個。
楚風搖了搖頭,直接說道:“確實有法子醫治,否則我也不會把你們叫過來。”
楚風絕對不會放任天花就這麼發展下去。
這麼放任下去還得了,要知道天花的死亡率在三成以上。
最低都得三成。
十個人裡就得死三個人。
十萬個人就得死三萬個人了。
這還得了啊。
如果楚風記得沒錯。
天花最開始解決就是靠著牛。
因為不僅人會得天花,牛也會
但和人不同的是得了天花的牛並不會死亡,他們的身體素質很強。
能夠熬得過去天花的肆虐。同時他們的身體裡就會產生抗體。
只要想辦法把牛的抗體種植在普通人的身上,剩下的人就不會再得天花了。
可這種專業的事情他必須把這些郎中和大夫們叫過來。
楚風一直推崇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兒。
還有就是如果把天花的預後做好是能夠降低死亡率的。
這個年代天花的死亡率高,最主要的原因是沒人敢做預後,因為沒人願意得這個病。
保證好病人的營養,充足的休息和睡眠,做好降溫,別讓病人發燒,很大機率能夠挺過來。
所以當其他城市的那些領主們聽到天花這兩個字的時候都談之色變。
楚風雖然內心也有些慌,可作為一個經常探險的博主,
醫學方面的知識他可不缺。
但這些東西仍舊需要許多郎中一起來幫忙。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哪怕這幫郎中也同樣認為天花非常恐怖,他們也不願意去做預後。
楚風要做的就是扭轉他們這種思想。
可顯然面前的老郎中似乎並不想聽他廢話。
聽到楚風這麼說,老郎中直接站起身。
“楚大人,既然你覺得天花能夠解決,那你就想辦法解決吧,這件事情我付家不做。”
說著付中樞已經站起身,準備朝衙門外面走去。
“老先生,你確定不等我把話說完嗎?”
“多言無益,城主你有這時間跟我們廢話,還不如抓緊時間做好隔離工作。”
隨著付中樞離開衙門,在衙門的大多數郎中也都站起身。
跟著付中樞一起離開。
王偉看到這一幕握緊了拳頭。
他真的很想上前給付中樞一拳頭。
又擔心這一拳過去直接把對方給打死了。
每個城市都有一些德高望重的人。
雪鐵城自然也有。
付中樞就是其中之一。
他行醫多年。
在雪鐵城積累了極其強悍的口碑。
同時也是整個雪鐵城醫術最高明的大夫。
任何疑難雜症來到了他這裡。
八九成都能被他解決。
如果他都解決不了,那麼這個國家應該無人可以解決了。
楚風把付中樞叫過來的目的也是希望付中樞能夠依靠著自己的口碑,把楚風的想法給發揚出去。
可付中樞卻覺得楚風就是在鬧笑話。
一個對醫術毫無認知的人居然妄想,說自己能夠解決天花?
在任何人看來,這都是一件極其可笑的事情。
對付中樞來說同樣如此。
所以付中樞懶得待下去了。
並不是說他對城內的天花肆虐就一點兒不上心。
而是他打算依靠自己的辦法去救治那些病人。
楚風對此也只能嘆口氣。
望著剩下的大夫們。
問道:“幾位大夫,你們可願意聽我的話?”
那幾個大夫躊躇了一番。
最終還是起身拱手對楚風說道:“我等都和付大夫是一夥的,自然也謹遵付大夫的說法。”
“那老東西是那個老東西,你們是你們你們和那老東西又有什麼關係?”
王偉最終沒有忍住,一拳頭砸在桌子上,衝著那幾人罵到。
幾個大夫被王偉給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跪在地上求饒。
“王偉,坐好。”楚風瞪了他一眼。
急忙上前把幾個大夫扶起來。
也幸虧付中樞在雪鐵城的名聲極好。
否則楚風絕對不會任由他這麼囂張。
讓這幾個大夫離開之後,楚風也開始思考起來怎麼辦。
接種其實是一種很簡單的手法。
就是把牛身上的抗體轉移到人的身上,簡單的來說就是把牛身上的液體觸碰到人的傷口上,那些抗體自然也就進入人的體內了。
但這屬於有創操作。
這個年代能夠進行有創操作的大夫都是極少。
他們大多用的都是草藥。
天花對他們來說是病,自然也要用草藥。
對這種治療方法,楚風給予尊重。
萬一真的有草藥能夠對付得了天花病毒呢?
可是想要把這種草藥給研發出來太困難了。
對楚風來說最有用的肯定就是種植牛痘。
“雪鐵城還有大夫嗎?”楚風有些無奈地問道。
在最邊緣的劉武急忙舉起手說道:“主公,還真有一個”
“誰?”
楚風滿是期待的望著他。
劉武看向王偉笑道:“之前李荷花剛得天花的時候,王大人就讓我們把他給隔離起來了。給李荷花治療的那個大夫雖然衝了出來,但也被我們給抓了進去。如今應該就在戶部衙門的宿舍裡。”
“走,去宿舍。”
......
戶部宿舍。
這是楚風給這裡定下的名字。
同時這裡也是唯一一個和其他人分開的地方。
因為整個戶部就4個女的。
儘管楚風把他們安排在了戶部衙門裡和其他人一起工作。
但這並不代表就能把他們安排住在一起。
所以週年年4個人是有自己單獨宿舍的。
不過,當蕭睛芳被抓起來之後,宿舍也就剩他們三個人了。
如今加上那個大夫楊瑞英,又變成了4個人。
“你要不要喝點水啊?”週年年只是簡單的在嘴巴上蒙了一層布,就坐在了李荷花的身邊。
李荷花也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
他想把週年年推開。
週年年有些無奈的說道:“推開我也沒有用了,我已經和你親密接觸了。”
“傻丫頭,你這是幹啥呀?”
“總得有人照顧你呀,看額頭好像不燙了,燒應該退了。”
話音剛落,李荷花就捂著自己的肚子。
同時又從床上起來。
找到馬桶之後,就這麼直接當著週年年的面拉了起來。
幸好楊瑞英不在房間裡,否則離荷花香死的心都有了。
可隨後他又看向週年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就是上吐下瀉。
完全止不住。
要是沒人在旁邊,得了天花的人能活生生把自己拉死。
隨著一陣臭味瀰漫在房間裡,
李荷花整個人虛弱得起不來。
還是週年年幫忙把他抱回了床上。
外面的楊瑞英大聲地喊道:“給他喂水,多喝水,喝不下也要喝。”
“聽到沒?大夫說了你要多喝水,喝不下也要喝。”
李荷花舞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
他是真的喝不下了。
隨便動彈一下,都覺得自己眼冒金星,馬上就要昏過去了。
“真是奇怪了,怎麼突然間就有天花了呢?”
週年年忍不住抱怨道。
“很正常,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楊瑞英倒是看得很開。
他今年也50多歲了。
是雪鐵城的本地人。
之前的雪鐵城破敗不堪。
人員稀少。
也沒有任何的繁榮度。
他們這些大夫救人真的是純看良心。
因為老百姓根本沒錢看病。
隨著楚風的到來,整個雪鐵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老百姓的手中也有銀子了。
這幫大夫們的生活自然也越來越好了。
眼看著楊瑞英手裡也能積攢到銀子,沒想到又來天花了。
楊瑞英知道這場天花不亞於任何一場戰爭。
一場戰爭可能會打個半年一年的。
但是一場天花,想要快點結束是完全不可能。
尤其是在如今人數眾多的雪鐵城。
按照正常的防疫政策,想把天花徹底解決掉,最起碼得一年起步。
這一年的時間整個雪鐵城都要被封掉。
到時候雪鐵城內不管是經濟還是其他東西都會完全的崩潰。
他們的生活又會回到之前那樣。
想到之前那種絕望的生活,楊瑞英就忍不住嘆口氣。
哪怕是大夫,在古代屬於高知識分子。
“他也是會經常餓肚子的。”
就在楊瑞英在那裡傷春悲秋的時候,
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看到那個人影的瞬間,楊瑞英嚇了一跳。
他想也不想直接跪在地上,衝著衝過來的人大聲喊道:“參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