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大乾皇帝逃離京城(1 / 1)
蕭靖宇怎麼也不相信,突然間他就被部隊圍攻了。
這裡可是京城。
是整個大乾的皇都
是他蕭家的地盤。
他擁有兩萬禁衛軍。
還掌握著京城最強大的錦衣衛組織。
目前所有官職最高的人都聚集在這裡。
怎麼可能會有部隊敢圍攻他?
“是何人?”
蕭靖宇面色蒼白,一邊蹲在馬桶上,一邊冷冷的問道。
這模樣怎麼看怎麼都有些失態。
小玄子還在旁邊準備著一個缽。
這樣蕭靖宇在嘔吐的時候就能隨時把頭扭過去。
“陛下,打京城的是...是方大人。”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眼光都有些不對勁了。
方思道,怎麼可能會是他?
怎麼著也不應該是他呀,他可是內閣官職最大的人。
同時也是整個朝廷裡官職最大的人之一。
他這樣的人怎麼會背叛朝廷?
蕭靖宇還是不太相信。
但他又沒辦法出去眼見為實。
他甚至都不敢離開他的馬桶。
就只能讓自己的人出去看看。
只是傳過來的訊息對他來說越來越不利。
沒一會兒。
有太監進來喊道:“打到城門外了,方大人的兵打到城門外了。”
“還方大人,他都造反了,你們還喊方大人。”
小玄子憤怒地大聲吼道。
到現在為止蕭靖宇都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最忠心的方思道會反叛。
終於拉得差不多了。
蕭靖宇慢悠悠地從馬桶上起來。
亦步亦趨地往前走著。
小玄子急忙上前攙扶著蕭靖宇。
皇城很大。
他們需要走很久才能走到皇城門口。
到達皇城門口之後,蕭靖宇才知道情況有多麼的嚴峻。
他望著面前烏泱泱的一大片大軍。
整個人的腦袋都是蒙的。
他不是有兩萬的禁衛軍嗎?軍隊呢?
蕭靖宇看一下小玄子。
小玄子又去尋找禁衛軍首領。
沒一會兒一個錦衣衛過來彙報。
禁衛軍首領早在昨日就被人毒殺了。
這讓蕭靖宇的腦袋又一次蒙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沒有管理過皇宮。
整個皇宮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連誰應該管理誰都不清楚。
蕭靖宇面色蒼白的望著樓下。
原本空曠整齊的皇宮前廣場,昨天已經擠滿了人。
這些士兵們手持長戈,眼神冰冷。
就好像他們等著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
杜淳走上前拍了拍小玄子的肩膀。
示意小玄子往旁邊讓一讓。
杜淳對蕭靖宇說道:“陛下,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了。”
如果不離開這裡,一旦他們攻入皇城,那麼蕭靖宇的下場就會很悽慘。
死應該不會死。
但從今日開始,蕭靖宇註定會變成一個傀儡。
“往哪兒跑?”蕭靖宇面色灰敗的問道。
他已經開始徹底絕望了。
甚至都有些後悔自己的覺醒。
如果他不著急,左手管理整個朝廷。
又或者是慢上一慢,徐徐前進。
不上來就用這麼雷霆的手段。
說不定也不會迎來這麼殘酷的反撲。
看到蕭靖宇這副模樣,小玄子上前猛地晃了晃蕭靖宇的身子。
“皇上,你必須振奮起來。現在禁衛軍無法調動,錦衣衛人數太少,我們只有先離開這裡。”
面對小玄子的極力拉扯。
本就身體虛弱的蕭靖宇自然拗不過。
他不理解,怎麼自己得了個天花?
突然皇城就被攻陷了呢。
直到這個時候蕭靖宇才發現自己的訊息有多麼的滯澀。
他什麼訊息都得不到。
也沒有任何人跟他傳達這些訊息。
這個皇帝當的可真廢物。
每每想到這裡蕭靖宇就想直接從城牆上跳下去算了。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小命,以圖東山再起。”
“杜大人,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嗎?”
“有的,我們不是還有流沙城嗎?”
就在杜淳帶著希望的時候,他突然看到流沙城的城主從下方緩緩走了過來。
在中軍營帳中。
方思道靜靜地坐在馬車上。
他一直都在抬頭望著皇宮城牆上的蕭靖宇。
底下已經有人開始勸降。
皇宮裡的所有侍衛們都戰戰兢兢。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皇帝,投降吧,我們已經把整個皇城給包圍起來了。”
過來說話的就是流沙城的主將。
也就是說流沙城那幫人也已經是方思道的手下了。
之前蕭靖宇和杜淳在流沙城的待遇,完全看不出來對方有反叛的跡象。
沒想到呀,沒想到。
看起來最有可能忠於朝廷的反而是最先叛變的。
蕭靖宇咬著牙在杜淳和小玄子的保護下朝著皇宮的後門走去。
可每當他們去一個門兒都會發現這個門外面都是蕭靖宇的軍隊。
蕭靖宇內心越來越絕望,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皇上,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只是那個地方可能有礙於您的千金之軀。”
杜淳在旁邊不耐煩地說道:“什麼千金之軀不千金之軀的?抓點緊,趕緊帶我們過去。”
蕭靖宇一言不發,只是跟在他們的身後。
小玄子確實有一條密道直通宮門外。
這是他們這些太監和宮女們離宮的路線。
這條路線也有人把控。
只是現在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了。
而且這條路線的外面沒有任何的敵軍。
這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小玄子望著蕭靖宇。
內心有些愧疚。
因為這是一條收糞人走的路線。
這一路上全部都是糞便,氣味十分難聞。
有些地方甚至是需要彎腰爬跪,才能離開。
甚至中途一度都碰到那些汙穢之物。
但沒辦法,這是逃命。
蕭靖宇明白這一點。
小玄子非常忠心。
很多地方他都需要揹著蕭靖宇過去。
現在的蕭靖宇太虛弱了,拉肚子,上吐下瀉,再加上身體裡有病毒肆虐。
在這個途中。
小玄子還時不時給蕭靖宇灌水。
否則再這麼拉下去,蕭靖宇真的可能會因為脫水而死。
終於三個人離開了皇宮。
離開皇宮之後,他們就開始喬裝打扮。
穿著黃袍想要逃跑可能性不大。
可是穿著馬伕的衣服逃出去就很容易了。
如今整個京城的城門都已經被方思道的兵力給佔領了。
想要逃離仍舊需要一些手段。
好在這些年小玄子攢了不少錢。
拿出幾個銀錠子,對方便是放開了路。
也幸好在大乾貪汙受賄本身就是常事兒。
任何時候這一點貪汙受賄都免不了。
如果真的整個大乾的風氣好了起來,沒有貪汙受賄了,他們連逃跑都逃跑不了。
杜淳的身上也有些銀子。
離開了京城之後,幾個人買了匹快馬。
上了馬蕭靖宇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向哪裡?”
“皇上,微臣有個不情之請。”
小玄子和蕭靖宇都看向杜淳。
希望能夠從杜淳的口中得到一些高見。
杜淳眼神有些飄忽,但最後還是堅定地說道:“皇上,微臣覺得我們可以直接去雪鐵城。”
聽到雪鐵城的那一刻,蕭靖宇下意識的身子抖了一下。
隨後問道:“為何去雪鐵城?”
“如果皇上想要把京城給拿回來,那麼現在唯一能夠幫助我們的就只有雪鐵城。”
“其他城市不行嗎?”蕭靖宇的聲音有些發抖。
是氣的。
作為大乾的皇帝,
在這個位置上坐了整整10年。
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京城,居然還要去找一個反賊。
杜淳卻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方思道的勢力太大了,他在內閣這個位置上做了這麼多年。手下門童無數,如今都分佈在大乾大大小小的城市裡,連我們都不知道哪些城市裡可能就有方思道的人。去求助他們,萬一被他們找到了方思道,我們就相當於自投羅網,但在雪鐵城方思道絕對沒有任何勢力。”
何止是方思道沒有任何勢力,他們也沒有任何勢力。
雪鐵城就是楚風的天下。
“行,那就去雪鐵城,只要能夠報仇,哪怕被挾持一下又如何?”
雖然蕭靖宇很不想被挾持,
可他想到自己的妹妹還在雪地城裡待著,現如今什麼情況也不知道。
他不能如此愧對自己的妹妹。
哪怕是死在雪鐵城又能如何?
只要能再見到自己妹妹一眼。
確定妹妹是生是死就行。
因為這一次有了確切的目標。
三人的速度非常快。
畢竟整個大乾其實也沒多大。
也就100多萬平方公里。
在這狹窄的土地裡還分佈了十幾個城市。
更何況京城在城市的中心。
去往任何地方都比較方便。
三人騎著馬日夜兼程。
3天3夜便已經看見了雪鐵城的大門。
這一路上,蕭靖宇看見了慘狀。
天花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如今整個大乾都已經被天花所肆虐。
經過這麼一次蔓延還不知道大乾要死多少人。
蕭靖宇也是第一次見到天花如此的恐怖。
他才26歲,還年輕。
上一次天花肆虐的時候他還沒出生。
所以對於天花如何控制到現在都不知道。
也正因為如此才讓方思道找到了漏洞。
藉著如今因為天花整個國家大亂的情況下,方思道直接把所有的部隊都給拉了出來。
直逼京城。
至於攻打雪鐵城?
開什麼玩笑?他可不傻。
雪鐵城的戰鬥力在那裡放著。
即使真的能打過,對他們的損失來說也是巨大的。
要是把這些兵力放在攻打京城上,根本不會有什麼損失。
因為京城那邊早就被方思道給買穿了。
說到底整個京城都是方思道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會有損失?
所以蕭靖宇都沒反應過來,京城就被攻佔了,原因就在這裡。
這一路上過來蕭靖宇見到了太多的事情。
小玄子也開始出現了拉肚子的情形。
這讓蕭靖宇有些擔心。
現在他身邊唯一的僕人就只有小玄子了。
如果小玄子也出了事兒,那麼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值得蕭靖宇信任了。
哪怕是旁邊的杜淳,說實話,蕭靖宇也有些不太信任。
畢竟杜淳也是外臣。
“陛下不用太擔心,等到了雪鐵城那裡就有大夫了。奴才還年輕,這種病殺不死奴才。”
蕭靖宇點點頭。
當三人來到雪鐵城門外的時候,他們還在想用什麼方法進去?
天花正在肆虐,每個城市都緊閉城門,不允許隨便出入。
可讓三人沒想到的是面前的雪鐵城居然城門大開。
來往之人絡繹不絕。
蕭靖宇和杜淳還有小玄子三人都皺起了眉頭。
楚風難道不管天花的嗎?
就這麼任由人來來往往。
總不能雪鐵城到現在還沒出現天花?
三人也來不及去多想什麼。
來到城門口打算進去。
城門口自然有看守的人。
看見三個陌生人進來之後,先是把三人給攔住盤問了一番。
“從哪來?”
三人對視一眼。
有些不知道該說哪裡。
最後小玄子決定實話實說。
“我們從京城來。”
“這麼遠有人患天花嗎?”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主要是小玄子的症狀表現得太明顯了,蕭靖宇的症狀也一直都存在。
兩人都是面色蒼白,隨時都會嘔吐和拉肚子的症狀,要說沒有的話豈不是太假了?
守衛也看出了三人的遲疑。
“實話實說就行,患了天花我們會幫忙救助的,沒患天花,抓緊去接種牛痘。”
面前的守衛看起來絲毫不慌。
蕭靖宇嘗試著說道:“我倆都患天花了。”
他想從面前守衛的眼睛裡看到驚慌失措和害怕。
可沒想到面前的守衛聽到這話,連表情都十分正常。
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還攙扶著兩人到旁邊坐下。
“你呢?你有天花嗎?”守衛又對杜淳問道。
如今杜淳整個腦袋都是懵的,他有些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於是搖了搖頭。
“那抓緊過來接種牛痘,接種了牛痘就不會再得天花了。”
“牛痘是什麼東西?”杜淳一臉茫然。
“那是我們城主研發出來的,具體原理我也不清楚。但我們全城人但凡接種了牛痘的,都沒有得天花。”
“你說什麼?你們整個雪鐵城已經把天花給解決掉了嗎?”
杜淳頓時面色大變。
這太不可思議了。
天花是上千年來到現在為止都沒能解決的頑疾。
一直都在醫書上記載。
可始終沒有破解之法。
現在跟他們說天花這種病已經被解決了,解決這個事兒的人居然還不是個大夫,是個城主。
任誰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面前的護衛一臉驕傲的點點頭說道:“沒錯,在我們雪鐵城天花並非不治之症。我把你們的資訊登入一下,你們兩個一會兒跟我去東市吃好吃的。”
“啊?”小玄子和蕭靖宇也一臉的茫然。
得了,天花不應該隔離嗎?為什麼要去吃好吃的?
不過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麼,面前的守衛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
畢竟如今寄人籬下。
但蕭靖宇還是說道:“你們城主現在在哪裡?”
“你們要找我們城主嗎?你們有什麼事兒可以跟我說?我們城主日理萬機,可能沒這麼多時間。”
“我這個事兒可能只有你們城主能解決。”蕭靖宇嘆了口氣說的,他已經打算直接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出來了。
但小玄子和杜淳都拉住了他,沒讓他開口。
“既然城主日理萬機,那我們就等病好了親自去找他吧。”
杜淳和小玄子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這裡有根治天花的方式。
那就先把病給治好了再說。
要知道天花的死亡率還是很高的。
如果繼續這麼拖延下去,不管是蕭靖宇還是小玄子都有可能面臨死亡。
尤其是蕭靖宇身體已經虛到了不成樣子。
走路兩條腿都在抖。
這三天在馬上可給他折騰得夠嗆。
有時候甚至邊跑邊拉。
給馬都給燻得不要不要的。
再次回到雪鐵城。
三人又覺得跟當初的光景有些不一樣了。
雪鐵城繁榮恢復的速度太快了。
之前他們離開的時候,雪鐵城正在經歷澇災。
如今一眼望過去,所有的鄰居都已經翻新。
而且都用上了那種超硬的水泥。
看起來十分牢固。
這種房子連澇災都不怕。
一路走過去,所有的百姓們都歡聲笑語。
彼此交流著昨日發生的趣事兒。
還有很多百姓們都在交談著今天中午吃什麼。
聽得三人一直流口水。
可當他們來到東市之後,看到面前的場景又是大跌眼鏡的樣子。
守衛直接把三人帶到一個已經沒人居住的帳篷面前。
對三人說道:“你們就在這裡待著,一會兒就會有人過來幫你們解決天花了。”
整個東市患天花的人數已經不多了。
望著面前其他的病人,三人才覺得雪鐵城和其他城市沒什麼不同。
他們還真以為雪鐵城沒有被天花侵襲呢。
就在他們一愣神的時候,一個大夫牽著一頭牛走了過來。
那大夫手中拿著針灸。
透過實驗,這幫大夫發現不一定非得用匕首,匕首造成的創口很大。
萬一癒合不好會給人帶來更多的傷害。
用針灸就不一樣了。
把牛痘給刺破之後,針尖兒就已經帶上了抗體。
隨後再扎到人的身體內部。
那些抗體就開始自然地工作起來。
杜淳眼睜睜地看著那針尖刺破了牛身上的痘。
隨後又往他的身上扎。
杜淳一臉的噁心。
卻被面前的大夫訓斥道:“別亂動!”
見此他也只能強忍著不試在原地一動不動。
尤其是他看到其他人都在一臉期待地等著被扎的時候,內心才有了一點點安慰。
最起碼不是他自己一個人這個樣子。
扎完之後,杜淳又問道:“我這兩個朋友已經得天花了,他們該怎麼治療?”
“喝點肉湯。”話音剛落,面前的大夫就已經離開了,看都不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