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戶部尚書(1 / 1)
晨曦,太陽十分耀眼,太監葉傳來令人振奮的訊息。
然而這美好的一切對於朱楨來說,卻如同末日降臨。
“什麼?戶部尚書?!”
朱楨猛地從床上坐起,雙眼圓睜,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他一把抓住前來傳旨的小太監,聲音都在顫抖:“你再說一遍?父皇讓我做什麼?”
小太監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重複道:“陛下旨意,任命六殿下為……戶部尚書。”
“轟隆!”
朱楨只感覺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整個人都懵了。戶部尚書?那可是掌管天下財賦的要職,每日要處理的公務堆積如山,比他之前幹過的所有差事加起來都要繁重百倍!
“不,不可能,父皇一定是弄錯了!”朱楨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抗拒。“我只想當個閒散王爺,混吃等死,父皇怎麼能讓我去戶部受苦?”
他一把推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到書桌前,抓起一面銅鏡。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龐,只是此刻這張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不行,我得去找父皇,把事情說清楚!”
朱楨胡亂地穿好衣服,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府邸,直奔奉天殿而去。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當他氣喘吁吁地趕到奉天殿時,早朝已經結束了。
“父皇呢?”朱楨抓住一個路過的太監問道。
“陛下已經回乾清宮了。”太監回答道。
朱楨無奈,只得又轉身前往乾清宮。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著該如何向朱元璋解釋,才能讓他收回成命。
乾清宮內,朱元璋正在批閱奏摺,聽到朱楨求見,頭也不抬地說道:“讓他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朱楨跪倒在地,聲音低沉。
“起來吧。”朱元璋淡淡地說道。“你來找咱,是為了戶部尚書的事情吧?”
“父皇英明。”朱楨硬著頭皮說道。“兒臣……兒臣自知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哦?”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摺,抬眼看向朱楨。“你覺得你不行?”
“兒臣……兒臣確實不擅長處理政務。”朱楨低著頭,不敢直視朱元璋的目光。
“不擅長可以學。”朱元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咱把這個位置給你,不是讓你來享福的,是讓你來為百姓做事的。”
“可是父皇……”
“好了,不必多說。”朱元璋打斷了朱楨的話。“聖旨已下,豈能朝令夕改?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就去戶部上任吧。”
“父皇……”朱楨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朱元璋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退下吧。”
朱楨無奈,只得躬身退出了乾清宮。
“這下完了……”走在回府的路上,朱楨垂頭喪氣,彷彿丟了魂一般。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朱元璋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難道,他真的要一輩子困在戶部,與那些枯燥的賬本和公文為伍?
“不,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朱楨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我一定要想辦法,讓父皇收回成命!”
可是,該怎麼做呢?朱楨陷入了沉思。
戶部衙門,坐落在皇城東南角,與六部衙門比鄰而居。朱楨的馬車剛一停下,便有一群官員迎了上來。
“臣等參見尚書大人!”
為首的,是戶部侍郎趙乾和孫禮,兩人皆是年過五旬的老臣,在戶部浸淫多年,是出了名的老油條。
“免禮。”朱楨強打精神,淡淡地說道。
他環視一週,發現這些官員雖然表面上恭敬,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輕蔑和不以為然。顯然,他們並沒有把這位年輕的皇子放在眼裡。
“走吧,進去看看。”朱楨說著,率先走進了戶部衙門。
戶部衙門內部,陳設古樸,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然而,真正讓朱楨感到壓抑的,是那堆積如山的賬本和公文。
“這些都是什麼?”朱楨指著那些賬本問道。
“回尚書大人,這些都是各地的稅收賬目。”趙乾躬身回答道。
“這麼多?”朱楨的眉頭皺了起來。“多久的?”
“回尚書大人,從洪武元年到現在的,都在這裡了。”孫禮補充道。
“什麼?!”朱楨差點跳起來。“這麼多賬本,看得完嗎?”
趙乾和孫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尚書大人有所不知,這還是經過篩選的,已經剔除了許多不重要的賬目。”趙乾說道。
“是啊,戶部事務繁雜,千頭萬緒,想要理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孫禮附和道。
朱楨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原本以為,戶部尚書只是一個虛職,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事情要做。
“兩位侍郎,你們在戶部多年,經驗豐富,可有什麼好的建議?”朱楨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趙乾和孫禮聞言,心中冷笑。這位新來的尚書,果然還是嫩了點,這麼快就向他們求助了。
“尚書大人,戶部積弊已深,想要整頓,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趙乾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依臣之見,不如徐徐圖之,從長計議。”
“是啊,尚書大人,您還年輕,有的是時間,不必急於一時。”孫禮也勸道。
朱楨聽出了他們話裡的敷衍之意,心中不禁有些惱火。這兩個老狐狸,分明是想把他當成一個擺設,自己卻在背後掌控一切。
“兩位侍郎說的是。”朱楨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淡淡地說道。“不過,本官初來乍到,對戶部的情況還不熟悉,還需要兩位多多指教。”
“這是臣等的本分。”趙乾和孫禮連忙說道。
“嗯。”朱楨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兩位,將戶部的主要官員都叫來,本官要見一見。”
“臣等遵命。”
趙乾和孫禮退了下去,朱楨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想要在戶部立足,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