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查賬（1 / 1）
這些老油條，個個都是人精，想要讓他們聽話，可比登天還難。
“看來，只能先從查賬入手了。”朱楨心想。
他想起前世學過的基礎會計知識，雖然簡單，但用來查賬，應該還是有用的。
“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突破口吧。”朱楨自言自語道。
他拿起一本賬本，翻閱起來。然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些賬本記錄混亂，很多地方都對不上號，甚至還有明顯的錯漏之處。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朱楨忍不住罵道。
就在這時，戶部主事王朗走了進來。
“下官參見尚書大人。”王朗躬身行禮。
“王主事，你來得正好。”朱楨說道。“你來看看，這些賬本是怎麼回事？”
王朗接過賬本，翻看了一會兒，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尚書大人，這些賬目確實有些問題。”王朗說道。“不過，這都是前任遺留下來的，與下官無關啊。”
“前任遺留下來的？”朱楨冷笑一聲。“那現在是誰的責任？”
“這……”王朗一時語塞。
“行了，你也不必推脫。”朱楨說道。“本官知道，戶部的情況很複雜，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但是，本官既然來了，就不會坐視不管。”朱楨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來，好好做事。如果再讓本官發現有誰敢敷衍塞責，別怪本官不客氣！”
“下官明白。”王朗連忙說道。
“嗯，你先下去吧。”朱楨揮了揮手。“把這些賬本都整理一下，明天本官要用。”
“是。”王朗退了下去。
朱楨看著王朗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看來，想要整頓戶部，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第二天。
朱楨接過賬冊，隨意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這些賬目記錄混亂，字跡潦草，許多地方前後矛盾，甚至有塗改的痕跡，顯然是有人在敷衍了事。“王主事，這就是你整理的賬目？”朱楨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回尚書大人，這些賬目都是按照往年的慣例記錄的，下官只是照例整理。”王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朱楨。
“慣例？”朱楨冷笑一聲，“如此混亂不堪的賬目，也能稱之為慣例？本官看你們是平日裡懈怠慣了，根本沒把朝廷的法度放在眼裡！”
“尚書大人息怒，下官知錯，下官知錯。”王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只是戶部事務繁雜，人手又不足，難免會有疏漏之處，還請尚書大人寬恕。”
“寬恕？”朱楨將賬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你們可知，這些賬目關係到國家的命脈，百姓的福祉？如此敷衍塞責，如何對得起皇上的信任，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
“尚書大人教訓的是，下官一定嚴加整頓，絕不姑息。”王朗戰戰兢兢地說道，心中卻暗自腹誹：這位新來的尚書，年紀輕輕，倒是官威不小，只是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朱楨看著王朗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一陣煩躁。他知道，王朗不過是戶部眾多尸位素餐的官員中的一個縮影，想要徹底整頓戶部，絕非易事。“王主事，本官且問你，這稅糧的徵收，可有什麼章程？”
“回尚書大人，稅糧徵收，自然是有章程的。”王朗連忙說道，“只是各地情況不同，具體的徵收數目，還要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來定。”
“那這賬目上為何沒有詳細的記錄？”朱楨追問道。
“這……”王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無話可說了？”朱楨的語氣越發嚴厲，“我看你們是根本就沒有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整日裡只想著如何中飽私囊，如何欺上瞞下！”
“尚書大人明鑑，下官絕無此意啊！”王朗嚇得臉色蒼白，連連辯解。
“沒有最好！”朱楨冷哼一聲，“從今天起，本官要親自查閱每一筆賬目，你們都給本官打起精神來，若是再讓本官發現有任何紕漏，定不輕饒！”
“是，是，下官遵命。”王朗連連點頭，心中卻叫苦不迭。
朱楨看著王朗的狼狽樣，心中一陣無力。他嘗試提出一些簡單的改進意見，例如統一賬目格式，規範記錄方式等，卻被王朗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什麼“祖制如此，難以更改”、“人手不足，難以實施”、“時間緊迫，難以完成”等等，總之就是一句話，不行。
朱楨終於意識到，戶部內部的阻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這些官員，早已習慣了安逸的生活，根本不願意做出任何改變。他們就像一潭死水，表面上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湧動，稍有不慎，就會將他吞噬。
他想起了太子朱標，那個溫文爾雅、處事沉穩的兄長。或許，他能給自己一些指點。
想到這裡，朱楨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離開了戶部衙門，直奔東宮而去。
東宮之內，太子朱標正在書房內練字。
朱標手腕輕旋，筆走龍蛇，一幅《蘭亭序》已見雛形。朱楨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欽佩。“大哥的字，真是越來越好了。”他由衷地讚歎道。
“你呀，少拍馬屁。”朱標笑著搖了搖頭，“說吧，今天來找我，又有什麼事？”
“大哥，我快要被逼瘋了！”朱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自己被任命為戶部尚書的事情，一股腦地傾訴出來。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帶著哭腔在說話。
朱標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也有今天啊？”他調侃道，“平日裡看你遊手好閒，無所事事，我還以為你樂在其中呢。”
“大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朱楨苦著臉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朱標收起笑容，正色道。“戶部的事情，確實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