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牢(1 / 1)
來人一身錦衣衛千戶的裝扮,正是喬裝改扮後的陸謙。
他快步走到夏潯面前,單膝跪地。
雙手呈上一封信,“大人,紀綱大人有信給您。”
夏潯接過信,展開細看,信上是紀綱的字跡,言辭懇切,稱已查到靖難遺孤的蹤跡,不日便可將逆賊一網打盡,只待大人定奪。
夏潯看完信,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好!紀綱這次辦的不錯!說吧,那逆賊現在何處?”
陸謙低著頭。
語氣恭敬,“回大人,紀綱大人信上未曾言明,只說已佈下天羅地網,請大人靜候佳音。”
夏潯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紀綱這老狐狸,又在跟我玩什麼把戲?也罷,本官就再等他幾日。來人,傳令下去,調集人馬,三日後隨本官前往……”
夏潯話未說完,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迅速逼近破廟。
緊接著,陸謙的身影就闖了進來。
陸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一腳踹飛破廟腐朽的木門。
手中腰刀寒光一閃,直指夏潯咽喉。
“夏大人,別來無恙啊!”
夏潯瞳孔驟縮,手中信紙飄落,驚愕地望著陸謙。
他身後的四名錦衣衛高手瞬間警覺。
刀已出鞘,護在夏潯身前,如臨大敵。
“陸謙!你好大的膽子!”
夏潯怒吼,強作鎮定,“你竟敢以下犯上!”
陸謙冷笑一聲,“夏大人,這話留著跟閻王爺說吧!紀綱紀大人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勾結他殘害靖難遺孤,意圖謀反,如今人贓並獲,還有什麼話可說?”
夏潯臉色鐵青,他環顧四周,破廟外,喊殺聲震天,無數錦衣衛如同潮水般湧入,將破廟團團包圍。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小小的陸謙反咬一口!
“好你個紀綱,竟敢反咬一口!”
夏潯咬牙切齒,他知道此刻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只能寄希望於手下這四名高手能殺出一條血路。
“殺!護送大人離開!”
一名錦衣衛高手怒吼,率先衝向陸謙。
陸謙身形一閃,輕巧地躲過攻擊,同時反手一刀,正中那名錦衣衛的胸口。
鮮血噴湧而出。
那名錦衣衛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其餘三名錦衣衛見狀,更加瘋狂地向陸謙發動攻擊,刀光劍影,殺氣瀰漫。
陸謙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他身法鬼魅,刀法凌厲,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夏潯趁著手下纏住陸謙的空檔,轉身就想逃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就感覺背後一陣勁風襲來。
“想跑?沒那麼容易!”
陸謙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夏潯回頭一看,只見陸謙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身後,手中腰刀正抵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鋒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夏潯聲音顫抖,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陸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夏大人,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讓你血債血償!”
破廟外的戰鬥還在繼續,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廟內,陸謙死死盯著夏潯。
“夏潯,你可還記得,建文四年,燕王攻破金陵,你為了討好新主,親手將我的家人,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一個個屠殺殆盡!你可還記得,我那年僅三歲的女兒,是如何哭喊著被你一刀砍下的頭顱!”
陸謙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手中的刀也微微顫抖。
似乎隨時都會落下,割斷夏潯的喉嚨。
夏潯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他當然記得,他當然記得那血腥的一幕。
那滿地的屍體,那刺鼻的血腥味,至今仍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陸謙,我……”
夏潯想要求饒,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根本無法得到原諒。
陸謙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今天,我就要讓你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
他高舉手中的腰刀,正要落下……
突然,廟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戰鬥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陸謙!住手!”
廟外那聲斷喝如驚雷般炸響。
陸謙握刀的手猛地一滯,眼中兇光驟然被一絲茫然取代。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給了夏潯一線生機。
他猛地將頭一偏。
堪堪躲過冰冷的刀鋒。
頸側的汗毛都被刀風激起,一陣刺痛。
夏潯沒有絲毫遲疑,抬起腳狠狠踹向陸謙的小腹。
這一腳,他用盡了全身力氣。
陸謙悶哼一聲,如同破麻袋般倒退幾步,手中的腰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夏潯顧不上疼痛,一把抓起地上的刀,轉身就往廟外衝。
破廟外,喊殺聲已經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的寂靜,這種寂靜比之前的廝殺更讓人心悸。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破廟,眼前的情景讓他愣住了。
原本圍攻破廟的錦衣衛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他們面前,站著一隊身穿黑色鎧甲,手持長戟計程車兵。
這些士兵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殺氣,與之前那些錦衣衛截然不同。
為首一人,身著銀色鎧甲,頭戴銀盔,腰間佩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寶劍,更顯得威風凜凜。
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目光如炬,正冷冷地注視著夏潯。
“羽林衛!”
夏潯心中一震,他認出了這支軍隊。
這是朱元璋於去年成立的一支軍隊,專門用來負責稽查百官,只聽命於皇帝一人,如同皇帝手中的一把尖刀,鋒利無比。
難道是皇上……
夏潯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難道皇上發現了陸謙的陰謀。
派羽林衛來救他了?
“大膽夏潯!竟敢勾結亂黨,意圖謀反!”
金甲將軍一聲怒喝,如晴天霹靂,震得夏潯耳膜嗡嗡作響。
夏潯的希望瞬間破滅,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謀反?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還敢狡辯!”
金甲將軍冷笑一聲,大手一揮,“拿下!”
兩名羽林衛士兵立刻上前,將夏潯死死按住。
冰冷的鐐銬拷在他的手腕上,讓他感到徹骨的寒意。
夏潯拼命掙扎,嘶吼道:
“我沒有謀反!是紀綱,是紀綱陷害我!皇上,您要明察啊!”
羽林衛將軍根本不理會他的喊叫。
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羽林衛押著夏潯,一路穿過江州街道。
街道兩旁,站滿了圍觀的百姓,他們對著夏潯指指點點,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