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獻出心頭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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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玄門,峰頂祭壇。

天道審判的光幕畫面仍在繼續。

那是二十四年前,天穹染血,一場仙門爭鬥如雷霆萬鈞席捲上玄山門。

張妙寶正全力應對上玄門敵對勢力,而擊退對方對於他這樣的天選之子原本不在話下,哪知卻在全神貫注之際遭遇暗算。

一片焦土中,靈氣激盪,張妙寶踉蹌著不肯倒下,周身滿是刺目的金紅靈光,宛如將隕落的彗星。

他再一次為了上玄門,元神受創,靈脈重傷,靈氣幾乎耗盡。

就在他即將倒下之際,兩道劍光自天際劃過,宛如流星墜地,瞬間停駐在他身旁。

劍光散去,林月如持劍立於張妙寶身側,冷若冰霜。

她一揮袖袍,化作靈盾將四周餘威盡數擋下。

隨即,林子奎掠至張妙寶身旁,雙手將其扶起,焦急地說道:“師伯,撐住!我們來了!”

林月如目光一轉,發現張妙寶的臉色已如白紙,體內靈氣波動微弱。

她立刻決斷:“快回宗門丹師堂,或許還有救!”

林子奎點頭,駕馭飛劍托起張妙寶,與林月如一道向宗門飛去。

丹師堂內,熊熊爐火映紅了眾人的臉龐,丹爐內的火焰翻湧不息,空氣中瀰漫著藥材的苦味。

年邁的丹師檢查過張妙寶的傷勢後,神情肅然,低聲說道:“我有一種靈丹可以續命,但眼下藥材……不足。”

林月如眉頭微蹙,語氣急迫:“需要什麼藥材,我即刻派人去取!”

丹師嘆息搖頭:“你們有所不知,這稀有的靈草‘天霄芝’生長在周天小世界的天絕谷。”

“天絕谷向來行蹤不定,就算日行萬里,也來不及了。”

四周頓時沉默。

林子奎拳頭緊握,目光沉凝,忽然說道:“用我的心頭血代替藥材!”

丹師一驚,連連搖頭:“不可!心頭血一旦過量,不但傷及根本,還會導致修為跌境,甚至危及性命!”

林月如厲聲喝道:“林子奎,你瘋了!”但她的語氣中帶著顫抖,顯然也因這個決定而動容。

林子奎卻沒有動搖,他目光堅定,語氣擲地有聲:“妙寶師伯待宗門恩重如山,如今他陷生死,我怎能坐視不理?”

“我乃先天靈脈,這點心頭血還不至於讓我失去性命!”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在丹師堂中央盤膝而坐,氣運丹田,逼出了第一滴心頭血。

伴隨著林子奎的靈血注入丹爐,原本沉悶的爐火驟然大盛,九色光芒從丹爐中噴薄而出。

整個丹師堂內靈氣湧動,甚至引發了外界靈獸的嘯鳴。

丹師見狀,立刻將靈力灌入爐中,緊張地操控丹火。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靈丹已成形。

丹爐開啟的一刻,九色靈丹宛如晨曦初現,散發出濃郁的生機之光。

林子奎卻已力竭,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林月如跪在林子奎身旁,握緊他的手,低聲說道:“你太沖動了,這樣的犧牲不值得!”但林子奎只是虛弱一笑:“值得的,為了守護……值得。”

為張妙寶送服靈丹後,他面色逐漸恢復,原本瀕死的氣息重新旺盛起來。

待醒過來時,已是過去一天一夜。

張妙寶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

他看到林月如正坐在床邊,臉上滿是倦意與擔憂。

然而她開口卻沒有關切,只有埋怨:“你終於醒了!你可知道這次是誰救了你?”

張妙寶眉頭微蹙,沉默不語。

林月如見他不作回應,語氣中更添幾分激烈:“你靈脈損毀,丹藥藥材不足。若不是林子奎拼盡全力為你續命,用心頭血為你祭煉靈丹,你現在還能躺在這裡嗎?”

張妙寶一怔,眼底劃過恨意,但很快便恢復冷淡:“他自作多情。”

林月如眉頭微挑,冷笑道:“自作多情?我早就說過,林子奎是個好孩子。”

“還記得當初宗門弟子修煉心境紊亂,他不惜自損修為,為他們調息靈脈,自己卻走火入魔,養了半年才恢復。”

“你對他那般冷漠,他卻從不計較,還特意尋來千年靈果為你補靈氣。你倒是告訴我,這也是自作多情?”

張妙寶聞言,目光落在床前那顆靈光微弱的“千年靈果”上。

他冷笑一聲,一掌拍下,靈果頓時化作碎屑。

“這種低階靈果也好意思拿來糊弄人?還千年靈果?糊弄凡人罷了!”他語氣嘲諷,“他既然有心,就該多送些高階丹藥,這等廉價玩意送來敷衍,是想做什麼?”

林月如臉色一沉,剛欲開口,卻被張妙寶抬手打斷。他冷冷道:“不必再說了,我倒要親自問問他,這究竟是何居心!”

張妙寶怒氣衝衝地走向林子奎的靈舍,推開門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

林子奎正虛弱地靠著玉榻,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此刻正以淺弱的呼吸調息靈脈,聽到門聲後才緩緩抬起眼。

“師伯……”林子奎聲音沙啞,帶著虛弱的氣息。

然而,張妙寶並未被他的狀態打動。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林子奎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拎了起來。

林子奎身形一晃,顯然無力抵抗。

張妙寶冷冷開口:“還在這裡裝大善人?不是一直把大義大善掛在嘴邊說宗門至上、同門為重嗎?那你自己倒是說說,你住的靈舍為何如此奢侈!”

林子奎艱難開口:“師伯,這靈舍……是師尊賜予,我從未逾越宗門規矩。”

張妙寶冷笑一聲:“好一個師尊賜予!我看你是慣得沒邊了。趕緊搬出去,把資源省下來供其他弟子修煉!”

林子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未作反駁,只是緩緩點頭:“師伯若是覺得妥當,我無話可說。”

林月如聞訊趕到,看到林子奎被張妙寶拎著衣領,頓時臉色大變:“張妙寶!你怎麼能如此對待他?他剛剛為你拼儘性命續命!”

張妙寶並未回頭,只是冷冷說道:“他拼儘性命與否,我自然有數。”

“如今他高高在上,獨佔資源可是你能看到的事實了吧?”

林月如的聲音帶著怒意:“你何時變得如此冷血?他處處為你著想,你竟連一聲道謝都不願給?”

張妙寶冷哼一聲:“師侄之間,不必講這些虛禮。”

林子奎艱難地喘了口氣,抬起蒼白的臉,對林月如微微搖頭:“師伯做的是對的。靈舍資源本該優先宗門大局,我願意搬出去。”

張妙寶鬆開手,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既有此覺悟,就好好做些對宗門有用的事情。別整日只會擺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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