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香醋白骨(1 / 1)
夜色如墨,寒風颳過賈家村,彷彿一雙無形的手在低聲訴說著危險的秘密。
張妙寶一馬當先,賈思和瘦削弟子緊隨其後,三人急匆匆趕向賈家村。
然而,當他們剛接近賈家的大門時,夜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驚恐,像是一根利刺扎入每個人的心頭。
“是鶴峰弟子的聲音!”瘦削弟子臉色一變,迅速出聲。
張妙寶沒有猶豫,腳下一點,直接衝向聲音的方向。
賈思滿臉慘白,腿都在發抖,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上。
循著聲音,三人來到賈家的廚房門口。
只見一名鶴峰弟子癱倒在地,臉上血色全無,雙眼緊閉,顯然是被什麼東西嚇得暈了過去。
張妙寶走上前,探了一下那人的脈搏,鬆了口氣:“還有口氣,看樣子只是被嚇暈了。”
瘦削弟子皺眉看著眼前的情景,低聲道:“能把咱們修士嚇暈,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張妙寶沒有多言,視線轉向廚房,沉聲道:“進去看看。”
他率先邁步走入廚房,賈思和瘦削弟子跟在後面。
一進門,幾人的臉色便同時驟變。
廚房裡的案桌上,居然擺放著一具潔白的骸骨!
那骸骨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甚至連骨節都沒有任何錯亂。
不僅如此,白骨旁邊還放著一碟香醋和一雙筷子,就像有人剛剛在這裡吃完了一道菜。
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夾雜著香醋的酸味,更顯詭異。
賈思見到這一幕,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瘦削弟子臉色鐵青,他雖然比賈思冷靜,但眼中也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低聲說道:“這不像是普通打鬥……更像是……一種警告。”
張妙寶站在骸骨旁,目光冰冷,仔細觀察著每一根骨頭。
他輕輕拂過案桌,低聲說道:“不對勁,這骨頭……不是凡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玉峰的另外四名弟子和另一名鶴峰弟子聞聲趕來,他們一進廚房,先是被擋在前頭的張妙寶嚇了一跳。
“張妙寶!你,你沒死!”
“……到底是誰一直在外面說我死了?”
“還需要誰傳嗎?我們親眼目睹了你跳進湖中,這……”
“莫非你解決了那黑魚?”
這下,張妙寶說不出話來了。
他往旁邊閃了閃身,露出了身後的白骨。
那些後趕來的弟子,無一不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面色大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玉峰中一名弟子瞪大了眼,語氣中透著震驚和恐懼。
“用…用筷子蘸醋吃人肉?”另一名弟子喃喃自語,聲音微微顫抖。
然而,很快,他們發現了更加駭人的事情——
“程師兄呢!”玉峰中一名弟子突然喊道。
剩下的幾人聞言,急忙四下張望,發現原本隨行的五名玉峰弟子,此時只剩下了四人。
缺失的那名弟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蹤影。
“糟了!”有人驚呼,“莫非……”
廚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了案桌上的白骨。
瘦削弟子深吸一口氣,咬牙壯起膽子,走到白骨旁,運轉靈識,嘗試探查白骨上的氣息。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從忐忑轉為悲慼,雙手顫抖著放下那具骸骨。
“這白骨……是他!”瘦削弟子顫聲說道,“就是咱們的程師兄!”
“什麼?!”所有人頓時大驚失色。
玉峰的四名弟子頓時炸開了鍋,剛才他們還冷眼旁觀張妙寶的一舉一動,心中甚至帶著幾分不屑,但現在,他們徹底慌了神。
“怎麼可能?!”一名玉峰弟子聲音發顫,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程師兄可是苦海大圓滿的修士!怎麼可能被殺得連肉身都不剩,直接只剩下一副白骨?”
“是黑魚精……這黑魚精根本不像是普通妖物!”另一人咬牙切齒,眼中滿是驚恐和怒火,“竟然敢殺我們玉峰弟子,而且直奔我們這次隊伍裡的最高戰力!”
是的,死去的玉峰弟子,乃是張妙寶他們此次任務中最強的戰力。
苦海大圓滿的修為,放眼整個上清宗外門弟子中也絕對是佼佼者。
然而,這樣一位強者,竟然死得如此乾脆利落,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直接變成了一副白骨擺在廚房裡。
這說明什麼?
說明,黑魚精根本不是在為了捕獵食物而殺戮,而是在挑釁——
挑釁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
“不對!”張妙寶突然出聲,語氣中帶著冷靜與壓迫感,“這不單單是挑釁。”
“什麼意思?”瘦削弟子看向張妙寶,隱隱感到不安。
“黑魚精如果只是為了挑釁,完全沒必要這麼殘忍地殺掉一個苦海大圓滿的修士。”張妙寶緩緩說道,目光冰冷,“它是在恐嚇我們——在它背後的,或者村子裡,有我們惹不起的勢力。”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頭一凜。
一直以來,玉峰弟子在上清宗中都是被人巴結的,尤其是這些修為高深的天驕,更是被捧得心高氣傲。
但此刻,他們的驕傲和從容被擊得粉碎。
“連苦海大圓滿的修士都死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一名弟子驚恐地說道,臉上寫滿了不安。
“這黑魚精,絕對不只是一個修行三百年的妖獸。”另一人也慌亂地說道,“它背後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妙寶沉默片刻,冷冷說道:“眼下,害怕也沒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廚房裡的白骨,心中思緒翻湧。
“它殺程師兄是否是挑釁?又為什麼要留下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