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蹊蹺(1 / 1)
劉善不得不承認,這真是個狠人,為了銀子,他顯然已經不顧一切了。
不過,他還是明知故問:“怎樣證明你的話是真的?”
青年男子愣住了,這怎麼證明?
他想說葛玉娘可以作證,但不出所料的話,葛玉娘應該就是眼前的屍體了。
屍體是無法開口說話的,他頓時感到無計可施。
這時,中年民婦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低聲道:“大人,我曾親眼見他赤身裸體地從葛玉孃家後門跑出來。”
劉善聞言,嘆了口氣,看來葛玉娘並不值得同情,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就在他暗自嘆息之際,老年民婦眼中透出幾分冷意,恨聲道:“大人,他這個殺千刀的青皮,前幾日趁葛玉娘生病,強行佔有了她。”
竟有此事?
劉善臉色一沉,凝視青皮。
青皮嚇壞了,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辯解:“不、不是這樣的,是她自願的!”
劉善面帶微笑,把桌上的五兩銀子扔給了他,“你提供了關鍵線索,這銀子你拿著。”
青皮撿起銀子,手抖如篩糠,“大、大人,這銀子我不要了。”
劉善不容置疑地說道:“讓你拿,你就拿著,難道你想讓我言而無信?”
青皮連連搖頭,“謝謝大人賞賜,謝謝大人。”
他接過銀子,轉身想走,卻聽劉善冷聲道:“來人,把他給我按住”
青皮驚慌失措,想要逃跑,卻被兩名反應迅速的捕快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年輕民婦見狀,立刻跪下,淚眼婆娑地哀求道:“大人,求您為民女做主,我要和他斷絕關係。”
對於婚姻,劉善不是很瞭解,於是他看向坐在首位的李破虜。
見李破虜微微點頭,劉善心裡便有了譜。
他看向另外兩個民婦,問道:“關於此事,你二人可願簽字畫押?”
兩名民婦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顫聲道:“願、願意。”
劉善接過筆墨,遞給二人,神情嚴肅地說道:“簽字畫押,此事便塵埃落定。”
二人顫抖著手,在空白文書上籤下姓名,按下指印。
劉善拿起文書,冷眼看著青皮,沉聲道:“既然證據確鑿,你就認罪吧。”
青皮面如死灰,癱倒在地,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劉善手中的空白文書,“這是違法的!”
劉善冷笑一聲,緩緩地說道:“違法的?笑話,我告訴你,在這裡,通判大人就是法!”
“咳咳咳!”李破虜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他狠狠瞪了劉善一眼,這小子,什麼胡話都敢說!
李破虜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劉書吏,不可胡言亂語。”
劉善裝模作樣地低頭賠罪:“通判大人教訓的是,在下失言了。”
李破虜目光如炬,掃視眾人,語氣威嚴:“在這裡,知府大人才是法……”
“咳咳咳咳!”
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李破虜臉色微變,急忙起身迎接。
很快,李破虜引著一位身穿從四品官服的官員走了進來。
在場之人紛紛行禮:“拜見知府大人。”
尹南天揮手道:“免禮。”
來到首位坐下後,尹南天輕咳一聲,對眾人道:“無論在夏朝何處,皇上才是法……”
說教之後,尹南天皺眉道:“既然證據確鑿,青皮,你還有什麼話說?”
“嗚嗚嗚!”
青皮的嘴被捕快緊緊捂住,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好,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按律法判決。來人啊,拖出去杖責五百!”
劉善倒吸一口涼氣,杖責五百?這青皮恐怕要變成一灘爛肉了。
青皮被拖走的時候,劉善突然上前,從他懷裡掏出了五兩銀子。
他把錢遞給年輕民婦,輕聲道:“這銀子你拿著,今後好好生活,別再受欺負了。”
隨後,他又讓所有平民都退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尹南天、李破虜、劉善等府衙內部人員,氣氛略顯凝重。
尹南天笑道:“你們繼續審案,不必在意我,我隨便看看。”
知府大人態度很和藹,但在場之人一個比一個拘謹。
仵作檢查完屍體後,稟報道:“大人,屍體那處地方,也被……也被割掉了。”
“嘶……”
眾人無不驚愕,劉善更是倒吸數口涼氣。
這兇手,看來是個狼人啊!
比狠人還要狠一點。
此時,李破虜把案件的始末,詳細向尹南天彙報,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遺漏。
尹南天聽完案情,問道:“劉書吏,你怎麼看?”
劉善似模似樣地回答:“大人,我覺得此事有蹊蹺。”
尹南天笑道:“哦?詳細說說。”
劉善拱手道:“大人,我認為這具屍體,根本不是葛玉娘!”
“怎麼可能?”李破虜愣住了,這與他的猜測完全相反。
“當然可能!”劉善繼續說道:“舊鄰口中葛玉娘身體上的所有瑕疵,都與屍體被割掉的地方完全吻合。”
李破虜插言道:“既然完全吻合,就應該證明,這具屍體就是葛玉娘。”
“錯!大錯特錯!”劉善篤定道:“恰恰相反,這隻能證明,這具屍體不是葛玉娘。”
“何以見得?”李破虜問道。
劉善解釋道:“知府大人,通判大人,一開始我也認為,兇手毀壞屍體容貌、割掉瑕疵皮膚,是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增加破案難度。”
尹南天和李破虜同時點頭,就連捕快和仵作,也紛紛點頭。
“可兇手若真想掩蓋死者身份,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把屍體燒燬,或者投餵野獸,不是更方便嗎?”
面對劉善提出的問題,眾人陷入沉思。
尹南天沉吟道:“你說的有理,兇手為何要多此一舉?”
李破虜皺眉:“難道是為了誤導我們?”
劉善點頭:“正是!真正的葛玉娘或許還活著,藏匿在某處,而這具屍體,是兇手故意用來混淆視聽的替身。兇手意在轉移視線,拖延時間,以便達成真正的目的。”
尹南天問道:“兇手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劉善聳肩:“不知道,若我知道,早就去抓兇手了。”
李破虜緊鎖眉頭:“如此說來,我們接下來要尋找葛玉孃的下落?”
劉善嘆了口氣:“找吧,雖然大機率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