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問斬(1 / 1)
李破虜開始給捕快佈置任務,讓他們在府衙門口、城門、客棧、酒樓、市集等地方張貼帶有葛玉娘畫像的懸賞告示。
劉善聽得連連搖頭,看來通判大人缺乏辦案經驗,否則斷不會採取如此草率的行動。
雖然懸賞告示能吸引眾人注意,但同樣可能驚動目標,增加尋找葛玉孃的難度。
最理想的做法是秘密調查,但問題在於他們連葛玉娘藏在哪座城都不知道,所謂調查也只能是盲人摸象,無異於大海撈針。
儘管如此,劉善並不想打擊李破虜的積極性,畢竟他初涉刑名,總需歷練。
尹南天也任由李破虜施為。
至於尋找葛玉娘,他的想法與劉善相似,不抱太大希望,權當讓李破虜積累經驗,而且在他看來,打草驚蛇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打草驚走蛇”,蛇會藏得更深,難以追蹤;另一種是“打草驚出蛇”,蛇會暴露行蹤,留下線索。
若能遇到第二種情況,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葛玉孃的藏身之處。
這時,劉善詢問捕頭:“有查到陳桉的下落嗎?”
捕頭搖頭道:“陳桉如同人間蒸發,毫無蹤跡。”
劉善嘆了口氣,陳桉失蹤在他預料之內,畢竟毀屍滅跡才是殺人滅口後的正常操作。
只是,讓他困惑的是,誰會是殺害陳桉的兇手?動機何在?
若殺人動機與之前的案子有關,為何只殺陳桉而不殺葛玉娘?為何要費盡心思偽造一具屍體冒充葛玉娘?
這些問題如同一團亂麻,糾纏不清,讓劉善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李破虜問道:“在陳桉家中,有何發現?”
捕快搖頭,“儘管匆忙,但我們還是搜查了陳桉家,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劉善感到不對勁,他自認為對陳桉有所瞭解。
即使身處縣衙大牢,陳桉都能偷寫血書傳遞訊息,可見其心思縝密。
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怎會不留下任何線索?
一定是藏得極深……
突然,劉善靈光一閃,急忙看向尹南天,請求道:“知府大人,請給我一些信得過的下屬。”
尹南天指著李破虜,笑道:“通判麾下之人,都是忠誠可靠的,可以放心使用。”
李破虜昂頭笑道:“劉書吏,你需要多少人?”
劉善掏出十兩銀票,塞進捕快手裡,問道:“你們可願再跑一趟金華縣?”
銀票幾乎沒有重量,但捕快攥在手裡,心裡就是踏實:“願為劉書吏效勞。”
劉善笑道:“抵達金華縣後,你們……待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李破虜不滿道:“賞賜太頻繁了。”
劉善不以為然,回道:“自夏朝起,官府就有賞賜下屬的傳統,何況此事重大,可能還有危險,多些賞賜也是應當的。”
捕快欣喜若狂,連連感謝,要知道他一個月的俸祿,也不過三兩銀子,這趟差事不僅能為家裡添置衣物,還能去酒館暢飲幾杯。
在此之前,他雖也得過賞賜,但大約半年才有一次,從未有過如此頻繁且豐厚的賞賜,心中對劉善的敬重和忠誠,又多了幾分。
他暗下決心,一旦劉善升遷,他定要第一時間帶著手下投奔。
至於此時的上官李破虜,嗯……他是個好官。
捕快領命而去,上午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劉善正準備放班回家,卻被李破虜叫住:“見過砍頭嗎?”
劉善搖了搖頭。
李破虜笑著拍了拍劉善的肩膀,說道:“那你今天有福了,可以親眼看看。”
劉善愣了一下,這算哪門子福氣?
李破虜繼續說道:“不親眼目睹死亡,怎能成為真正的男子漢?不過,你算是有福了,只要過了今日午時三刻,你就能成為真正的男子漢了。”
劉善無語了,這又算哪門子男子漢?
轉念一想,李破虜所說的,不會是指心理上的磨鍊吧?
只是,真想用死亡磨練的話,他親自上戰場殺敵豈不更直接?
真不知道李破虜葫蘆裡賣的什麼破藥。
劉善看向尹南天,問道:“知府大人也去嗎?”
尹南天輕輕搖頭,神秘道:“我去的話,性質就變了。”
劉善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兩人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午時二刻,劉善隨李破虜來到刑場。
刑場上人聲鼎沸,劊子手已經就位,肩上扛著鏽跡斑斑的大刀。
此時已經到了驗明正身的時候,幾個仵作滿臉不情願地圍著犯人轉了幾圈,核對身份。
劉善意外地發現,犯人竟是賈情義,而且居然是宋伯文親自監斬。
更讓他意外的是,李婉清、衛琇瑩、林南嘉三女也在人群中。
她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李婉清目光冷峻,衛琇瑩眼中含淚,林南嘉則一臉茫然。
這時,宋伯文注意到了站在人群中,身穿便服的李破虜和劉善。
讓兩人驚訝的是,宋伯文竟然微笑著點頭示意,彷彿是老朋友一般。
只是他眼中的寒意,讓劉善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時,李破虜突然問道:“賢婿,你觀察到此地有何不同?”
劉善環顧四周,卻看不出任何異常,唯一不同之處或許是:“我看見婉清了,她在那邊。”
李破虜頓時一驚,婉清怎會在此?
昨晚他明明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務必留在家中,哪裡都不許去……
李破虜神色凝重,低聲道:“此事複雜,待會兒你務必緊跟在婉清身邊,這樣我才能派人護你們周全。”
此時李破虜還不知道劉善已經成為巔峰三流高手的事情。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已經開始,劉善的目光隨著人群,落到了行刑臺上。
只聽宋伯文喊道:“時辰已到,斬!”
話音剛落,劊子手便高高舉起了大刀。
劉善琢磨著,如果是古裝影視劇的話,此時應該有人大喊“刀下留人”,然後飛身救人。
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見十幾個頭戴臉譜面具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飛掠而來,直衝刑場。
劉善懵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時,那些黑衣人已經衝上了行刑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