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八十年代(1 / 1)
“小凡這次能夠入伍,我們林家可是臉上有光啊!”
“沒錯,東邊頭的王駝子得知訊息後,立刻就去找媒婆,打算把他的女兒嫁給小凡。”
“別胡說,小凡以後可是軍人,怎麼能娶個村姑呢!”
外面大雪飄飄,房間裡火炕燒得正旺,家裡的幾位長輩議論紛紛。
旱菸和散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滿了整個房間。
還有父親林建國的咳嗽聲。
林凡迷茫看向周圍。
他瞪大了眼睛,發現自己竟然重生到了1980年!
這年他剛滿十八,這天他接到了入伍通知。
上輩子,縣武裝部的三舅爺費盡心思,終於為林凡爭取到了一個入伍名額。
在大家眼裡,這個農民出身的孩子,彷彿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後林凡順利入伍,在軍中學了一手出色槍法。
再之後,就被派往南方駐守。
然後受傷、轉業。
最後有了份穩定的工作,吃上了國家糧。
這種際遇,對於東北農村娃子來講,確實很不錯了。
然而。
自從林凡離開,整個家就徹底破裂了。
父親林建國因為不想花錢,肺癆積重,最終不治而亡。
母親張金花一人撐起,但也因為勞累而死。
妹妹林春娥輟學嫁人,孕期被夫家打罵,最終一命嗚呼。
弟弟林通為填飽肚子,不幸落水,屍首無蹤。
上一世,等到林凡回家後,只剩他孤身一人了。
之後。
他去做了護林員,在大山度過了幾十年……
蒼天有眼!
看到家人都還在,林凡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怎麼了?醉懵了?”
身為東山村生產隊長的大伯林勝軍,慌忙抱住林凡:“建國,快給孩子醒醒酒,這都喝哭了都!”
大家面面相覷,看著林凡在那嚎啕大哭。
林勝軍皺著眉頭,心裡嘀咕:難道是撞邪了?
在一陣又一陣的安慰聲中,林凡擦乾眼淚:
“我不去參軍了,名額給大明哥吧!”
……
清晨,大伯林勝軍領著大伯母和堂哥林明,拎著大包小包到了林凡家。
一見面,母親就和大伯母坐在一塊聊著。
林勝軍和林建國這對兄弟則不停的抽著旱菸。
林明今年十九,眼中藏不住喜悅,但還故作沉穩,試圖勸說不想去參軍的林凡。
妹妹和弟弟窩在炕上,安靜得不像平時。
昨夜大家走了之後,老大林凡捱了頓狠打,棒子都快打斷了。
這種情形下,這倆小孩自然不敢跳脫,生怕下一個揍的就是自己。
“大伯,說什麼我不去了,就讓大明哥代我吧。”
“部隊那麼多規矩,我散漫慣了。”
“再一個,我爸這情況,我也沒心思往外跑。”
昨晚上,林凡家一直鬧騰到半夜。
爹媽齊上陣,打的罵的全用上了,但林凡這個主,偏偏就是不聽話。
林勝軍問道:“小凡,你大明哥代你,那你呢?做什麼?”
林凡早有打算:“我準備進山打獵。”
“我看要打你才是!”
老媽張金花當即忍不住,抄起棒子一通追打,家裡頓時雞飛狗跳。
一旁咳得要命的林建國,眼眶微紅,心裡滿是自責:自己這身體拖累了小凡啊。
林建國患有肺癆,並不是不能治。
開方救人幾十年的吳神醫就說過,但奈何治療要熊膽!
再加上配藥等等。
想治療,至少要五六百!
而且即便治好,往後也幹不了重活。
林建國心一橫,不治了!
1980年的東北大山,一百就能大場面的娶個老婆了。
五六百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林建國心裡清楚,林凡不想入伍,執意上山,無非就是為了熊膽。
可熊膽哪是那麼容易?
林凡心意已決,捱打捱罵全不在乎,最後名額還是給了林明。
大伯一家拿出兩大袋小麥、兩百斤的麵粉和四十多塊零錢。
這原本是留給林明娶老婆的,全數掏了出來,等於耗盡了家底。
一家人都憂心忡忡,只有林凡樂呵呵地齜牙咧嘴。
這一世,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守護好這個家!
老爹的肺癆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拖下去。
想拿有價無市的熊膽入藥,就得上山,這是當下唯一的辦法。
現在是冬天。
熊一般會找個樹洞或山洞冬眠。
冬眠的熊最好對付,戰鬥力明顯降低。
關鍵在於,要找到熊冬眠的窩。
林凡記得清楚,上輩子鄰村的缺牙開春上山,就碰到了剛醒的棕熊,最後只剩下一雙鞋和破衣片。
大概位置,他還有些印象,蒐羅一番估計能找到。
老大鐵了心,林建國夫婦沒轍,只能用幾十斤麵粉換了把“獨角牛”。
這槍管是莫辛納甘的遺物,能打7.62毫米彈藥。
林凡試槍後,發現這把槍相當趁手,配的幾十發子彈也很不錯,頓時喜笑顏開。
第二天。
林凡收拾好東西,帶上老媽張金花準備的雜糧,與兩位約好的同伴匯合,直衝那隻熊的冬眠窩子。
“小凡,這裡!”
村西口,伍小陽和謝飛笑著朝林凡招手。
“知道了!”林凡同樣揮了下手,朝他們跑去。
三哥倆是一起長大的發小,性格對路,關係鐵到家了。
林凡記得上輩子入伍離家後,家裡的大小事全是這兩兄弟幫忙張羅。
趙志成和張金花去世時,這兩人比親兒子還上心。只可惜,這個年代日子太難,好多事即便想幫也無能為力。
伍小陽塊頭高大,謝飛身形瘦削,兩人都揹著簍子。
瞅見林凡手裡的獨角牛,二人眼裡滿是羨慕。
“小凡,上山打算獵什麼?”謝飛忍不住問。
“熊!”林凡嘴角一勾。
“好嘞!”三人笑嘻嘻地向山裡走去。
山林子裡的雪積得更多,不過負三四十度的低溫,已把表面凍成了硬殼,根本陷不進去腳。
隨著時間推移。
天色漸暗,氣溫急速下降,夜裡零下四十多度的深山,稍有差池就會丟了命。
林凡選了個地方,指揮倆人開始做個簡單休息地。
起了火,三人總算有了點暖意。
雜糧在火上烤熱,配上幾口鹹菜,又香又有嚼勁。
厚厚的棉襖和腳上的毛靴子足夠禦寒,擠在一塊,三兄弟睡了一宿也沒覺得冷。
第二天,吃了一頓後,林凡帶著二人直奔他記憶中棕熊冬眠的地方。
東北的大山從來不缺野獸,但廣闊無垠,找到一頭冬眠的棕熊絕非易事。
多虧林凡熟悉地點,三人轉悠了一上午,終於找到了那棵歪脖子大樹。
林凡掃了一眼樹洞便確認,這裡藏的正是那頭咬死缺牙的大棕熊。
獵冬眠熊有講究。
熊膽是最值錢的東西,但品質卻因情況而異。要想得到高品質的熊膽,就要讓熊憤怒。
所謂怒從膽邊生。
一發怒,熊膽就越好。
如果直接把正在冬眠的熊打死,那就是草膽,藥效、價值都低。
林凡是要給父親治病的,自然要最好的熊膽!
可問題是,喚醒冬眠的熊讓它發怒,三人的安全就沒了保障。
野獸的生命力極其頑強,而熊更是兇險到了極點。
如果沒處理好,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
到時候開槍必須要命中這熊的要害!
林凡剁下兩塊手臂粗的樹杆,兩頭削尖遞給伍小陽和謝飛。
“等會兒熊冒頭,你們用樹杆頂住它的頭,我開槍幹掉它。”
雖說來的時候兩人都很有幹勁,可真到了眼前,心裡都有些發憷。
這可是熊啊,能一下拍死成年人的兇猛惡獸!
“小凡,你一定要打中啊!”謝飛聲音微顫,臉色也有些發白。
“慫什麼!”伍小陽低聲呵斥,眼神卻也緊張得厲害。
林凡沒多說,點燃炮仗炮丟進樹洞。
“噼裡啪啦”的響聲過後,洞裡傳來憤怒的低吼。
不多時,一顆毛茸茸的棕熊腦袋探出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