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狼崽子（1 / 1）
他找到皮貨商人的鋪子，一股濃郁的皮革味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皮貨商人是個精瘦的老頭，一雙眼睛像鷹隼般銳利，上下打量著林凡帶來的狍子皮。
“成色不錯，”
他用手摸了摸皮子，又湊近聞了聞，
“是新打的？”
“昨天剛打的，”
林凡老實回答。
“嗯，不錯不錯，”
老頭點點頭，
“這樣吧，一百塊錢，怎麼樣？”
林凡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價格比他預想的低了一些，但也不算太離譜。
他本想再爭取一下，但轉念一想，早點賣出去早點安心，便點頭答應了。
賣掉狍子皮後，林凡又去了肉市。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動物的騷臭味，
讓他有些不適應，但想到馬上就能換成白花花的鈔票，他又精神抖擻起來。
他找到一個空位，將狍子肉擺放好。
鮮紅的肉塊在雪白的積雪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
“小夥子，這肉怎麼賣？”
一個胖乎乎的屠夫走了過來，肥厚的嘴唇上沾著油漬，
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是在估摸著肉的價值。
“大叔，您看著給吧，這可是新鮮的狍子肉，山裡打的。”
林凡憨厚地笑著。
屠夫用手戳了戳肉，
“嗯，是挺新鮮的，這樣吧，給你八十，怎麼樣？”
林凡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價格比他預想的低了一些，便搖搖頭，
“大叔，這也太低了，這狍子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獵到的，一百二，您看成嗎？”
屠夫一聽，立馬變了臉色，
“一百二？你怎麼不去搶！這肉也就值個八十，多了我可不收。”
林凡也不惱，
“大叔，這狍子肉可是野生的，比家養的豬肉可香多了，您要是誠心要，一百塊錢，我就賣給您了。”
屠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
“行吧，一百就一百，不過下次再來，可不能再這麼貴了。”
林凡笑著收下錢，
“行，下次給您便宜點。”
揣著賣狍子皮和狍子肉得來的錢，林凡感覺心裡像揣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興奮不已。
他先去成衣鋪給弟弟妹妹爸媽和自己各買了一件厚實的棉襖，又去糧店買了些米麵和油鹽，
他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回到家，林凡他故意說得輕鬆，只拿出了一部分錢給了張金花。
剩下的，他打算用來買些捕獵的工具，比如結實的繩索、鋒利的獵刀，甚至還想在弄把槍。
“您看，這是給您和爸和弟弟妹妹做的新棉襖，再給咱家換個結實點的門……”
林凡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母親愣了一下，接過包裹，緩緩開啟。
一件嶄新的棉襖出現在眼前，厚實暖和，針腳細密。母親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棉襖柔軟的布料，眼神複雜。
這時，弟弟林通和妹妹林春娥也從屋裡跑了出來，看到母親身上的新棉襖，眼睛都亮了。
“哇！娘，新衣裳！”
林春娥一把抱住母親的腿，羨慕地看著那件新棉襖。
“娘，我也要！”
林通也湊過來，扯著母親的衣角撒嬌。
“都有，都有！”
林凡笑著從包裹裡又拿出兩件小一些的棉襖，
“這是給你們的！”
林通和林春娥高興地歡呼起來，搶著接過新棉襖，在身上比劃著，歡呼雀躍。
林凡看著一家人熱熱鬧鬧，溫馨的畫面讓他打心裡高興，更加堅定了自己要上山賺更多錢的決心。
他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不再受苦受累。
東方破曉，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林凡就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
他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沉睡的野獸。
摸索著穿上衣服，他輕輕推開房門，溜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林凡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湧動著莫名的興奮。
他懷裡揣著昨天剩下的錢，一路小跑，朝著鎮子方向奔去。
鎮上的鐵匠鋪還大門緊閉，林凡等了一會兒，才看到一個睡眼惺忪的夥計來開門。
夥計打著哈欠，不耐煩地問：
“要啥？”
林凡趕緊上前，一股腦地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繩子，要最結實的！還有獵刀，要鋒利點的！最好再給我弄點捕獸夾……”
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小子，口氣不小啊，買這麼多東西，錢帶夠了嗎？”
林凡拍拍胸脯，自信滿滿地掏出一錢！
“瞧好吧您嘞！”
林凡掂量著手裡沉甸甸的繩索，指尖撫過獵刀冰冷的刃，一股興奮的戰慄從腳底直竄頭頂。
捕獸夾被他小心翼翼地包好，揣進懷裡，生怕磕碰壞了這寶貝疙瘩。
“一共二十塊錢。”
鐵匠鋪夥計伸出手，語氣比之前客氣了不少，畢竟這年頭，能一次性買這麼多東西的鄉下小子可不多見。
林凡數出錢，遞了過去，心裡卻在滴血。
這可是他攢了好久的錢，就這麼一下子去了大半。
不過，想到即將到手的獵物，他又覺得這錢花得值！
沉甸甸的工具壓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卻讓他感到無比安心，彷彿握住了某種力量。
接下來，他要去的地方是三舅爺家。
三舅爺家住在縣城裡一棟兩層小樓房，在當時算是很氣派的住宅了。
終於找到了地方。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三舅爺，是我，林凡！”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站在門口，正是林凡的三舅爺。
他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雖然頭髮花白，但眼神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威嚴。
“喲，是小凡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三舅爺看到林凡，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一把將他拉進了屋裡。
“三舅爺，您看著可真精神，比上次見面還年輕了！”
林凡嘴甜地誇讚道。
三舅爺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這小子，就會哄我開心！來，坐坐坐，跟你三舅奶聊會兒天。”
林凡跟著三舅爺進了屋，跟三舅奶寒暄了幾句，又陪著三舅爺聊起了家常，從地裡的收成聊到村裡的八卦，把三舅爺哄得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