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酒麴(1 / 1)
李牧曾聽村裡的老人說起過,鄂倫春人與漢人不同,他們有自己的部落和規矩,輕易不與外人打交道。
若是能學上兩招,那以後打魚捕獵可就輕鬆多了,大夥們也不只是指望著他。
“來尋人,若是能碰上鄂倫春人,咱們也能學上兩手。”
田小虎一聽,眼睛一亮:“真的?那咱們豈不是也能成為山林中的好手了?”
李牧笑了笑,沒有多言,繼續帶著眾人往深山裡頭鑽。
走了許久,眾人都有些累了,卻仍是不見人影。
“牧哥,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李牧搖搖頭:“不會,我記得清楚,就是這兒。”
上輩子他記得清楚,一次翻來覆去睡不著喝了連口烈酒就往深山裡頭走,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麼風一定要獵個虎拿出去炫耀炫耀。
虎沒見著,卻遇見了群狼,那恐懼絕望的感覺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正當他以為要命喪狼口之時,鄂倫春人出現了,他們驅散了狼群,救了他一命。
那十幾匹野狼被徒手趕走,那場景讓李牧震撼不已。他本想道謝,但鄂倫春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只有一面之緣,但李牧一直銘記於心,鄂倫春人的身手和箭術讓他歎為觀止,他一直想找機會再見到他們,學上兩招。
正當眾人有些氣餒,準備打道回府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牧神色一凜,示意大家躲起來。
幾個身影從樹林中竄出,身著獸皮,手持弓箭,正是鄂倫春人。
“他們不冷嗎?半個胳膊都露在外頭,也不怕凍死!”李牧沒來得及制止李四鳴嘀咕,鄂倫春人已經發現了他們。
鄂倫春人轉頭,弓箭對準了他們,神色冷峻。
李牧趕緊站出來,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各位大哥,我們是李家村的村民,沒有惡意,只是想向各位請教一些山林中的本事。”
鄂倫春人並沒有放下弓箭,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漢語說道:“漢人?你們來這兒幹什麼?”
李牧趕緊解釋:“我們只是想進山打些野貨,無意中走到了這兒。”
“這裡是我們地盤!趕緊滾!”
“什麼你的地盤,地面寫你家了?大山是大家的,誰都可以來!”李四鳴在一旁嘀咕道。
李牧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鄂倫春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弓箭已經拉滿,猜出李牧是頭領,對準了李牧的胸口:“漢人,滾!搶了我們的地盤,就是找死!”
李牧能夠感受到鄂倫春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硬碰硬。
“各位大哥,我們無意冒犯,這就離開。”
說完,他轉身示意大家趕緊撤退。
李四鳴卻有些不甘心:“咱們就這麼走了?那野貨還打不打啊?”
李牧瞪了他一眼,低聲呵斥:“你想找死啊!沒看到他們都已經拉滿弓箭了嗎?趕緊走!”
李四鳴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敢再多言,趕緊跟著大家撤退。
一路上,眾人都心驚膽戰的,生怕鄂倫春人會追上來。
直到遠離了那片山林,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牧哥,那鄂倫春人也太兇了吧,咱們又沒招他們惹他們,至於嗎?”
李牧搖搖頭:“他們世代居住於此,以狩獵為生,對這片山林有著特殊的感情。咱們貿然闖入,他們自然會不高興。”
“那咱們以後還來不來這兒打野貨了?”田小虎問道。
李牧想了想,說道:“等過段時間再說吧,這段時間咱們先老實點,別再惹事了。”
李杵子撒了網,坐等明天的收成,見他們空手而歸,有些疑惑:“你們咋沒打到野貨呢?這山裡頭野貨可不少啊。”
李牧笑了笑:“今天運氣不太好,沒碰到。不過沒關係,咱們還有魚呢,餓不著。”
李杵子一聽,也就不再追問。
幾人回到村裡,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李牧拐角往李家村尾頭的黃家走去,那是
寡婦黃秀娥的家。
黃秀娥獨自一人帶著兩個孩子生活,嫁給李家村酒匠黃老歪後沒多久,黃老歪就因病去世了,留下她孤兒寡母三人相依為命。
但沒人找黃秀娥不痛快,只為她釀酒的手藝在整個李家村都是數一數二的。她釀出的酒,香氣撲鼻,入口綿柔,回味無窮,是村裡紅白喜事必備的佳釀。
眾人都稱她為“黃神仙”,只盼著她能多釀些好酒,好讓自己在節慶時分能多喝上兩杯。
李牧走到黃秀娥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黃秀娥開啟門,見是李牧。
“你是李家的牧子吧?快進來坐。”
黃秀娥熱情地招呼著李牧,將他迎進了屋裡。
屋裡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井井有條。兩個孩子正在桌前抓著饅頭吃,見到李牧,有些害羞地躲到了黃秀娥身後。
黃秀娥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別怕,這是咱們村裡的牧子哥哥,以後他要是來咱家,你們可得好好招待他。”
兩個孩子點了點頭,從黃秀娥身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看著李牧。
李牧朝他們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遞給了他們:“來,哥哥給你們糖吃。”
兩個孩子見了糖,眼睛一亮
,連忙伸手接過,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哥哥”。
黃秀娥見李牧如此和藹可親,心中也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她給李牧倒了杯水,問道:“牧子,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牧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說道:“黃姨,我就想問問你手頭裡還有沒有多餘的酒麴了?我想跟你買些。”
黃秀娥一聽,有些為難:“牧子,不是黃姨不幫你,只是這酒麴我家也不多了,還得留著釀酒呢。”
李牧一聽,心中有些失望,但他並沒有放棄:“黃姨,我知道這酒麴對你家很重要,但我真的急需一些。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給你錢,等你釀了酒,再把酒賣給我一些,如何?”
黃秀娥奇怪:“你要酒麴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