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呼延蘭心的下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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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中嫋嫋升起的龍涎香,在御書房內瀰漫開來。

薛承乾看似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香爐中的灰燼,目光卻始終落在趙闊的臉上。

趙闊則始終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腰背挺得筆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御書房內的氣氛越發凝重。

終於,薛承乾放下手中的香匙,目光如炬地盯著趙闊,緩緩開口道:

“趙卿家,你與錢寧共事多年,對他可有什麼看法?”

趙闊心中一凜,關鍵時刻來了。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言語平靜地答道:

“回陛下,臣與錢寧並無私交,只是同朝為官而已。對於錢寧的貪汙行為,臣深惡痛絕,並願意全力配合朝廷的調查。”

薛承乾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對趙闊的回答並不滿意。

他沉默片刻,又問道:

“趙卿家,朕聽說,你與錢寧曾經一同前往江南巡視,可曾發現他有什麼異常舉動?”

趙闊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努力回憶著當年與錢寧一同巡視江南的情景。

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陛下,臣並未發現錢寧有任何異常舉動。他當時表現得十分勤勉,對江南的政務也十分關心。”

薛承乾冷笑一聲,說道:

“是嗎?可是據朕所知,錢寧在江南期間,曾多次出入煙花柳巷,揮金如土,這難道也算勤勉?”

趙闊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薛承乾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他連忙解釋道:

“回陛下,臣對此並不知情。或許是錢寧私下所為,臣並不知曉。”

薛承乾不再追問,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趙闊一眼,說道:

“趙卿家,你為官多年,經驗豐富,想必也明白,有些事情,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朕希望你能夠好自為之,不要做出讓朕失望的事情。”

趙闊連忙跪下,叩首道:

“臣謹記陛下教誨,定當盡心竭力,為陛下分憂。”

薛承乾揮了揮手,示意趙闊起身,說道:

“好了,今日就聊到這裡吧。趙卿家可以回去了。”

趙闊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告退,逃也似的離開了御書房。

他走出皇宮,才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早已溼透。

御書房內,龍涎香氣漸淡,薛承乾靜靜坐在案後。

趙闊離開的背影在他眼前綽綽晃動。

這個老狐狸,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偏偏讓人越聽越覺得可疑。

這時,門外傳來內侍通報的聲音:

“啟稟陛下,御前侍衛統領張烈求見。”

薛承乾微微挑眉,目光微轉,言語平淡地道:

“讓他進來。”

一道筆挺的身影隨即出現在御書房門口。

張烈拱手行了一禮,一如往常般冷峻沉穩。

薛承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略感意外。

輕輕揮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言說。

“陛下。”

張烈直身而立,聲音渾厚卻壓得很低。

“屬下查探多日,依舊未尋得呼延蘭心的下落。”

這番話聽在耳中,薛承乾的臉色卻並未有太多變化。

他抬手轉了轉那把琉璃盞燈的支架,沉聲道:

“國都之內,以及藏書閣周邊,可都搜查過了?”

張烈堅定點頭:

“陛下放心,屬下已動用了所有能動之人。京中角落,大小隱秘之所,幾乎寸土不漏。只是,如今沒有絲毫蹤跡……”

“那宮外呢?”

薛承乾懶散地依著椅背,聽不出喜怒。

“呼延蘭心若存心避而不見,未必會在皇城範圍內停留。”

張烈眉頭微微舒展了一分,俯首道:

“陛下所言有理,屬下確實該將查探範圍進一步擴大。只是……屬下仍有些懷疑,呼延蘭心的消失,會不會與趙闊或朝中某些勢力有關?”

此言一出,整個御書房內似乎多了幾分窒息般的沉默。

張烈這席話毫不避諱直指朝中權勢暗湧,風險極大。

薛承乾並未立刻接話,而是靜靜凝視張烈片刻.

“你的懷疑。”

薛承乾忽而淡笑。

“倒也有幾分道理。”

張烈聞言不知是否該鬆一口氣,他垂下頭思忖片刻,終於說道:

“陛下,若真是朝中某些人牽涉其中,那呼延蘭心……是否會成為敵方籌謀的棋子?若是如此,恐該儘快設法應對。”

他話雖客氣,實則隱隱暗示了危機的緊迫性。

薛承乾站起身,緩步繞過書案,手指沿著案邊輕滑,冷不丁問道:

“張烈,你認為趙闊會是那幕後之人嗎?”

張烈一愣,隨即垂眉斂目,深思後道:

“趙闊為官素來深沉寡言,難測心機。但臣無法斷言,畢竟未曾有確鑿證據。”

薛承乾略顯訝然,但隨即笑了笑,說道:

“不怪你。趙闊是個聰明人,與聰明人打交道,總得留些後手。”

他話音漸落,神色漸漸轉冷。

正欲再開口,忽然有內侍驚慌跑來,跪伏在門口高聲稟報:

“陛下!東市急報,有人目睹疑似呼延蘭心之人在一處廢宅出入!”

內侍稟聲未落,張烈的神情陡然一變。

他直視內侍,言語中透著急切:

“東市?廢宅?是何人目睹的?此人是否清楚辨認?”

內侍伏地答道:

“回大人,乃是自稱是鄰里之人所報,曾親見女子蹤影數次出入,身形衣著確實有疑似呼延蘭心的跡象。”

張烈不再多言,而是轉身向薛承乾望去。

他修長的身板直如劍鋒,眼眸中燃起一簇火焰,隱約透著一份興奮與憂慮交織:“陛下,此事關乎重大。臣請即刻動身,親往東市探查究竟。”

薛承乾聞言,卻並未立刻應允。

片刻後,他淡淡一笑,卻顯得極寒:

“張烈,你可知這個廢宅背後若真有人潛藏,定非凡俗。此事既關呼延蘭心,更關朝中安危,一旦有所敗露,不但打草驚蛇,恐還招來更多變數。”

張烈緊抿的嘴唇微微一顫,隨即沉聲道:

“陛下言之有理。然屬下以為,若呼延蘭心當真身陷此處,晚一刻,此人便多一分危機。屬下敢以性命擔保,必將小心行事,既不洩露風聲,也不妄動聲勢!”

薛承乾凝視他良久,目光如刀,似欲割裂張烈內心最深的隱秘,卻什麼也未言。他在書案後踱步數圈,燭光斜映在他的面龐之上。

將那英氣勃發的眉目映得深沉莫測。

終是緩緩點了點頭,口氣卻盡顯威嚴:

“準你前去。不過……”

話至此處,他頓了一頓,瞳仁微微收緊,說道:

“務必帶足可靠之人,設下暗哨,保護蘭心安全為第一要務。除此之外,誰也不準干涉,更不得讓人知曉此行。凡事以穩為上,絕不可貿然驚動廢宅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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