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神秘女子(1 / 1)
他分明嗅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這個女子,絕不是偶然出現在廢宅的流浪之客。
就在眾人圍攻愈緊的一瞬,女子突然居高臨下一躍,腳尖在門簷上輕輕一點。
身形凌空翻起,直逼房梁而去。
張烈猛地抬頭,一咬牙:
“攔住她!”
張烈咬緊牙關,眼見女子身形猶如鬼魅,幾個暗衛竟連她衣角都未能觸及。
心中早已湧上幾分惱怒。
他堂堂暗探頭目,向來以手段凌厲著稱,何時在行動中如此狼狽過?
偏生這女子是個難纏角色,她的身法詭譎而靈動。
明明氣質平靜如水,出手時卻烈焰般炙人。
而女子在空中一個翻身,避開暗衛的攔截。
輕輕落在房樑上,似微喘著氣又似悠然自得。
她俯視著下方眾人,露出一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一語道破:
“爾等早已出鞘的刀鋒,豈止是要挾我,更像是為了掩蓋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聲線輕柔,卻直刺人心。
“哼,巧舌如簧!”
張烈終於按捺不住,抬手招呼,暗衛們登時揮刀衝向她的藏身之處。
“看你如何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女子眸光微凝,瞬間揮掌在樑上輕點一踏,身影如旋風而起。
然而下一刻,她卻猛然悶哼一聲,似乎體內有什麼禁制的力量突然爆發。
使她的身法一滯。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四五名暗衛已如巨網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齊撲上。
刀刃的寒芒從四面八方向她籠罩。
女子冷笑一聲,似乎無懼,正要揮袖硬破——下一秒,張烈眼疾手快。
抬手擲出一道細如遊絲的銀線,精準地纏住了女子左腕。
與此同時,暗衛趁勢壓制,幾把利刃齊齊交錯封住她的動作,將她牢牢鉗制住。
“這下看你還有什麼招數!”
張烈冷冷開口,眼裡似有幾分得意,分明在說“任你再強也難敵人數優勢。”
女子微微閉眼,未作抗爭,唇畔勾出帶諷的笑意:
“大人還真是小題大做,竟勞煩如此陣仗。不知那懸在半途的刀,是否也有懸崖一躍的勇氣?”
這句話聽似無甚意義,卻隱隱透著凝重。
張烈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話語裡定藏著某種深意。
他不由得眯著眼,盯著女子看了一瞬,才沉聲吩咐:
“押下去,回衙署審問清楚!”
隨同的暗衛已經將女子牢牢控制住,押了出去。
而屋內搜查的暗衛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頭兒!快過來!”
張烈心中一凜,幾步跨進破爛的後廳,只見屋角有一處隱秘地板被掀開。
露出一個狹窄的地下室入口。
狹道陰冷,一股腐朽之氣撲鼻而來。
他順著照明,看到地上散落著幾個破碎的瓷片和撕裂的布條。
布料角落還沾著血跡般的暗紅印記。
“這是……”
張烈眉心狠狠一皺,心底頃刻如雷鳴。
他猛然想起,近日呼延蘭心的失蹤案就是在附近發生。
這廢宅極可能成為與之有關的要地,而這地下室的蛛絲馬跡。
更似乎向他傳達著某些不祥的變數。
在他胸腔中掀起混亂的暗潮。
張烈沉思片刻,揮手道:
“搜盡每一寸角落,這事須稟報上頭!”
然而就在他邁出幾步時,先前那女子的輕笑卻從樓外傳來。
悠然得像一抹無法揮散的霧:
“大人的眼睛,可曾看清世間真相?”
張烈身形一震,轉頭時,她的身影已被暮夜吞沒。
夜色深沉,明國宮闕高聳天際,萬千燈火宛若金龍蜿蜒。
張烈疾步進入太極殿,小心翼翼地佇立在寬闊的殿中央。
他抱拳而立,額間透著幾分薄汗,低聲稟道:
“陛下,屬下現已將廢宅徹底搜查,並有重大發現。”
薛承乾側身倚在龍榻上,輕輕擱下手中的卷軸,眼眸在燈光下深如寒潭。
他眉間未散的陰翳顯然昭示了內心的思慮。
“說。”
他態度清淡,聽不出任何喜怒。
“能有何種重大發現,竟得將你驚成這般模樣?”
張烈定了定神,緩緩開口道:
“在廢宅後院地下,發現一處隱秘地道,其中有血跡殘布,尚未腐壞,極似失蹤女子呼延蘭心衣物所帶。此外,宅內搜捕時截獲一名女子,此人身手非凡、言辭詭譎,屬下直覺,她與呼延失蹤案或有密切關係。”
薛承乾聞言眼簾輕抬,眉間鎖得更緊。
他唇角微牽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如此看來,這廢宅當真藏了龍潭虎穴。但可知那女子的身份來歷?”
張烈搖頭,嘆息道:
“稟陛下,此人緘口不言,縱然屬下威逼試探,也只聽得些含糊難解的話語。她說,‘刀藏於鞘是虛偽,人藏於世亦是謀局’,屬下一時也難參透。”
薛承乾沉吟片刻,指腹輕輕摩挲著扶手雕紋,聲音謙冷而帶絲絲威壓:
“刀藏於鞘、虛偽,藏於世、謀局……此話既是指咱們,更可能也是在提醒。她究竟是來試探,還是本有意引咱們入局,還需仔細捋清。”
他的目光從張烈身上掠過,隨即銳利地射向地面。
“地道的傷痕和她的存在絕非偶然。”
薛承乾端起案邊的茶盞,神色從容地抿了一口,茶香雖撲鼻,入口卻微苦。
片刻,他倏地一頓,輕聲補了一句,似有深意:
“一環扣一環啊。”
張烈頓時為龍顏間那似笑非笑的壓迫感而心頭一緊,忍不住道:
“陛下,屬下一時間還無法……無法將廢宅女子與呼延蘭心案直接聯絡。但無論如何,此地絕不簡單。”
“自然。”
薛承乾低低一笑。
“若是簡單,我何需夜半聽你回稟?”
他站起身,身形迤邐如鶴,雙手揹負微微踱步,遠處群燈映亮他的背影。
卻只映出寒光般的筆直輪廓。
過了許久,他才淡淡說道:
“那女子的身份與目的,你們已全力查了,但查得不夠深。即刻著手排查她的所有可能牽扯之人、來歷、蹤跡。還有那廢宅,決不能僅靠表面所得結果,徹查四周一切痕跡,務必找到具體線索。”
張烈連忙應下:
“屬下必不敢馬虎!”
誰料薛承乾卻在此時停下腳步,側首笑著看他,淡淡補了一句:
“張烈,本皇希望,下一次你稟報來的,是合乎邏輯的答案,而非僅憑直覺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