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感激涕零(1 / 1)
“入教?咱們是大明的官員,怎麼可能入他們的教?再說了,誰知道他們這教是幹什麼的,萬一是什麼邪教,那咱們豈不是……”
李胡說著,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這龜茲教勢力龐大,教眾眾多,咱們不得不防啊。”
林清遠走到窗邊,目光眺望著遠方,心中愈發不安。
“我總覺得,這龜茲之行,怕是沒那麼簡單。”
正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撲稜聲。
林清遠心中一動,快步走到窗邊,只見一隻灰色的信鴿停在窗臺上。
正用烏溜溜的小眼睛看著他。
他連忙開啟窗戶,取下信鴿腿上綁著的小竹筒,取出裡面的紙條。
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
“清遠愛卿,朕已知龜茲之事,務必小心謹慎,切勿暴露身份。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林清遠心頭一熱,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這是皇帝薛承乾的親筆信。
在千里之外的龜茲,還能收到皇帝的關心。
這讓林清遠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他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收好。
“是誰的信?”
李胡好奇地問道。
林清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故作平靜地說道:
“是家書,家中一切安好。”
他走到桌邊,研磨提筆,在紙條背面寫下:
“陛下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完成使命。”
寫完,他將紙條重新卷好,塞進竹筒,綁在信鴿腿上,然後將信鴿放飛。
看著信鴿消失在茫茫天際,林清遠心中默默祈禱:
陛下,臣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李胡看著林清遠一系列舉動,心中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他走到林清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林大人,不管發生什麼事,咱們兄弟都一起扛!”
林清遠感激地看了李胡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決定暫時留在客棧,靜觀其變。
為了避免被龜茲教的人發現,他們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白天,他們躲在房間裡,研究龜茲教的資料,晚上則輪流值守,以防不測。
……
此時此刻,燭火微明。
乾清宮內一片寂靜,唯有風穿過格窗時,帶來些許輕微的絮語聲。
薛承乾雙指輕叩案几,思緒卻早已飛至千里之外。
在他指尖下,是一封來自西北邊疆的密信。
描繪著暗湧的龜茲教陰影。
字跡蒼勁,是林清遠的手筆。
捏起信箋時,他的目光如刀,從開篇一行“西北情勢,恐不甚樂觀”。
瀏覽至末尾的“臣當竭盡所能查明此教真狀。”
那尾聲看似平淡,字裡行間卻透著無聲的決絕。
這是林清遠一貫的風格,文辭溫柔,卻暗含三分無奈,七分獻身。
“這不是在說掛在嘴邊的忠誠,”
薛承乾輕哼了一聲,自言自語般嘟囔道。
“反而像是在提前交代後事一般。真是個笨蛋。”
他將信箋放下,眼神霎時冷了幾分。
龜茲教,一個混雜了迷信與利益的龐然之物。
竟敢拉攏地方權貴,更與北蠻餘孽勾結。
這種膽大妄為的行徑若不盡早扼殺,日後北疆絕無寧日。
然而林清遠此行實在兇險,料想不到的麻煩定然比比皆是。
他雖勁力過人,拳能破石,但終歸是一介肉軀,如何抵擋得住暗箭明槍?
稍顯沉重的氣氛被外殿隱約傳來的腳步聲打破。
內侍總管蘇全走了進來,面容肅然,低聲道:
“陛下,王統領已候在宮外,是否召見?”
薛承乾劍眉輕揚。
“嗯,他來得倒快。”
他向蘇全略一點頭。
“宣。”
片刻後,滿身肅殺之氣的王統領,從夜色之中踏入殿中。
他身著玄色勁裝,腰間佩著鳳翅刀,目光如鷹般掃視。
只是打量一眼,便知此人久經沙場。
而後,他恭敬行禮:
“末將叩見陛下。”
薛承乾打量著他,揚手賜座,言語淡然卻暗藏威嚴:
“王統領,可知朕召你何事?”
王統領沉吟片刻,答道:
“想來是西北那邊……末將雖未掌兵馬,但聽聞那龜茲教連同北蠻屢屢挑釁,確實多不安生。”
薛承乾眸中寒意一閃,聲音低沉了幾分:
“不錯。龜茲教行事詭譎,不止屢次挑釁邊疆,還肆意拉攏我朝官員,肆無忌憚至此,忍得這夜長夢多的,便不是朕了。”
他頓了頓,隨即言語陡然凌厲。
“林清遠此番前去,不僅要查明龜茲教的真容,還要揪出那些吃裡扒外的蛀蟲。不過朕擔心,他一人恐難支稜。你可有信心,暗中護住他們?”
王統領眉頭微動,言語鏗鏘:
“陛下放心,龜茲雖遠,末將定選精兵,護得穩妥!”
薛承乾盯著他,忽而笑了笑。
“護得穩妥?朕只要結果。若是護不住,王統領,你覺得該如何?”
王統領一怔,隨即單膝跪地,拱手俯首:
“若有差池,末將提頭來見!”
殿中氣氛頓時凝滯,連夜風似也不敢喧鬧。
薛承乾靜默片刻,忽而淡然一笑,擺了擺手:
“未免太悲壯了些。朕的珍貴人手,豈是為了丟掉性命的?去吧,精銳二十,務必隱匿身份,便裝而行,護林清遠全身退回。但記住,不能暴露!”
“是!”
王統領領命而去。
偌大的乾清宮再度安靜下來,薛承乾起身站在窗邊,望向夜空。
他的眼中浮現出深沉的意味。
龜茲教的黑幕究竟能有多深?這一步棋,必定不會太順利。
薛承乾立在養鴿房前,入目一片雪白,好似飄了一場沒有聲息的鴿子雪。
鴿子們起起落落,時而互啄,時而撲稜翅膀。
聽了他走近的腳步,竟也有些膽怯地躲了一下,顯然是未曾習慣帝王的氣息。
未及多思,他便聽得一聲爽朗的打招呼:
“陛下來了?這晚兒也算賞臉。”
話音未落,只見養鴿房的管事華飛,滿身染了羽毛,匆匆忙忙地迎了出來。
他手中還抓著一把鴿糧,臉上掛著不知是激動還是尷尬的赧然笑意。
薛承乾瞥了他一眼,目光帶著三分打量,七分輕鬆。
“讓朕看看,這些小東西最近養得如何。”
“陛下請看!”
華飛喜滋滋地將手一揮,鴿群頓時撲騰幾下振了振翅膀。
好像知曉了主人的意圖般,齊刷刷地跳上半邊欄杆站穩。
撲楞楞發出一道白光,乖覺卻又靈動,叫人不得不心生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