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陪伴寵妃(1 / 1)
薛承乾策馬揚鞭,與和貴嬪並駕齊驅,兩人你追我趕,好不快活。
和貴嬪彎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引得薛承乾連連叫好。
“愛妃這箭術,真是百步穿楊,巾幗不讓鬚眉啊!”
薛承乾讚歎道。
和貴嬪爽朗一笑,眉宇間飛揚著英氣。
“陛下謬讚了,臣妾這點微末技藝,怎比得上陛下當年征戰沙場的雄風?”
薛承乾聞言,眼神中閃過複雜情緒。
和貴嬪的騎射,讓他想起了當年在北蠻的崢嶸歲月,鐵馬金戈,氣吞萬里如虎。如今身居高位,錦衣玉食,卻少了那份縱橫馳騁的灑脫。
他勒住韁繩,白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和貴嬪也勒住馬,關切地問道:
“陛下可是有何不適?”
薛承乾搖搖頭,目光投向遠方,幽幽說道:
“朕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和貴嬪察言觀色,心思剔透,她柔聲問道:
“陛下可是在想念北蠻的故土?”
薛承乾沉默片刻,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朕想念的是當年並肩作戰的兄弟,想念那無拘無束的生活。”
和貴嬪眼神瞭然,她輕笑一聲,說道:
“臣妾自幼在草原長大,騎馬射箭,便是家常便飯。那時天高地闊,無拘無束,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何等快意!”
薛承乾來了興致。
“哦?愛妃不妨與朕說說,草原上的生活是何等景象?”
和貴嬪來了興致,便將自己幼時在草原上馳騁狩獵。
與族人載歌載舞的場景娓娓道來,言語間豪邁之氣,感染著薛承乾。
夕陽西下,晚霞如火,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色。
兩人不知不覺間,竟聊到了日落時分。
薛承乾望著天邊的火燒雲,心情也燃燒起來。
“今日與愛妃相談甚歡,朕甚是高興。”
薛承乾朗聲說道。
“不如一同去紫宸殿用膳,如何?”
“臣妾遵旨。”
和貴嬪欣然應允。
兩人並肩策馬,朝著紫宸殿而去。
晚霞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
到了紫宸殿,宮女們早已備好了豐盛的晚膳。
席間,薛承乾與和貴嬪談笑風生,氣氛融洽。
用膳後,薛承乾倚在紫宸殿的檀木雲紋榻上,微微閉目養神。
燭火輕搖,映得室內一片暈黃。
和貴嬪招了招手,讓侍女們都退下,從櫃中取出一個造型別致的銀壺。
又捧了一小撮碧綠的茶葉,放入壺中。
她的動作嫻熟而優雅,像是演奏一場專為眼前人準備的無聲樂章。
“陛下,這是草原上的奶茶茶胚,加了些當年的配方,您嚐嚐可合口味。”
她端起茶盞,雙手奉上,眉眼彎彎間盡顯幾分狡黠。
薛承乾接過茶盞,輕輕一嗅,草原特有的奶香混著些微的茶葉清苦撲鼻而來。
他抿了一口,頓覺醇厚中帶著清爽,就像那北方雪原的風夾雜著烈日的熱度。
“果然夠勁,北蠻遺風,朕大為喜愛。”
他忍不住朗笑。
和貴嬪的眸子微微閃亮,輕拂鬢角雲絲,笑得意味深長。
“陛下若歡喜,臣妾多泡些,日日奉上如何?”
薛承乾看她眉宇間的俏皮與驕傲,不由得生出些玩笑之意。
“這話說得,倒像是在為自個兒邀功。”
和貴嬪唇角輕揚,垂下眼瞼掩去那點點得意,乖順答道:
“能侍奉陛下,是臣妾天大的榮幸。陛下若不喜歡,臣妾就當這茶葉浪費在沸水裡了。”
“你這張巧嘴,真叫朕無話可說。”
薛承乾微微搖頭,然而他睨著眼前這個小女子。
心中卻隱隱多了一些感慨——她雖身為妃嬪,卻難得多幾分豁達灑脫。
比起深宮中步步為營的套路,多了點草原的無拘無束。
兩人閒談片刻,薛承乾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更加修長而深邃。
許是這茶帶著獨特的風味,也許是眼前和貴嬪的模樣勾起了記憶。
他微微一怔,忽然獨自站起身來。
“夜深了,朕也該回養心殿了。”
薛承乾話語平緩,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她解釋。
和貴嬪立即鬆開扶椅的手,福身道:
“臣妾送陛下。”
一路上,高懸燈籠的宮道照得明明暗暗,晚風裹挾著深秋的涼意。
吹得和貴嬪的衣襟飛揚。
她緊隨在薛承乾身側,看著他的背影,忽覺夜色裡的他更顯孤寂與深沉。
走至殿門外,薛承乾轉身看了一眼和貴嬪。
平日總帶著三分戲謔的目光在此刻竟多了份溫和的真摯。
“今晚陪朕,好茶好話,朕心甚慰。”
“臣妾只盼陛下事事順遂,便是最大的安慰。”
和貴嬪盈盈一拜,話語中卻多了些摸不清的情緒。
薛承乾點頭,轉身邁步離去,袍角劃過青石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身影漸漸融進了重重宮牆,與夜幕化為一體。
和貴嬪站在殿門口,久久沒有移步。
她的目光沉靜,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薛承乾的英姿依舊、言笑如舊。
“陛下......啊,終究是有許多不願說的事。”
她低聲喃喃說了一句,隨即斂去滿懷心思,轉身回了殿內。
……
翌日天微亮,宮中鐘聲悠然敲響,宣告新一日的政務又將拉開帷幕。
薛承乾一襲玄衣,氣定神閒地邁入朝堂。
內廷殿梁高懸,縱深悠遠,如展開的棋局。
而身為棋手的薛承乾,眉宇間已有幾分整肅。
“啟奏陛下!”
禮部尚書房卓恆尚未規整衣冠,急匆匆地拱手出列,連聲音都透著一股急切。
“邊關急報,北蠻餘孽多次滋擾我明國邊境,甚至劫掠村寨,試探意圖昭然若揭。”
此語一出,朝堂上頓時議論聲四起。
諸多文臣武將互望一眼,各自在心頭掂量著情勢。
有人握緊玉笏面露憤恨,有人卻若無其事。
薛承乾眼皮微抬,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鎮定如山。
“哦?北蠻餘孽何時淪落至此,只敢小打小鬧了?”
他這一句說得不輕不重,眾臣面面相覷,卻摸不準天子意圖。
倒是武將出身的宣威侯程鼎平大步上前,執玉笏一拜,大聲道:
“陛下,臣請命——若北蠻賊寇敢挑釁,我軍自然該予以迎頭痛擊,叫他們再無囂張之心!”
薛承乾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話語依然波瀾不驚。
“程侯,打仗是要消耗國庫的是非,不是立威的舞臺。朕需得知,他們意圖為何,有多少兵力,駐紮何地。邊關守將可有回報更多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