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世子怎能這樣對待娘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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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隨劍動,柳影穿空。”

柳清霜手指微動,劍未出鞘,但劍氣如柳,以柔克剛之姿卸掉陸澤的劍勢。

無數鋒銳劍氣纏繞著陸澤,他面色一沉,揮劍抵擋。

柳清霜輕壓手指,所有劍氣化作一道,直指陸澤胸膛。

陸澤迅速持劍防禦,可手中長劍破碎,劍氣穿胸而過,鮮血噴濺。

緊接著他猛地仰頭,想要發出怒吼,卻已是氣若游絲。

陸澤不敢相信地看向柳清霜:“這……不可能……難道你是……”

話沒說完,他就從高處墜落。

劍回到柳清霜的手上。

她的劍,始終沒有出鞘。

徐子宸走到陸澤面前,確定他已經死了。

他呆愣片刻,望著柳清霜,喉嚨微動:“本世子現在練劍,還來得及嗎?”

……

徐子宸簡單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後,走向柴棕,摸屍,摸出幾張銀票與兩枚令牌。

其中一枚刻著“司衛”字樣,背後刻著“十三”。

另一枚,像是通行令。

看向陸澤的屍體,他不打算留麻煩,直接將其收進小鼎。

他笑著對柳清霜說道:“放心,他是你殺的,給你留著。”

柳清霜淡淡道:“不需要。”

接著,徐子宸將一家四口的屍體入土為安後,才走向糧草堆,將其如數收入小鼎。

原路返回,徐子宸回到小船時,天未亮,秦瑤仍被綁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看著床上的美人,將解藥溶化後,撬開她的嘴巴,將藥倒了進去。

秦瑤沒醒,徐子宸一巴掌拍下去,粉嫩的臉頰上浮現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還沒醒,徐子宸又甩了兩個巴掌,終於把秦瑤打醒了。

秦瑤睜開眼,看到自己還被綁著,臉上火辣辣地疼,但身體並無不適。

她沒想到世子竟喜歡這麼玩。

她不掙扎,不抗拒,閉上眼睛時,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軟聲道:“奴家只求世子輕點。”

徐子宸摸了摸腦袋,他倒是想,但眼下得去送糧。

他現在心情不是很美,扭過頭,不再理會秦瑤,將船划到岸邊,徑直下船離去。

秦瑤的婢女見娘子回來,趕緊上船檢視。

一看,她愣住了。

她們的如花般的娘子竟然被粗魯地綁在床上。

“娘子,你一定很疼吧,我這就去找劉媽媽給你看看……”小蝶心疼地上前,急忙解開她手腳的綢緞。

娘子被折騰一夜,她心疼壞了。

狗世子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秦瑤放鬆了手腳,仔細檢查身體,確認一切無恙。

“他沒碰我。”秦瑤低聲自語,眼神複雜。

小蝶愣了愣:“那他為什麼這樣對待娘子?”

秦瑤也不解,整晚過去,徐子宸竟沒碰她。

片刻後,她恍然大悟——

剛剛他離開時,臉色難看,有些懊惱……

難道是……他不行?

徐子宸離開了燕花巷,直接前往與趙志傑約定的地點。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沒見趙志傑的身影。

這大頭兵,不是急著要糧食嗎?怎麼這會兒人影都沒有?

正想著,卓寶慶從城內跑來,急促的聲音傳來:“世子!趙志傑瘋了,他在城西糧倉搶糧食,現在被倉庫司的劉司長和司馬公子抓住了,要砍了他!”

徐子宸倒吸一口涼氣,這趙志傑又哪根筋搭錯了。

“你在這裡守著糧草,我去去就來。”徐子宸吩咐道,隨即向城西走去。

徐子宸到達城西糧倉時,遠遠就看見趙志傑和幾名士兵被巡城兵捆綁跪在地上。

邊站著倉庫司的劉司長。

而另一位男子,手持長刀,站得筆直,是燕州刺史司馬羅之子——司馬梁。

司馬梁冷眼盯著被壓在地上的趙志傑,刀尖正指向趙志傑的脖頸,抬手一刀即將斬下。

這時,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啪!”

刀鋒停在空中,司馬梁轉頭一看,是徐子宸。

“世子,這是做什麼?”司馬梁驚訝道。

徐子宸眼神冷冽,毫不退讓:“你在做什麼?”

司馬梁冷笑:“此賊帶頭搶糧倉,罪大惡極,理應處死。”

徐子宸道:“這其中必有誤會,把人放了。”

“放不了。”司馬梁語氣堅定。

徐子宸臉色驟然一沉,一步逼近:“如果我硬要放呢?”

司馬梁稍微愣了一下,心中疑惑,眼前的徐子宸,何時變得如此強硬?

難道真的有隱情?

趙志傑的嘴太臭,一直罵個不停,所以司馬梁早早的就將他的嘴給堵上。

“那我便聽聽,有什麼誤會。”

說完司馬梁走到趙志傑面前,一把抽出他嘴裡的裹腳布。

趙志傑剛被放開,便對著徐子宸惡狠狠地罵道:“你狗日的!騙我說要給我糧草,結果拿糧草去吟詩作賭,輸了給蔡河,放開老子,老子今天就要劈了你!”

“吟詩?賭糧?”

司馬梁眼神裡帶著疑惑,這個從小大字不識幾個的廢物,竟然和師承國子監的蔡河吟詩作賭?

他盯著徐子宸,問道:“你和蔡河賭了多少糧食?還賭輸了,你知不知道這些糧食是用來救濟災民的?”

這時,趙志傑從旁邊插嘴道:“四倉糧食啊!這麼多糧食,夠救多少人的命啊!他狗日的全都輸了!”

司馬梁一聽,眉頭緊鎖:“四倉糧?你竟然拿四倉糧食去賭?”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劉司長走上前,作揖道:“世子,這糧食不能給啊!如今戰亂不止,又逢災年,各地災民湧入燕陵城,這些糧食是為災民準備的!”

司馬梁聽後,看徐子宸的眼神更不善了。

他從來都不看好眼前文不成武不就的世子。

相比這個廢物,他更希望有能力的人來掌管北燕。

這個更有能力的人就是有朝廷做靠山的長公主。

可身為父親卻執拗,不肯倒戈長公主,一心歸順徐無敵。

原本徐無敵在時,一切安好,他也沒說什麼。

但徐無敵身為異姓王,竟然甘願到京城為質,留下個廢物兒子在北燕。

這讓他想歸順長公主的想法越發強烈。

他接著看向徐子宸,低聲道:“你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性命來賭,可有立字據?若是沒立,大可不認。”

徐子宸沒有言語,直接將懷裡與蔡河簽下的字據塞到司馬梁手中。

司馬梁和劉司長趕忙湊上前看。

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兩個鮮紅的指印格外顯眼,幾乎讓人晃了眼!

劉司長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敢出聲,只能在心裡罵:“這……王爺怎麼會有這麼個要命的兒子……自己在京城受苦,留兒子在燕陵敗家,真是造孽啊!”

徐子宸看了看天色,覺得時辰不早了,便帶著趙志傑和他手下計程車兵離開,臨走時對著司馬梁吩咐道:“人,我帶走了,你把這字據收好,明日蔡河會把四倉糧食送來。如果他不認賬,就上京告他!這事兒本世子交給你了,要是你忘了,本世子就打斷你的腿!”

劉司長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完全沒有聽清楚徐子宸說的話。

司馬梁愣在原地,他聽得清清楚楚。

蔡河會送糧食來。

那就是說……

他作詩贏了蔡河?

這怎麼可能呢!

徐子宸帶著趙志傑往城外走。

“你狗日的,別以為你救了老子一命,老子就能饒了你,你輸了糧食,害三十萬將士沒有飯吃,老子就是變成鬼也饒不了你!”

趙志傑一路上罵個不停,徐子宸耳朵幾乎快要生繭了。

然而,當趙志傑看到一車車糧草緩緩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糧草?”趙志傑一臉震驚。

不遠處,成群的難民圍在糧草堆旁,眼裡滿是貪婪的光芒。

卓寶慶手持正陽弓,做出拉弓姿勢,沉聲道:“這是軍糧,不許再靠近!”

世子讓他守好糧食,他不能出錯,但也不會出手殺人。

他儘量大聲喊,希望能嚇唬住這些難民。

趙志傑帶著士兵走向糧車,這時難民們才稍稍後退。

趙志傑注意到,這些糧食分明就是他們在平安鎮時被扣押的糧食。

因為糧車正是西北軍的。

他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抱拳對徐子宸說道:“世……世子,是小人錯怪您了。”

徐子宸擺擺手:“趕緊帶著糧食滾,難民驅散就好,別傷人。”

趙志傑看著眼前的一群難民,沉吟片刻,說道:“世子,要不要分一車糧食給他們?我們西北軍之所以奮戰,不也是為了守護百姓嗎?我們少吃點也沒關係。”

一些靠的近的難民聽到趙志傑的話,眼中的貪婪再度燃起,紛紛靠近。

徐子宸皺了皺眉,衝著他們低喝道:“再靠近一步,本世子砍了你們!”

聞言,難民們頓時停住了腳步。

趙志傑也愣了一下,隨後才聽見徐子宸說道:“他們現在畏懼的不是死亡,也不是你手裡的刀,而是你身上穿的西北軍裝。但你如果給他們一車糧,他們心裡最後的那點懼怕就會煙消雲散。”

“他們就會惦記第二車、第三車……”

“趙大人,你覺得他們此時若一擁而上,搶了軍糧,你能壓得住嗎?若他們真的上前搶,你能不抽刀殺他們?”

趙志傑回頭看了眼眼前成群的難民,瞬間明白了徐子宸的意思。

他抱拳道:“多謝世子,我等這就上路,定將糧食安全護送到大郡主手上。”

……

平安鎮。

蔡河帶著隨行人員來到柴棕的屍體前,看到周圍殘破不堪的屍體,頓時暴怒:“糧草呢!到底是誰幹的!陸澤呢?哪去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上前蹲下身檢視,片刻後沉聲道:“公子,柴棕死於斷腿後,一刀刺入心臟,乾淨利落,幾乎沒有其他外傷。其他人幾乎也是一刀斃命,武器很可能是一把短刀。”

“短刀?不是劍?”蔡河眉頭緊皺,他最先想到的是徐子宸身邊的那位女子劍修,後又否認。

有實力的劍修,都是心高氣傲,隨心所欲,不會任人驅使。

就像陸澤,能聽命於長公主,完全是因為利益,根本不好使。

蔡河快速思索著誰能一刀將八品的柴棕當場斃命。

難道是徐子宸?

不可能,他只是一個廢物。

而且昨晚他在百花樓和秦瑤睡覺。

探子也沒有報告徐子宸有異動,不會是他。

不過,不管是誰,目的都是為了糧草。

眼下糧草丟失,蔡河拿什麼賠給徐子宸。

他沉默片刻,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石駱,三州的難民情況如何?”

石駱回道:“按照長公主的命令,北燕三州的難民已經趕到燕陵城去了。”

蔡河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好,去冀州調四倉糧食,送到燕陵城,然後將訊息放出去。徐子宸不是有糧草嗎?這次本公子就讓他嚐嚐糧草‘多’的滋味!”

他頓了頓,眼睛微眯:“還有,召集三州的富商,全都到冀州長公主府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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