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定要餓死狗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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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陵王府。

徐子宸養傷三日,終於痊癒。

卓寶慶看到主子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時,什麼話都沒說。

就瘋狂練弓,手上破了,就纏上布帶,也不肯停下。

直到徐子宸吩咐他:“寶慶,備車,去司馬府。”

寶慶沉重應了一聲就去準備馬車,幾日間他竟似成熟很多。

坐在馬車裡,徐子宸心思沉重,透過車窗他看到道路兩邊擠滿的難民比往年任何時候都多。

前方戰事吃緊,後方不容再出現任何問題。

他是軍人,太清楚邊境之事從無小事,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連帶他京城的老子都得沒。

所以眼下不盡快解決難民問題,必是要連累在邊境領軍抗敵的大姐,就是連累三十萬大軍。

徐子宸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見過爹,見過大姐和妹妹。

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家人相聚。

朝廷不是想讓徐家妻離子散嗎?

朝廷不是不給糧草嗎?

想要餓死西北三十萬將士?

那就讓本世子也讓你們嚐嚐捱餓的滋味!

徐子宸一隻手撩開車簾,看著卓寶慶的背影總覺得他最近沉默寡言了許多。

徐子宸問道:“寶慶,你最近怎麼都不問本世子幹嘛去了?”

卓寶慶抽了一鞭子馬屁股,徐子宸下意識一激靈。

他總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不能看到鞭子的病。

他看著看到鞭子就發怵。

卓寶慶回道:“世子已經不是以前的世子了,寶慶自然也不能是以前的寶慶,世子要做什麼一定有你的道理。”

徐子宸心頭一緊,相比家人,卓寶慶反而是陪伴他時間最多的人。

卓寶慶忽然回頭,笑道:“反正世子這麼牛,我自然不能是個弱雞。”

他繼續問道:“那世子你想幹嘛?”

徐子宸沉聲道:“本世子要擁兵百萬!”

卓寶慶聽聞心跳加速,揚起手又是一鞭抽下去:“那寶慶就是世子百萬師下的其中之一!”

“駕!駕!”

徐子宸又抖了幾個機靈,趕緊把車簾放下,沉聲道:“寶慶,下次出門把鞭子換了。”

徐子宸坐在車裡閉目回想。

用雷劈他的人最近怎麼安靜了,是以為自己死了嗎?

如果知道自己沒死的話會不會再次出手?

想到這裡,徐子宸搖頭,管他孃的誰,定和長公主脫不了關係!

老子遲早劈了他們!

……

司馬府,議事廳。

司馬羅剛罵走了燕陵城的糧商,眉頭緊鎖,站在議事廳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握拳。

原本大虞只有七州,是徐無敵開疆拓土,從狼戎手上奪來兩州,這才有了大虞九州。

如今三州之地歸燕北,但燕、陵兩州和翼州之間,朝廷設立了監軍司,而翼州已完全由長公主掌控。

司馬羅隨徐無敵征戰多年,徐無敵任命他擔任燕州刺史。

司馬羅一砸桌子:“媽的!這群糧商就是芝麻地裡撒黃豆的雜種!趁著災荒年,趁火打劫!狗日的朝廷賑災款也不下來,這他媽的還讓不讓燕陵百姓活了!”

他眼神凌厲掃過廳內眾人:“還有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個個吃得肚大腰圓,現在一個屁不放,都啞巴了!”

兩旁官員被罵得頭縮在肚子裡,不敢作聲。

掌管糧倉的劉司長,緩緩站了起來,縮頭縮腦道:“大人,現在難民那麼多,不如我們先開倉放糧,先緩解當前危機,或許還能打壓糧價,讓局面得到控制……”

“放你媽的狗臭屁!”司馬羅火冒三丈,“你他孃的有沒有腦子!開倉放糧,只會讓那些串通好的糧商哄搶,半顆糧食也到不了百姓的手裡!這群狗日的,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們要拉什麼屎!跟你們這群廢物說不明白!老子這就拿槍給他們都挑起來掛城樓去!”

就在此時,劉司長拉住他:“使不得使不得……這裡不是戰場啊!”

就在這時,司馬樑上前說道:“爹,昨日蔡公子從冀州城運來四倉糧食,說是給我們救急,已經入庫,應該足夠應急的。”

司馬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皺眉道:“你說什麼?誰?給多少?”

司馬梁回道:“蔡公子,給了足足四倉。”

司馬羅皺眉,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道:“蔡河那個小畜生能這麼好心?”

司馬梁又給司馬羅倒上茶水,道:“爹,蔡公子體恤百姓,長公主心懷北燕,比那個只知道睡女人的徐子宸強多了,他們說,我們只要帶城投靠……”

司馬羅沒等他說完,直接重重的將茶杯摔碎在桌上:“你孃的,人家給你賣了你還給人家數錢呢!”

司馬一巴掌就甩了過去:“去把那狗日的糧食給他退回去!”

司馬梁捂著臉勸道:“爹,蔡公子也是好心,眼下難民齊聚燕陵城,我們糧食不夠啊!”

劉司長見狀,也趕緊提出建議:“公子說得沒錯,如今難民往年多了數倍,就算要退,我們也等度過眼前的困難,再退不遲。”

司馬羅一巴掌將桌上茶杯拍得粉碎,怒道:“他媽的,老子說話你們是聽不懂嗎?給老子退了!”

“這糧食是本世子贏來的,為什麼要退?”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司馬羅尋著聲看過去,看到徐子宸,臉色沉下來。

“我們正在議事,你插什麼話?”司馬梁將他攔在門外,衝著門外喊道:“誰放他進來的!”

這時,門外管家從遠處捂著被打腫的臉上道:“公子,他,他是世子,小的們攔不住啊!”

徐子宸衝著他笑道:“你老子這個刺史的位置都是我爹給的,本世子進這裡還要你的同意?”

司馬梁怒道:“你這廢物說什麼?”

他話音剛落,就聽廳內司馬羅說道:“小子,這麼說話,會捱打的。”

整個西北都知道,司馬羅和徐無敵關係匪淺,一起戎馬半生不說,兩人更是經常在一起切磋。

切磋武藝,也切磋嘴皮子。

你罵我八輩祖宗,我罵你祖宗十八代。

司馬羅連徐無敵都敢罵敢打,更別提一個他不喜歡的紈絝世子了。

徐子宸一巴掌推開司馬梁,走近廳,衝著司馬羅作揖笑道:“拜見伯父,小侄有禮了。”

司馬羅冷冷注視他,道:“你剛說,那糧食是你贏來的,什麼意思?”

徐子宸故作疑惑,看向司馬梁道:“嗯?司馬梁,你沒和伯父說清楚嗎?那糧食是本世子和蔡河打賭贏來的。”

司馬羅皺眉,看向司馬梁,問道:“你剛剛不是說,那糧食是蔡河送的嗎?”

司馬梁道:“他說那是他寫詩是在青樓寫詩寫來的,什麼詩能值四倉糧食,還不是蔡公子心善!”

司馬羅早有耳聞,徐子宸在青樓射殺了那個西北軍的叛徒宋鼎,如今又寫詩贏糧,他真有這個本事?

“放你媽的屁,給老子滾!”眼神一冷,抬手拿起茶杯砸向司馬梁,接著看向廳內眾人:“你們也都給老子滾!”

司馬梁額頭被砸得流血,退出去時,他狠狠挖了一眼徐子宸。

等所有人都離開,司馬羅嘆了口氣,罵了句:“唉,不爭氣的玩意兒。”

接著,瞥了一眼徐子宸道:“世子如果沒有別的事,也可以走了。”

徐子宸直接坐下,不說廢話直奔主題:“老頭,明人不說暗話,你既然讓大家都走,那我也不裝了。”

他拎起茶壺對嘴喝了一大口,“這次難民比往年多了數倍,就靠這些糧食,是不夠的。”

司馬梁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老夫當然知道,可眼下除了開倉放糧……”

他雙手重重握成拳,咯吱作響,沉聲道:“別無他法。”

徐子宸正經起來,接著道:“那伯父可曾想過,這次難民這麼多的原因是什麼?”

司馬羅皺了皺眉,一時間並未完全理解徐子宸的意思。

徐子宸接著道:“我這麼說吧,燕陵城這次的難民比以往至少高出了三倍,而且外面早有傳言,燕陵城的糧食多,伯父就沒想過是誰傳的這些謠言?”

司馬羅沉思片刻,眉頭一挑:“難道是長公主那臭婊子……放出訊息,說燕陵城有糧食,然後,西北三州的難民就全他孃的到燕陵城了?”

他猛拍桌子:“媽的,這娘們夠賤的啊!當初太后懿旨將這娘們許給你當後孃,老子就不同意!要不是老子在閉關,定把她捶殺在路上,也沒有現在這檔子事!”

徐子宸深吸一口氣,臉色嚴肅,繼續道:“罵她沒用,現在糧價一百文一斗,如果此時放糧,那些糧商一定會高價收取。有長公主在背後支援他們,不管多少糧食,他們都會如數購買,最終我們糧倉的糧食都會被他們收去。到時候,別說是救濟百姓,我們倉庫沒糧,朝廷如果再斷了邊境三十萬大軍的糧草……”

司馬羅的眼睛微微瞪大,瞬間意識到了其中的嚴重性,臉色愈發陰沉。

“你是說,”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他們的目的不是難民,也不是燕陵城的糧食,而是邊境的三十萬大軍?”

徐子宸道:“不然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司馬羅猛地站了起來,背後冷汗直流。

徐子宸點頭,道:“若是三十萬大軍沒有糧草,和狼戎之戰必輸,那麼監軍司十萬大軍就可以隨時進軍燕陵……”

到那時,家人守不住,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司馬羅如墜冰窟。

他看向徐子宸,眼神中露出毫不掩飾的震驚。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他都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小子想到了!

這小子不是隻會趴在女人肚皮上的廢物嗎?

司馬羅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喝了口茶:“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徐子宸注意到,司馬羅用了“我們”這個詞,就說明他心裡已經認為和自己是同一戰線的了。

徐子宸道:“現在糧食價格已經是百文一斗,我們不但不要壓價,還要漲價,放出告示,規定每鬥糧食不準低於一百五十文!”

司馬羅聽後一愣,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猛地拍案而起:“你他孃的放屁!”

徐子宸接著道:“我們不僅要漲價,還要大力收購糧食,將城內富商的糧食全部收來。”

司馬羅倒吸一口涼氣:“不管你要做什麼,但這會把整個燕陵百姓餓死,所以老子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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