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妖皇和美杜莎(1 / 1)
血色荊棘牢籠緩緩移動,帶著徐子宸飄向那座祠堂。
遠遠望去,原本莊嚴肅穆的祖宗祠堂早已面目全非。
祠堂四周的牆壁佈滿了皸裂的痕跡,屋頂塌陷了大半,殘垣斷壁間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祠堂正中央,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緩緩旋轉,宛如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深不見底,邊緣翻滾著腥紅的血霧,隱隱傳出低沉的嘶吼聲,彷彿地獄之門被強行開啟。
從血色漩渦中,一條條粗壯的血色紋路如觸手般延伸開來,蜿蜒扭曲,宛如活物般爬滿地面。
這些紋路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順著祠堂的石板一路向上,穿過山林,直指山頂那座神秘的大墓。
紋路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壤被染成暗紅色,彷彿整個山脈的生機都被這血色之力吸乾,化作一片死寂之地。
田老祖站在祠堂前,目光掃過那血色漩渦,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冷笑。
他轉頭看向被困在血色荊棘牢籠中的徐子宸,手掌一揮,牢籠懸停在漩渦邊緣,低聲道:“先把你丟進去,我再去找那女人。
說罷,他手掌微微用力,血色荊棘牢籠開始緩緩下沉,眼看著就要將徐子宸投入那深不見底的血色漩渦中。
就在這時,徐子宸突然大喊一聲:“等等等!”聲音急促,帶著幾分焦急。
田老祖動作一頓,皺眉看向他,冷聲道:“怎麼了?”
徐子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憤怒,目光死死盯著田老祖,沉聲道:“你看我這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大墓裡,到底是什麼?你們又是什麼人?”
田老祖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天際。
此刻,天空中一輪血月高懸,腥紅的光芒灑滿大地,映得整個山脈如同浸在血海之中。
他低頭掐指算了算時辰,嘴角微微一扯,似乎覺得時間還夠,便懶洋洋地開了口:“也罷,反正你馬上就是個死人,告訴你也無妨。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狂熱,低聲道:“我們牙族,是潛伏在劍氣長城內數百年的妖族,世代隱匿於人族之中,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這座大墓。”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傲,彷彿在訴說一段隱秘而偉大的使命。
徐子宸眉頭一皺,心中暗道:“妖族,劍氣長城……”
他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那這座大墓,裡面到底是什麼?”
田老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緩緩道:“這座大墓,乃是上古妖皇的沉眠之地。
傳說中,他曾統御萬妖,橫掃九州,修為通天徹地,甚至連人族聖人都奈何他不得。
後來,他因某種原因陷入沉眠,將自身封印在這大墓之中,留下了無盡的寶藏與傳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血色漩渦上,聲音愈發低沉:“而我們牙族,世代追隨血牙妖皇,早已立下血誓,要喚醒他,重現妖族榮光。”
“這座大墓的封印極為強大,需要至陰至陽之體為祭,再輔以血術之力,方能開啟。如今,至陽之體有了,至陰之體也跑不遠……”
他瞥了徐子宸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至於你身上的春之靈,更是意外之喜,有了它,喚醒妖皇的把握又多了三分。
徐子宸聞言,心中猛地一震。
上古妖皇?血牙妖皇?
徐子宸聞言,心中震動未平,思緒翻湧間,又忍不住沉聲問道:“那這麼強的妖皇,為何會死?”
田老祖聞言猛地一瞪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與不屑:“並不是死!是沉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低聲顫抖道:“都是因為美杜莎!美杜莎之眼讓他沉睡!”
徐子宸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道:“美杜莎?美杜莎之眼?”
這又是什麼不得了的存在?
徐子宸前世只聽說過美杜莎女王……
田老祖接著道:“美杜莎以目光殺人,石化萬物……”
徐子宸心道,莫非這血牙妖皇竟是被美杜莎所制?
一時間,他腦海中思緒萬千。
田老祖卻沒再給他追問的機會,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際,血月的光芒愈發濃烈,映得他面容猙獰。
他皺眉喃喃道:“時辰不多了,我還要去抓那女人。”
說罷,他不再多言,手掌猛地一揮,血色荊棘牢籠驟然加速,直直墜向那血色漩渦。
“去吧!”
田老祖冷喝一聲,手掌用力一推,牢籠如隕石般墜落,帶著徐子宸直撲漩渦中心。那血色漩渦翻滾得更加劇烈,腥紅的霧氣翻湧,深處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咆哮,像是有什麼恐怖的存在正在甦醒。
徐子宸眼見自己被拋向漩渦,心中冷笑一聲,暗道:“想讓我就這麼死?沒那麼容易!”
他咬緊牙關,體內儒家聖龍與龍脈之力悄然運轉,準備拼盡全力一搏,衝破這血色牢籠。
然而,下一秒,他臉色驟變,整個人愣住了——聖龍之力竟然無法召喚出來!
“怎麼回事?!”
徐子宸心頭一震,目光急掃全身,很快鎖定那些刺入他手臂的血色荊棘。
那些荊棘表面流動著詭異的血光,刺入他的血肉後,竟隱隱散發出一股封印之力,將他體內的氣血與靈力徹底壓制。
他猛地一掙,卻發現連一絲力量都調動不了,心中暗叫不妙:“難道是這東西在封印我?完犢子了!”
田老祖站在旋渦邊緣,冷冷地看著徐子宸被血色荊棘牢籠拖向旋渦,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掙扎吧,反抗吧,進了這血池,你連魂魄都剩不下一絲!”
他手掌一揮,血色荊棘猛地收緊,帶著徐子宸墜入漩渦的最深處。
眼看著血色漩渦近在咫尺,猩紅的霧氣撲面而來,徐子宸只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頭頂。
漩渦深處隱隱浮現出一雙猩紅的巨瞳,散發著無盡的威壓,彷彿在凝視著他,等待著將他吞噬。他咬緊牙關,心中怒吼:“這要是進去,可就真沒了!這下,真完了!”
血色荊棘牢籠轟然墜入漩渦,徐子宸的身影瞬間被那腥紅的血霧吞沒,周圍的一切聲音、光芒都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田老祖站在祠堂前,冷哼一聲,轉身踏出血光,朝遠處掠去,嘴裡喃喃道:“下一個,就是那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