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狀元徐子兮(1 / 1)
京城,皇宮深處,大殿莊嚴肅穆,金碧輝煌。
靈太后端坐於高位之上,身披一襲暗紅鳳袍,袍上繡著九隻展翅欲飛的火鳳,金線勾勒,華貴逼人。
她頭戴鳳冠,冠上嵌著九顆碩大的東海夜明珠,珠光流轉,與她眉眼間那股威嚴相得益彰。
她的在位四十年,卻依舊保養得宜,五官端莊,眼神深邃而冷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殿內香爐青煙嫋嫋,襯得她如神祇般高不可攀。
靈太后面前擺著一面金色銅鏡,鏡面寬大,古樸中透著神秘光芒。
這面“鏡花水月”也是花神所制,是大虞最大的一面,能映照天下之事,此刻鏡面上正清晰地呈現出東北戰場的景象。
鏡中,她看到了剛剛獸潮如洪水般衝擊朝廷百萬大軍,金甲將士陣型崩亂,鮮血染紅大地。
劍氣長城的數萬劍修被“寂滅囚天”困住,劍光閃爍卻無法突圍。
段三刀對抗司徒寂,劍氣與灰光交織,戰場一片混亂。
她冷眼看著這一切,鏡面映出的戰火與殺機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場棋局。
她輕輕一抬手,反扣鏡面,金光斂去,鏡花水月隱沒。
她聲音低沉而威嚴,淡淡問道:“北燕軍隊如何?”
大伴張道福恭敬地站在一旁,低頭回道:“回太后,北燕已攻下狼戎,未動一兵一卒。”
他面白無鬚,身著暗紫蟒袍,聲音柔和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靈太后聞言,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下撇,低聲道:“那鬼天尊也是個沒用的,自己請神開天而去,哼。”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顯然對北燕那位鬼天尊的結局不屑一顧。
她頓了頓,又問道:“皇帝呢?”
張道福低頭回道:“這個時辰,在聽曲。”他的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波瀾,皇帝的作息他時刻觀察。
靈太后點了點頭,目光微微一沉,似是早已料到。
她轉頭看向殿下,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一名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著深藍官袍,袍角繡著繁複的雲鶴紋,長髮高束,氣質清冷而威嚴,五官精緻,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穩。
她是大虞朝廷的當朝首輔——崔婉瑜。
大虞因為靈太后的存在,重視女子身份,所以女子為官並不罕見,而崔婉瑜憑藉卓越的才智與鐵腕手段,位居首輔,成為朝中權勢僅次於靈太后的重臣。
靈太后聲音低沉,問道:“崔首輔,這次科舉結果如何?”
崔婉瑜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恭聲道:“回太后,此次科舉自下而上,成績斐然。鄉試第一名為江南李文軒,府試第一名為蜀中文景山,會試第一名為京畿趙子昂,殿試狀元則是……徐子兮。”
她的聲音清朗而條理分明,每一個名字都吐字清晰。
靈太后聽到“徐子兮”三個字,眉頭微微一挑,低聲道:“徐子兮?”
她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探究,目光微微眯起,似在思索什麼。
張道福站在一旁,聞言臉色一沉,猛地踏前一步,沉聲怒喝道:“首輔大人,徐家的兒女,也能奪得狀元?”他暗紫蟒袍微微顫動,顯然對這個結果頗為不滿。
崔婉瑜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轉向張道福,淡淡反問道:“為何不可?”
她眉宇間的那股威嚴絲毫不遜於殿內的靈太后。
張道福冷哼一聲,聲音壓低,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難道不知道,那徐無敵是逆賊?”
他瞪著崔婉瑜,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似是覺得首輔此舉有失公允,甚至有包庇之嫌。
崔婉瑜絲毫不退讓,目光如刀,直視張道福,沉聲道:“張大伴,我只知論才,不論出身。科舉取士,憑的是真才實學,而非家世背景。徐子兮連過鄉試、府試、會試、殿試,文采斐然,謀略過人,狀元之位乃實至名歸。徐無敵是徐無敵,徐子兮是徐子兮,父女之事,何必混為一談?”
她的聲音清朗而有力,在用事實與道理反駁張道福的質疑。
張道福臉色更沉,怒氣未消,低聲道:“首輔大人,你這是睜眼說瞎話!徐無敵謀反之心人盡皆知,他的女兒焉能沒有嫌疑?此女若入朝為官,豈不是養虎為患?”
崔婉瑜冷笑一聲,袍袖微擺,聲音愈發鏗鏘:“張大伴,若依你之言,凡是出身有瑕之人,皆不可用,那大虞朝堂豈不是要空了一半?才華不問出處,用人當看其能。徐子兮若有反心,自有律法懲處,可如今她一介書生,憑才學奪魁,你憑何定她罪?我為首輔,掌朝政,當以公心待人,若因私怨棄才不用,那才是真正誤國!”
她的目光如劍,字字珠璣,直刺張道福的痛處。
張道福被她這番話堵得一滯,臉色漲紅,正欲再辯,卻聽靈太后淡淡開口:“無妨。”
她的聲音低沉而威嚴,瞬間壓下了殿內的爭執。
崔婉瑜與張道福同時一怔,齊齊看向靈太后。
靈太后靠回鳳椅,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目光深邃,低聲道:“徐子兮既是狀元,便是才俊可用。”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崔首輔說得對,用人當看其才。若因出身棄才不用,大虞何以強盛?”
張道福嘴唇動了動,低聲道:“太后聖明,只是……”
他還想再說,卻被靈太后一眼掃過,頓時噤聲,低頭退回一旁,不敢再言。
靈太后揮了揮手,淡淡道:“崔首輔,結果報上來,朕自會安排。下去吧。”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崔婉瑜恭敬叩首,低聲道:“是,太后。”
她起身退下,深藍官袍在殿內微微擺動,步伐穩健如松,很快消失在殿外。
靈太后目光落在反扣的鏡面上,手指輕輕敲擊扶手,殿內的青煙在她身側繚繞,眼神如深淵,透著幾分莫測的意味。
大殿寂靜無聲,張道福低頭侍立,靈太后的嘴角微微上揚,似已胸有成竹:“一切都很順利,若是能得到神女的血脈……那就更好了。”
她頓了頓,目光微抬,低聲道:“長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