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此事在許大人考慮之中(1 / 1)
但噩耗並沒有就此結束。
第二天的一早。
嚴加老爵爺,就又收到了幾個令他十分感到痛心的訊息。
那就是又有幾個嚴家的紈絝子弟,也就是嚴家發現他們生來就是不學無術的無賴之輩。
所以完全沒有怎麼培養的子弟們。
因為在賭局跟人家打架鬧事,竟然被打死了。
動手的兇手,是一些武林上的逃竄慣犯兇犯,手上人命無數。
都是些亡命徒。
殺完人之後,就直接乘船渡江跑了,跑進深山老林裡,哪裡還能找的到辦點的人影。
接連傳來了噩耗。
這讓嚴加這位年過古希之年的嚴家掌舵人,又一次感受到了血雨腥風。
雖然風雨未來,他卻已經感受到了潑天之勢了。
嚴家這艘快要經歷了上百年的世家大船,又要再一次的經受考驗了麼。
“老爵爺,老爵爺,這肯定是有人對我們嚴家人出手了。”
“您管管,管管啊。”
此時,旁邊有個四五十歲的女子,站了出來,這也是嚴家的媳婦。
她一下慌了。
之前嚴家富貴太平了那麼多年,就是皇帝見了嚴家人,也要禮遇客氣三分。
現在有人直接暗中動手殺人,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只是,曾經能夠呼風喚雨,門徒遍及天下的嚴加,如今已經沒有當年的能力了。
他只能頹然地坐下來,拄著柺杖,看著潑天的雨幕,久久不發一語。
他沒有什麼好說的,只能沉默著注視眼前的一切。
“為之奈何,為之奈何……”
他嘴裡唸叨著這兩個字,一整天的時間,便是過去了。
……
第二天一早上朝。
眾多朝臣,都是紛亂至極。
大家都在私底下竊竊私語,似乎在談論著昨天的大事。
吏部侍郎這等大官出了事,如何能不使人驚訝?
奈何,嚴家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反應,只能說明動手之人,手段極高,把嚴家吃的死死的。
大家都在好奇,幕後出手之人是誰?
他們自然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夠在千里之外,於京城朝堂,跟權勢滔天的嚴家人掰手腕。
“陛下,臣有本要奏。”
“講。”
“如今戶部空缺人手,最少還差著十幾位的官員,目前只是補上了一位戶部尚書,一位戶部之下的倉部主事。”
“戶部不可一日無人。”
“還請陛下,儘快設立戶部官員,才可以安定國庫,從而安定天下萬民之心啊陛下。”
聞言,周圍的官員,也都是如此進諫。
很明顯,大家都是已經想好了,開始給皇帝上壓力,使皇帝給戶部具官。
而皇帝趙亨,哪裡看不出他們的用意。
不過是趁此機會,把自己的人手安插到戶部這個肥缺上,方便以後做事,以及撈油水罷了。
這種事情,非常常見,趙亨也沒有什麼意見。
他現在更加關注的,是這嚴家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嚴愛卿,你有沒有什麼意見啊?朕聽說,昨日朕的吏部侍郎忽然不幸去世了。”
“此乃是大事一樁,為何不見你們向我奏報?”
“呃,病發突然,臣等還在為兄長處理後事,因此還沒有來得及稟報,不過目前奏報已經向陛下奏上來了。”
“還請陛下觀看。”
聞言,皇帝也不好說什麼。
“好,嚴愛卿,等朕回去翻一翻奏摺就知道了,吏部侍郎嚴構,在官十三年,其間為朕選拔了無數的國之良才。”
“此番他離朕而去,朕深感悲痛。”
“朕已是下了詔,給了他封諡,你等回家便可查收,斯人已逝,但請你們節哀,不要太過難過。”
聽見了這話,大家都恍然懂得了皇帝的意思。
那就是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給你們封了諡就不錯了,不要再想著更多的東西。
也不要想追查真兇,給自己,給皇帝,給死去的嚴構,都有一個體面的交代。
聞言,兵部的嚴同,頓時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就這樣把一個正五品官員的暴死,這樣按下了,甚至沒有表現出來一點憤怒的樣子。
陛下,你這可真是讓人心寒啊,我們都是在你手底下做事,為你服務,結果死了一個五品的大員。
你居然連追查的心思都沒有。
嚴同自然是不能理解皇帝的想法的。
皇帝趙亨之所以這樣做,當然就是忌憚遠在南方的許清,他非常清楚,嚴構之死,就是許清派人做的。
這是給嚴家一個警告的同時,也給皇帝一個警告。
我爹在你手底下做官,老實本分一個人,若叫害了,定然跟你沒完。
至於有沒有造反的心跟膽量,對嚴構一個五品說殺就殺,就已經給足證據了。
此時,嚴同只感覺十分的氣憤。
不滿的想要發聲,卻被一旁的一位尚書大人,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這人是東林黨的內閣之一,御史梁冀,此人也是大燕朝權位最高的幾個大臣之一。
東林黨之所以能夠崛起,其受到的相當一大部分的資助,其實就來自於嚴家這些世家。
他們看到了東林黨在政治上的資本跟潛力,所以就提前下注,希望能夠在他們身上獲得足夠的政治收益。
如今,算是看到了成果了。
東林黨的不少人,已經官居高位,靠著抱團,靠著他們所謂的為民請命的政治主張。
如今的這位御史大人,自然是要幫他的,所以,就攔下了嚴同的舉動。
嚴同不解地看了過去。
“陛下這是想要息事寧人,背後出手的,必定就是陛下所忌憚的人,這時候,您若出面,必定是自討沒趣了。”
“反而會惹的陛下不快,從此對您留下不好的印象,下次升官可就難了。”
嚴冀一番話,直接讓嚴同大為佩服。
這特麼就是官場老狐狸啊,隨便一件小事,都能看出來這麼大的意義來。
很快,繁忙的政務,就在早上落下了帷幕,大家都好像裝作嚴家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各自上奏了自己負責的事情。
“諸位愛卿,還有什麼本要奏嗎?”此時,趙亨已經顯的十分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