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們不會是打架了吧?(1 / 1)
蘇輕語用手指輕輕地指了指孫幼薇,嘴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彷彿在看一個拙劣的演員在表演。
她輕蔑地說道:“好啊,你唬人唬到我頭上了。你才來濱海市沒幾天,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
“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你現在在唬我。你真以為我蘇輕語是唬大的嗎?陸東他但凡真得了腦癌,以我對他的瞭解,一定會拿著確診通知書跑到我面前求我可憐他。”
“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怎麼可能反而自己藏著掖著?他恨不得想得到我對他的關心呢!”
說著。
蘇輕語就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手術室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孫幼薇卻是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無奈和同情,彷彿在看一個即將陷入深淵的人。
“你還真是會自欺欺人……”
這時,一陣腳步聲又從另一邊傳來,打破了走廊裡的沉寂。
蘇輕語轉身看了過去,只見李敬明陪著笑,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她面前。
他叫了聲“輕語姐”,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和畏懼。
而蘇輕語則是瞟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
上一次,當蘇輕語的老爸蘇展急需獻血的時候,李敬明當晚就忙前忙後地跟在蘇家人身邊,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然而,在關鍵時刻,當蘇展需要獻血的時候,李敬明第一個就提出了陸東是Rh陰型血,彷彿是在刻意提醒大家。
可笑的是,他當時竟然絲毫不提自己也是Rh陰型血,明明可以立刻抽血救援。
等到陸東匆匆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兩個小時之後了,差點耽誤了蘇展的搶救。
此刻,走廊裡,李敬明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不光彩。
因此他站在一旁,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蘇輕語的不滿。
就在這時,劉琳醫生突然又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李敬明,然後說道:“各位,陸先生的情況在漸漸穩定,但……還需要幾百cc的血。所以……”
劉琳的話音剛落,李敬明就猛地一激靈,忙向旁邊躲閃,小聲嘀咕道:“你別看著我呀,我已經抽了300cc的血了,你找別人啊。”
劉琳嗯了一聲。
然而,蘇輕語卻手一揮,毫不猶豫地說道:“劉醫生,帶他再去抽400cc吧。如果不夠的話,就先抽300cc,等休息個十幾二十分鐘,多喝點牛奶,讓他再抽200cc!”
這話一出,站在蘇輕語身後的李敬明雙腿瞬間發軟。
他忙喃喃地道:“輕語姐,你,你這是……”
而蘇輕語在看向他的時候,目光已經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和冷酷,已完全不顧及李敬明的感受和身體狀況。
李敬明此刻都快要哭了,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彷彿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
他嘴裡說道:“輕語姐,你再好好想想,抽這麼多血會死人的……”
然而,劉琳醫生卻毫不留情地道:“這一點都不用擔心,我看這李先生身體不錯,抽完血,我這邊再幫他輸點營養液,不會有事的。所以,應該能再抽個四五百Cc……”
說著,劉琳就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李敬明跟她走。
而李敬明則是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被劉琳給帶走了。
很快,劉琳就拿著新抽的血再次走進了手術室。
而另一邊,抽了大幾百cc血的李敬明在抽血室裡則是臉色蒼白,彷彿一張白紙。
他被兩個護士扶到了一處沒人的病房之中,剛一躺上病床,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兩名護士非常專業地按照劉琳之前的交代,給他輸上了營養液。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聲音和李敬明微弱的呼吸聲。
……
而在那冰冷的手術室裡,我孤零零地躺在手術檯上,手術室外的一切彷彿都與我隔絕。
我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彷彿置身於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醫生護士們的身影在我身旁匆匆掠過,動作迅速而專業,卻讓我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孤獨和恐懼。
一隻無形的巨手彷彿不住的將我往黑暗的深淵中拉去。
我奮力抵抗,卻始終無法擺脫那種被吞噬的感覺。
然而,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始終沒有讓自己沉睡。
我緊緊地抓住那一絲清醒,彷彿那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畏懼死亡。
那種對未知的恐懼,那種對生命消逝的無奈,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和絕望。
我很擔心自己這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永遠地沉淪在那片黑暗之中。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一陣溫熱的液體從手臂處湧入到了我的身體裡。
那彷彿是一股生命的力量,瞬間喚醒了我沉睡的意識。
我原本還極為虛弱的身體,漸漸的變得有力起來,甚至感覺原本在越來越冷的身體也慢慢的變得熱火了起來。
我終於有力氣讓眼睛始終保持睜開的狀態,緊緊地盯著周圍的一切。
而這時,一身潔白手術服的劉琳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朝我笑了笑,豎起了大拇指,彷彿在告訴我:“你做得很好!”
我立刻便從那雙大大的眼睛裡認出了對方,那是給予我生命希望的劉琳醫生。
同時。
我也知道。
這一次,我挺過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醫生護士們開始一陣收拾,小心翼翼地拔掉了我手上的輸血針。
那一刻,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和釋然。
隨後。
他們將我推出了病房。
我迎著那刺眼的陽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我被推出病房,踏入那片略顯嘈雜的走廊時,幾個女人的身影頓時圍攏了過來。
我勉強振作精神,很快就從模糊的人影中認出了她們。
最靠近我的,是蘇輕語。
她穿著一件簡約而不失優雅的連衣裙,長髮輕輕披散在肩上,眼神裡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
她往我的腦袋上看了一眼,沉聲問道:“陸東,你腦袋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這話聽上去有些刺耳,但蘇輕語罵人時可不是這樣的語氣和神態。
而在她說話的同時,手卻突然搭在了我的手上,那觸感冰涼而細膩。
然而,也就這麼一瞬間,蘇輕語又將手縮了回去。
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嘀咕道:“不會吧,難道是誰告訴蘇輕語關於我患腦癌的事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塊巨石,猛地砸進了我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這時,我又注意到在另一邊站著孫幼薇。
她一身穿著幹練,面無表情,彷彿是一個旁觀者,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我看她這模樣,頓時就明白過來,孫幼薇肯定說了什麼我不讓她說的秘密。
我的目光在她和蘇輕語之間來回遊走,試圖捕捉到更多的資訊。
只是此時我虛弱的連張嘴的勁都沒有,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試圖緩解這尷尬而緊張的氣氛。
但我看著一旁的蘇輕語,注意到對方的表情,突然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