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走了!(1 / 1)
此時的蘇輕語,目光竟異常溫柔,那眼神中流露出的關切之情,讓我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彷彿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驚訝地想:
不是吧?
我沒有看錯吧?
這蘇輕語……竟然還會擔心我?
甚至會為我流淚?
正當我沉浸在這種難以置信的幻想中時,突然,蘇輕語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手上也用了些力,那力度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眉頭緊鎖。
“哎喲……”
最終,我難以剋制地發出了一聲輕哼。
等我再睜開眼時,只見蘇輕語冷冷地看著我,眼睛也不再紅了,眼眶中的淚水更是不見了蹤影。
她語氣冰冷地問道:“陸東,我問你話,你快告訴我!別想瞞我,你是不是如某人所說的得了腦癌?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騙人?”
這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瞬間擊破了我心中的幻想。
原來,蘇輕語並不是真的關心我,她只是想得到一個和別人爭論的證據而已。
我愣住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澀。
我看著蘇輕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彷彿是在自嘲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而蘇輕語則緊緊地盯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見狀,我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淒涼,彷彿被寒風穿透了身體,冷得徹骨。
我搖了搖頭,用盡力氣地說道:“呵呵,只怕不能如你所願了。我什麼事都沒有,或許,只是某些人想嚇嚇你,讓你表示一下對我的關心吧……”
我的聲音微弱而顫抖。
疲憊。
無奈。
“對了,你輕一點,我手疼……”
我隨即說道,試圖從蘇輕語緊握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我的手用力地掙扎,但蘇輕語卻握得更緊了,彷彿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然而,就在這時,蘇輕語突然猛地一鬆手,將我的手往旁邊一甩,似乎是在甩掉一個無用的累贅。
她再次問道:“你確定沒唬我吧?”
我嘴角上揚,知道自己此時笑得很是難看,但我還是努力保持著笑容,彷彿在嘲笑自己的悲哀。
我緩緩地道:“蘇輕語,就我們倆現在的關係,以及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但凡我真得了腦癌之類的癌症,活不了多久了。”
“你以為我陸東是個豁不出去的人嘛?我一定會召開一場記者會,把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讓你徹底出醜!”
說完。
我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堅定和有力。
而臉上,我依舊保持著那抹苦澀的笑容。
蘇輕語聽到這話,愣了一會兒,但隨即,她卻鬼魅地一笑。
緊接著。
她一臉傲然和得意地看向了孫幼薇。
蘇輕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射向孫幼薇:“孫幼薇,看來你真是個信口開河的女人。”
“我知道你剛才說那話,把陸東說得快死了,無非就是想讓我放棄陸東,好讓你們兩個在一起而已。”
“這點小心思,你以為就能瞞得過我?”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孫幼薇的心窩。
孫幼薇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咬了咬牙。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尖幾乎要掐入掌心。
而我,則是面無表情。
對於蘇輕語說出這話,我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些年,我也經歷過生氣、憤怒、煩惱……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對這段關係早已心灰意冷。
眼下,母親已離世,我自己也身患重病,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在我看來,這些恩怨情仇似乎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淡淡地掃了一眼蘇輕語和孫幼薇,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我知道,要想和蘇輕語離婚,只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甚至即使我死了,恨我入骨的蘇輕語也會把我火化了,放在一個骨灰罈裡往家裡一擺。
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心情不爽了,還會往我骨灰裡吐口口水。
想到這裡,我不禁苦笑了一聲。
而此時,孫幼薇終究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慨,嘟囔了一句:“你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蘇輕語聽到這話,卻是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
她反而一把拉住我的手,傲然地看向孫幼薇,彷彿在向她宣示著什麼。
她的手指緊緊地扣住我的手腕,力度之大讓我有些吃痛,但我卻沒有表露出來。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慨。
我實在不曉得蘇輕語這些想法是哪裡來的。
畢竟,我和她才是真正的夫妻呀。
自從我們倆結婚以來,即使關係再不好,即使蘇輕語在外面跟別人傳緋聞,我也從來沒有做出過背叛她的事。
女人有時就是這樣,一旦刻板印象在心底成型,想要化解,則比登天還要困難。
回想起當年,我還曾想找個機會跟她解釋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希望能消除我們之間的誤會。
但這些年來,只要我一跟她多說幾句,蘇輕語肯定是不耐煩的,彷彿我的話都是多餘的。
果然,就在我正想著的時候,蘇輕語卻是又鬆開了我的手。
她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孫幼薇,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然後,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彷彿是在對我們倆的嘲笑和不滿。
接著,她轉身就帶著林青青離開了,步伐決絕。
很快,我就被醫護人員送回了病房,身體的不適讓我有些疲憊。
這時,葉瑤也匆匆趕來看我。
我一看到葉瑤,就發現她的眼睛紅彤彤的,顯然是哭了很久。
我心疼地笑了笑,安慰她說道:“你個小傻瓜哇,我命大的很,沒有那麼容易死。而且你手術還沒有完成,我怎麼敢死啊?”
我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
然而,一聽到我說到“死”這個字,葉瑤的眼眶裡頓時又盈滿了淚水。
她低著頭,嘴裡喃喃地喊著“陸叔叔”,那淚水又止不住地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感受到她髮絲的柔軟和溫暖。
這時,在床的另外一邊,孫幼薇則是坐在椅子上,看著我不住地搖著頭,眼神中透露出無奈和擔憂。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她:“大姐頭,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剛才和蘇輕語她們在一起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蘇輕語這女人現在嘴毒的很……”
孫幼薇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豈止是嘴毒啊,甚至還想動手呢。”
我一聽這話,嘴角狂抽,忙問道:“不是吧,你們該不會真的在手術室外面打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