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找過你了麼?(1 / 1)
我猛地轉過身,胸中一股無名火起,眉頭緊鎖地質問道:“怎麼了?”
“陸哥……”
趙飛燕輕嘆一聲,緩緩舉起手機,螢幕亮起的藍光映照在她略顯無奈的臉龐上。
她將資訊展示給我看。
“就在剛才,我收到了蘇總的訊息,讓我監督你吃藥。”
說完,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尷尬。
我一時語塞,愣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趙飛燕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桌邊,纖細的手指輕巧地端起一杯溫水。
她又小心翼翼地從藥盒中取出幾顆藥丸,緩步回到我面前,雙手捧著藥和水。
我倔強地扭過頭,嘴角掛著一絲不滿。
“我不吃!”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藥!”
“這種所謂的‘強男之藥’吃多了對身體沒好處!”
趙飛燕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臉頰上悄然染上一抹紅暈。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啟朱唇。
“陸哥,我當然知道你身體硬朗……只是……”
說到這,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臉頰的紅暈更甚,彷彿連耳根都染上了羞澀的色彩。
我心中不禁一怔,嘴角也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小聲嘀咕道:“呃……你咋知道我身體沒問題的?”
這句話一出,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秒。
趙飛燕的臉頰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輕咳一聲,努力保持鎮定。
“陸哥,那個……咱們先不說這個,你還是先把藥吃了吧……”
說著,她用那雙略顯顫抖的手更加堅定地遞上了藥和水。
我深知,儘管這段時間以來,我與趙飛燕之間的情誼已悄然升溫。
但她畢竟還是蘇輕語的下屬,對於蘇輕語的命令,她斷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無奈之下,我只得硬著頭皮,將那幾顆藥丸一一吞入腹中,隨後一言不發,腳步匆匆地往樓上房間趕去,試圖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然而,趙飛燕並未就此罷休,緊隨其後,輕聲卻堅定地再次喚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目光中滿是疑惑與不解,望向那張略顯嚴肅的臉龐。
趙飛燕站得筆直。
“陸哥,請張開嘴……”
她的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只好無奈地張開嘴,任由她仔細檢查,確認那幾顆藥丸已真正落入我的腹中。
她這才微微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回到房間,我徑直走向洗手間,內心的憤懣與不甘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站在馬桶前,彎著腰,手指輕輕觸碰著喉嚨,試圖將那令人作嘔的藥丸逼出。
一陣乾嘔之後,卻只換來喉嚨的灼痛和滿心的無奈。
我無力地垂下雙手,緊緊抓著馬桶的邊緣,雙眼閃爍著怒火,咬牙切齒地低吼!
“蘇輕語,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我都快被這病痛折磨死了,你還要如此變著法地來折磨我!”
“你這個提了褲子就不認人、無情無義的臭女人,怎麼不去死呢?!”
此刻。
洗手間的燈光顯得格外昏暗。
鏡中的我面容憔悴,眼中滿是疲憊與憤怒。
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擋,只留下一片朦朧的暗影。
發洩完心中的不滿後,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身體彷彿被抽空了力氣,緩緩走到床邊,重重地躺了下去。
我閉上眼睛,試圖在沉睡中尋得一絲安寧。
然而,一股莫名的燥熱卻從心底升起,讓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最終,我忍無可忍,猛地坐起身來。
我伸手抓起床頭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開啟了詞曲創作的軟體。
隨著指尖跳躍,一個個音符彷彿有了生命,化作一曲曲悠揚的旋律,試圖驅散我心中的煩躁。
幸運的是,當我全身心投入到創作之中時,那股燥熱似乎真的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激情與靈感。
我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音樂的海洋中自由馳騁。
……
接下來的幾日,蘇輕語彷彿從我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沒有再出現。
我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自由,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
然而,張海的一次探訪卻打破了這份平靜。
在見面之時,他苦著臉,眉頭緊鎖。
我關切地詢問他發生了什麼。
他苦笑一聲,道出了與秦英又起爭執的煩心事。
看著他苦悶的樣子,我本想開口勸慰幾句,但一想到自己同樣支離破碎的婚姻,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於是,我們默契地選擇了沉默,只是默默地取出兩瓶酒,對坐而飲。
酒香在空氣中瀰漫,我們的心情也隨著酒精的揮發而逐漸放鬆。
我本欲痛飲一場,以酒解憂。
但趙飛燕卻適時出現,奪過我手中的酒杯。
“陸哥,你身體還沒恢復好,不能喝太多。”
說完,她輕輕地將酒杯放回桌上。
於是,我拍了拍張海的肩膀,帶著幾分歉意與期待說道:“海哥,等我身體再恢復些,咱倆兄弟一定得好好喝一場,不醉不歸!”
“好!”
張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力地點了點頭,那眼神裡滿是理解與默契。
待張海離去後,我的心卻像被一片陰雲籠罩,忐忑不安。
我擔心趙飛燕會私下裡將張海來訪的事透露給蘇輕語。
蘇輕語那女人,心胸狹窄,見不得我好,萬一她因此斷了我與外界的聯絡,那我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蘇輕語那邊依舊風平浪靜,沒有半點動靜。
我這才漸漸放下心來,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
……
這一天,張海拎著一瓶珍藏的好酒再次登門。
他深知我的病情,但也特意查過,適量的飲酒對我的病情並無大礙。
而在我現在看來。
人生苦短。
本來就應該及時行樂!
我本就命懸一線,若再不快活一把,豈不是白來這世間一趟?
而趙飛燕她親手為我們烹製了兩道精緻的下酒菜,香氣撲鼻,令人垂涎。
餐廳裡,燈光柔和,映照著我們兩人的臉龐,顯得格外溫馨。
我們談笑風生,聊起了往昔的點點滴滴。
那些曾經的歡笑與淚水,如今看來,都如同夢境一般遙遠而模糊。
我笑著,卻笑得有些勉強,心中五味雜陳。
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卻成了我心中最深的痛,每一次提及,都像是在揭開一道尚未癒合的傷疤。
我臉上的笑容背後,隱藏著無盡的痛苦與遺憾。
我才剛邁過三十歲的門檻,正值青春年華,若非萬不得已,我又怎會甘心赴死?
這段時日,我反覆思量,終是悟出一個道理:
我可以為了國家、為了親人慷慨赴死!
但絕不能為了蘇輕語那個心思扭曲的女人葬送自己的性命!
張海自然是不知曉我心中的這番波折,他見我身體欠佳,便獨自承擔起了飲酒的重任,一杯接一杯,毫不含糊。
我關切地詢問起他與秦英的近況,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小海,你和秦英之間還是老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