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1 / 1)
張海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心頭。
“陸哥,你又不是不瞭解秦英那脾氣,跟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
“我這段時間都沒心思工作,整個人都快憋出病來了……”
話音剛落。
他又仰頭灌下一杯酒,眼眶微微泛紅,似是酒精作祟,又似是心中苦楚難以言喻。
“女人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共鳴。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如同寒風吹過!
“你們倆倒是挺會享受啊!”
“這麼愛喝,怎麼不直接喝死算了?”
“啊?”
張海聞言,猛地抬頭,雙眼因酒精和情緒的交織而變得通紅,滿是驚愕與不解。
“嗯?”
我也緩緩轉過身。
只見蘇輕語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神中滿是厭惡與不屑!
而張海的手猛地一抖,酒杯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安。
“嫂……嫂子,你來了啊。”
蘇輕語沒有回應,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此時,張海的眼神閃爍。
他馬上要注意到蘇輕語的身後還站著一個身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目光在那人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努力辨認。
隨後,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他那人正是李敬明。
蘇輕語的目光在我和桌上的酒菜之間來回遊走。
我感受到她的不滿,心中不由得一緊。
張海就在我身旁。
雖然他知道我和蘇輕語之間那緊繃的關係,但我不想在張海面前顯得太過狼狽。
於是我強作鎮定地站了起來。
“輕語,我和小海……”
然而,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輕語不耐煩地打斷了。
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生怕蘇輕語會突然將那盤韭菜或是其他什麼東西砸向我的頭。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蘇輕語沒動手!
她竟緩緩走到我的座位旁,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我那杯未盡的酒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竟直接端起酒杯,輕啟紅唇,優雅地抿了一口。
餐廳內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聚焦在了這一幕上。
李敬明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那眼神分明是在向我挑釁。
我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卻只能強忍怒火,維持表面的平靜。
蘇輕語放下酒杯,那雙美麗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給敬明的房子正在裝修,他住不慣別的地方,所以,這段時間會搬進別墅住。”
話語輕描淡寫。
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什麼?
李敬明要住進別墅?
我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從心底熊熊燃起。
若是蘇輕語的其他朋友要來暫住,我或許還能大度地接受。
但李敬明——這個明知故犯,插足我們婚姻的第三者,要堂而皇之地住進我們的家。
這無疑是對我這個原配的極大侮辱,彷彿是在我頭頂撒尿,踐踏我的尊嚴!
我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低沉而堅定地問道:“你確定要這麼做?”
“嗯。”
蘇輕語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彷彿她所宣佈的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連再多解釋一句的意願都沒有。
我的目光轉而投向李敬明,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中閃爍著得意與挑釁。
“陸哥,以後咱們就要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還請多多關照啊。”
“不過,陸哥,你這身子骨看起來可不太行,到時候……恐怕還得我來照顧你呢,哈哈。”
“萬一你有個什麼閃失,比如不小心從樓梯上滑倒什麼的……”
“別擔心,我定會親自送你一程,直到殯儀館門口。”
說完,李敬明捂著嘴,發出一陣刺耳且令人心寒的笑聲。
“哈哈哈……”
蘇輕語也隨之附和著大笑。
那笑聲在我聽來,如同鋒利的刀片,一片片切割著我的心臟。
我緊攥的拳頭在某個瞬間無力地鬆開,連反抗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內心深處。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此刻我清楚地意識到,在蘇輕語面前,我已無任何談判的籌碼,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我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了張海身上。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我,眼神中滿是震驚。
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恥辱感。
讓自己的好兄弟目睹如此狼狽的一幕,無疑是對我自尊心的一次沉重打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正欲開口,卻被張海突如其來的憤怒打斷。
他咬緊牙關,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嫂子,你……你這樣做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能?”
蘇輕語聞言,眼神中閃過不悅,輕描淡寫地瞥了張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張海,這是蘇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似乎沒有插嘴的份兒。”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這裡可不是你可以隨意放肆的陸家。”
張海聞言,身形一震,隨即雙眼瞪得滾圓。
“嫂子,我說這話跟什麼規矩不規矩的無關!”
“陸哥他本來就身體不適,你不僅不體諒,反而聯合外人欺負他。”
“你這哪裡還有一點作為妻子的樣子?”
蘇輕語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如同被寒風掃過。
她的雙眼變得深邃而冰冷,彷彿能洞穿人心,那目光落在張海身上,就像是在審視一個死人。
我心中一緊,忙跨前一步,擋在了張海與蘇輕語之間,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我勉強擠出一抹苦澀的微笑,輕聲對張海說道:“小海,今天咱們聊得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等我身體好轉些,再找個時間好好聚聚。”
“你回去後,好好哄哄秦英,不管怎麼說,秦英她……”
我的話語在此刻微妙地停頓,留給張海無盡的遐想空間,他應能領會我言外之意。
秦英雖時常使些小性子,但她的心底純良,絕不會做出引狼入室、傷害自己丈夫的事情。
此刻,我的內心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海面,波濤洶湧,難以平復。
然而,我深知若再讓張海繼續言語,蘇輕語的忍耐恐將到達極限,後果不堪設想。
孫幼薇已因我而遭受牽連,我絕不能再讓張海步入後塵。
於是,我果斷地站起身,輕輕推了推張海的肩膀,示意他離開。
我們一同走向別墅大廳的門口,我彎下腰,從鞋櫃中取出他的鞋子,輕輕地放在他的腳邊。
我朝他點了點頭。
張海愣愣地看著我,雙眼因酒精和情感的交織而顯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緩緩彎下腰,笨拙地穿上鞋子。
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打個車回去,車就停在這裡,過兩天再來取。”
說著。
我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儘快離開。
張海默默地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終還是不爭氣地滑落了幾滴。
我的心也隨之顫動,但臉上只能保持那份無奈的笑容,目送他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