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是我的家事!(1 / 1)
蘇輕語的手猛地一推。
我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蹌了幾步。
隨後,那扇厚重的房門在我眼前“砰”地一聲重重合上,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門縫裡,隱約透出的低語如同細針,密密麻麻地刺入我的耳畔,每一聲都加劇著我心中的翻湧。
我愣在原地,雙眼空洞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的憤怒與酸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我幾乎窒息。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下一秒就要將那扇門連同我的憤怒一同擊碎。
然而,就在我抬腳欲向前,準備不顧一切地衝破這道屏障時,心中另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
“你承受得起嗎?”
我問自己,聲音低沉而苦澀。
我和蘇輕語之間,那曾經堅不可摧的信任與溫情,如今已千瘡百孔。
我還有必要去在意她與另一個男人在這扇門後的舉動嗎?
於是我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最終化為一聲悠長而無奈的嘆息。
我轉過身,每一步後退都顯得格外沉重。
時間正在無情地流逝,帶走的不只是光陰,還有我們之間那些回不去的曾經。
我的目光在四周遊離,試圖尋找一絲熟悉的溫暖,卻只看到了陌生與疏離。
蘇輕語,這個名字曾經如同春風般溫柔,如今卻像冬日的寒冰,冷得讓人心寒。
她的變化,如此突兀,又如此徹底,讓我在情感上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理智告訴我,蘇輕語早已不是我當初認識那個蘇輕語。
她無恥。
她囂張。
別人的老婆綠了老公那都是偷偷的。
可蘇輕語卻是光明正大當著我的面給我戴了頂綠帽子!
不過或許是因為在海邊吹了一兩個小時的風。
加之近年來心中無盡的苦悶與蘇輕語的種種折磨。
更有那如同夢魘般的腦癌診斷,我的身體狀況早已大不如前。
一陣突如其來的咳嗽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咳咳……
我彎下腰,雙手緊緊捂住胸口,試圖壓制住那股幾乎要撕裂肺腑的痛苦。
咳嗽聲在寂靜的別墅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瞥向了那扇緊閉的客房門,心中湧動著難以名狀的悲哀。
那裡,我的妻子蘇輕語正與另一個男人共享著本應屬於我們的溫馨時光。
我苦笑。
是啊。
她何時在意過我的死活?
我只能拖著沉重的步伐,準備逃離這個充滿背叛與冷漠的地方,上樓去尋求一絲片刻的寧靜。
然而,就在我即將踏上樓梯的那一刻,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是趙飛燕。
“陸哥,你等一下。”
“嗯?”
我緩緩轉過身,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看向她。
趙飛燕輕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板藥片。
我愣了愣,下意識地問道:“這是……什麼?”
趙飛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瞥了一眼那扇依舊緊閉的客房門。
然後,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認真的說道:“陸哥,從你進來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了你輕微的咳嗽聲。”
她說著,目光溫柔地落在我的臉上。
“根據你手機的定位,我知道你去了海邊,而且待了很久。”
“這樣的天氣,海風那麼大,你肯定著涼了。”
“來,把藥拿上去吃吧。”
我聞言,心中不禁一沉。
原來如此,蘇輕語之所以能那麼迅速地找到我,是因為她在我的手機裡也偷偷安裝了定位。
蘇輕語……
始終都沒有信任過我。
而此刻我低頭看向手中那片藍色的小藥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趙飛燕見狀,眉頭微微蹙起。
“陸哥,你身體不舒服,怎麼能不吃藥呢?”
“這顆藥是專門防感冒的。”
“你現在身子骨還沒完全恢復,要是再添個重度感冒,那可就真的危險了!”
聽到這話,我彷彿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束光,溫暖而明亮。
我抬頭看向趙飛燕,她的眼神清澈而真摯,讓我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感動。
然而。
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
我不禁又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蒼涼。
“唉,乾脆死了才好,就不用再受某人的折磨了……”
“飛燕,謝謝你的好意,但我這身子,怕是已經沒救了。”
就在我腳步沉重,準備踏上樓梯時,趙飛燕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迅速將那一板藥塞到我手中,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
但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客房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打斷了這短暫的溫情。
我猛地轉身,正好對上了蘇輕語那雙皺起眉頭的眼睛。
我忙收回手,將藥緊緊握在掌心。
蘇輕語走了過來,質疑與冷漠的目光在我和趙飛燕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情況啊?”
聲音冰冷而尖銳。
趙飛燕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轉過身來,臉上又恢復了那慣有的嚴肅與冷靜。
她語氣平靜道:“蘇總,根據我剛才的觀察,陸先生應該是著涼了。”
“海邊溼氣重,寒氣逼人,如果不及時預防,很可能會發展成重度感冒。”
“再加上陸先生近年來身體狀況不佳,免疫力較差,如果病情惡化,甚至有可能演變成肺炎。”
“所以,我才特意拿來了預防感冒的藥。”
然而,蘇輕語聽完這話,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伸出手,輕輕勾了勾手指,目光轉向了我手中的藥。
“你這傢伙,身體可硬朗得很。”
“在地下室關上幾天都死不了,哪裡用得著擔心什麼肺炎。”
“把藥拿來,剛才反倒是敬明有些吸鼻子,可能快感冒了。”
“所以,這藥,敬明比你更需要。”
聽到這話,我緊握雙拳,幾乎要將手中的那板藥捏得粉碎。
沒想到趙飛燕已經如此清楚地說明了情況的嚴重性,蘇輕語卻仍然只關心著那個與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李敬明。
我的目光如同利劍,直刺向蘇輕語那冷漠的臉龐。
趙飛燕見狀,忙打圓場。
“蘇總,沒關係的,我那裡還有其他預防感冒的藥。”
“我立刻就給李先生送去,讓陸先生先上樓吧。”
然而,蘇輕語卻輕輕搖了搖頭,固執道:“不,我不僅要陸東手中的那板藥,而且,飛燕,你給我聽好了。”
她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趙飛燕的心上。
“沒有我的允許,陸東只能吃之前那些藥。”
“你不許擅自主張給他額外的藥,明白了嗎?”
趙飛燕沉默片刻,無奈地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歉意與無奈,彷彿在說:“陸哥,對不起,我盡力了。”
對於這個結果,我並未感到意外。
若是放在以前,我或許會怒火中燒,但此刻,我只是淡淡一笑。
我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將手中那板已被我捏得有些變形的藥片放到了蘇輕語的手裡。
蘇輕語看著那板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嘲諷。
她瞪了我一眼,語氣冰冷。
“陸東,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樓啊!”
“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下樓打擾李敬明休息。”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寫歌,至於敬明受傷的事,我之後自會找你算賬。”
說完。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熊熊燃燒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