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怎麼還不睡啊?(1 / 1)
我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蘇輕語手中緊握的藥,嘴唇微動,聲音細若蚊蚋。
“那本該是屬於我的。”
蘇輕語秀眉輕輕蹙起,如同遠山含煙,沉聲問道:“你說了什麼?”
我猛地一怔,回過神來,無奈地聳了聳肩,轉身踏上了通往樓上的階梯。
樓上的空間被中央空調的暖風溫柔地包裹。
然而,我卻彷彿置身於寒冬臘月的室外,即便將自己緊緊蜷縮在柔軟的被褥之中,仍無法驅散那股從心底湧上的寒意。
我的身體不自覺地輕輕顫抖,偶爾還會伴隨著一個不受控的噴嚏,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好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被褥漸漸吸走了周身的寒氣,一股暖流開始在體內流淌,帶來一絲絲倦意。
眼皮開始沉重,意識逐漸模糊,我正逐步沉入夢鄉的深淵。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砰”響,如同驚雷劃破夜空!
房門被人猛然推開,帶起一陣冷風,瞬間將我剛要成型的夢境吹散。
我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本無意探究來者何人,即便是李敬明出現,也已無力多言。
然而,當我的視線緩緩上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穿著黑色長筒襪的修長雙腿,線條流暢而優雅。
我掙扎著坐起身,目光沿著那雙美腿向上延伸,邁過圓潤的腰胯,直至與蘇輕語那雙陰鬱深沉的眼眸相遇。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臉色陰晴不定。
我凝視著蘇輕語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龐,心中滿是疑惑,聲音有氣無力。
“怎麼……了?”
話音剛落。
“你還躺著幹什麼?”
“趕緊起來寫歌,別又想趁機偷懶!”
“快點寫完,好給敬明用!”
她的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我心中一凜,本想提出自己還需要休息片刻的請求,卻看到蘇輕語的神情愈發不耐煩。
果然,她失去了繼續聽我解釋耐心,動作果斷地伸出手,抓住了我裹身的被子,用力往旁邊一扯!
這一瞬間!
我的身體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涼意侵襲,讓我忍不住微微顫抖!
然而,蘇輕語似乎並未注意到我的尷尬與不適,目光似乎被身上的其他事物所吸引。
她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緊接著,她的視線落在了我不著片縷的身體上。
我這才意識到,由於之前急於躲避進被子以求溫暖,竟在不知不覺中脫去了所有的衣物。
此刻的我毫無保留地站在了她面前。
我的臉瞬間滾燙,彷彿被烈火灼燒,一股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於是,我本能地蜷縮起身體,試圖用雙臂環抱胸前,以遮擋這難堪的暴露。
我感到臉定如熟透的蘋果般通紅。
蘇輕語愣怔了片刻,那雙緊鎖的眉頭漸漸鬆開。
終於,她緩緩彎下腰,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了我的額頭。
那觸感既溫柔又帶著一絲涼意。
她輕觸後,暗暗吸了一口氣,小聲嘟囔道:“你身子……好熱啊……”
聽到這話,我勉強地抬起頭,但下一秒,嘴角去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啊!
好大!
此時,蘇輕語的身體仍保持著半彎的姿勢!
而我那因病痛而模糊的視線,卻不幸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平日裡,這或許是我夢寐以求的“福利”。
但此刻,那原本對男人充滿誘惑的曲線,在我的眼中卻變得扭曲,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
我迷迷糊糊地感受著口中撥出的熾熱氣息。
喃喃地懇求著。
“輕語……”
“求求你了,讓我再休息一個小時吧……”
“我現在真的很不舒服,休息好了,馬上就去寫歌……”
說完。
我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彷彿被寒風吹透的樹葉。
蘇輕語見狀,直起腰身,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真煩人,你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脆弱?”
“還像個男人嗎?”
“是不是你們男人一過三十歲都這麼虛啊?”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似乎對我的狀態極為不滿。
我微微張開眼睛,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蘇輕語見狀,更加惱怒。
“陸東,讓你做點事就磨磨蹭蹭的,你現在就跟個廢人一樣!”
“讓你寫一首歌,發揮一點作用,就這麼難嗎?”
“你知不知道敬明現在很需要代表作!”
說完刺耳的話語,蘇輕語猛地轉過身去,留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我本以為她會就此罷休,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放鬆了些許。
然而。
寧靜只是短暫的。
因為蘇輕語並未真正離去,而是在房間內四處搜尋著什麼。
我的心再次懸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沒過多久,我的目光就被她手中緊握的一把一米多長的塑膠尺子所吸引。
那把尺子,是我兩三年前心血來潮買下的,之後就一直被遺忘在房間的角落裡,無人問津。
此刻,它卻在蘇輕語的手中。
蘇輕語咬著牙,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驚愕地看著她,眼睛越睜越大,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慌。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舉起了那把塑膠尺子,然後重重地落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迴盪,尺子無情地落在了我的腰上。
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讓我忍不住身子一挺,原本捂著肚子的手本能地移到了腰胯處,試圖緩解那難以忍受的痛楚。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蘇輕語。
然而,蘇輕語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面無表情,彷彿在做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尺子再次被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落下,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的擊打都伴隨著我痛苦的身體顫抖。
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尺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在不斷地迴響。
而火辣辣的疼痛如同電流一般瞬間貫穿了我的身體!
終於。
我猛地坐起身來,牙齒緊咬,雙眼如同燃燒著怒火般狠狠地盯著蘇輕語。
蘇輕語見狀,手中的尺子並未放下,而是繼續指著我,一臉的諷刺與不屑。
“你看你這人不是賤嗎?”
“現在不就起來了嗎?”
“我看你就是……”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往我身上看著。
那一刻,她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眼睛越睜越大。
我注意到,她的臉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蘇輕語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努力地平復內心的波動。
她下意識地用牙齒輕咬著右手的食指。
隨後,她緩緩地抬起頭,若有所思。
沒再多言,蘇輕語轉身快步走向門口,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她來到我面前,中用尺子敲了敲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問道:“你……真的發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