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1 / 1)
三年半前,也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日子,蘇輕語以雷霆萬鈞之勢惡意收購了陸氏集團,將我爸逼上了絕路,他最終選擇了那條不歸路。
我媽也在同一天遭遇了慘烈的車禍。
我心中雖然有著對蘇輕語的怨恨,但理智告訴我,我媽的車禍應該只是個意外,與蘇輕語無關。
然而,這個念頭像是一根脆弱的稻草,在我的心海中搖搖欲墜。
如今,我坐在昏暗的公交車內,車窗外的景色如同快速倒帶的舊電影,一幕幕閃過。
我的思緒也回到了那個改變我命運的時刻。
我開始懷疑,那場車禍,真的只是意外嗎?
如果,是蘇輕語在暗中操縱,利用這場意外來徹底摧毀我們家族,那她的心機該有多深,手段該有多狠?
這個念頭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我的心口,讓我痛不欲生。
我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些可怕的念頭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但無論我如何努力,蘇輕語那冷酷無情的面容總是揮之不去。我
深知,復仇的火焰已經徹底改變了她,讓她變得面目全非。
而我,也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遍體鱗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接下來的人生,我不願再與蘇輕語有任何交集。
我已經履行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幫她度過了這次危機。
至於她和孫幼薇之間的恩怨情仇,發展到如今這一步,我也已無力再去插手或評判。
我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雨已經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來,打在車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
半個小時後,濱海市的一家清吧裡,昏黃的燈光灑落在每個角落。
張海匆匆推門而入,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著。
當他看到我獨自坐在角落,神色黯然,衣衫略顯凌亂時,臉上立刻浮現出深深的關切。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連凳子都還沒顧上拉,就急切地問道:“陸哥,你怎麼了?”
我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攤了攤手,眼神中滿是疲憊與迷茫。
張海見狀,心中頓時明瞭,肯定是我和蘇輕語之間又起了風波。
他自己與妻子的生活也不盡如人意。
此刻,我們兩個大男人彷彿找到了共鳴,彼此間流露出一種同病相憐的默契。
沉默片刻後,張海輕聲問道:“陸哥,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水在舌尖蔓延。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小海,我和蘇輕語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是不可能再回那個別墅和她同住一屋簷下了。”
“但是,我又不想離我媽太遠。尤其是海邊那地方,風浪大,水汽也重,雜草叢生。”
“就算請人幫忙照看,我心裡也不踏實。”
“我就想著,在我剩下的日子裡,能時不時地去看看我媽,幫她清理一下墓碑前的雜草,陪她說說話。”
“所以,你能不能幫我在郊外找個農居?”
“只要有路能出入,周圍人少點,安安靜靜的就行。”
說完。
我深深地看了張海一眼。
張海聽完我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認真地翻閱著通訊錄。
清吧裡輕柔的音樂聲與周遭的低語交織在一起,為這靜謐的下午添了幾分溫馨。
過了一會兒,張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陸哥,這還真是巧了!”
“我有個朋友,半年前做生意虧了本,所以就全家搬到羊城去發展了。”
“他在濱海遠郊有處民宅,我之前去過好幾次。”
“那地方雖然偏僻了點,但背山靠水,風景簡直美極了!”
“種種花、釣釣魚,別提多愜意了。”
“到市區如果不堵車的話,自己開車也就不到兩個小時。”
“就是……那屋子有點破舊……”
張海還想繼續描述屋子的狀況,我卻已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了,就這個了!”
“你趕緊幫我安排。我這兩天就打算搬過去住。”
“房子破點沒關係,我正好想簡單地搞個裝修。”
“乾脆這樣,你再幫我找個靠譜的裝修隊。”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快!”
“幫我裝修得雅緻古樸一點,到時候我也一起幫忙。”
張海看著我,眼中閃過理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道:“陸哥,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你就等著住進新家,開始新生活吧!”
對於我的請求,張海向來是那個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的人。
他迅速聯絡上了那位身處羊城的朋友,一番熱切而誠摯的溝通後,總算是有了定數。
那處民宅是朋友的自家宅基地,無法直接買賣。
在張海那番充滿情感與說服力的言辭之下,朋友最終被打動,同意以每年兩千元的友情價出租給我。
其實。
我深知自己餘下的時光已不足十個月,按理說,租一年便足矣。
然而,當張海提及他那位朋友因生意失利而陷入困境時,但出於義氣,依然給了這樣的低價,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於是,我做出了一個決定,直接租下了那處民宅二十年,並當場透過手機轉賬,將四萬塊錢打給了對方。
……
接下來的日子裡,對於民宅的裝修,我並未過多操心。
我豪爽地一揮手,直接給了裝修公司15萬預算。
錢款到位,裝修進度自然如同坐上了火箭,飛速推進。
二十多名工人熱火朝天地在民宅裡忙碌著。
他們或敲或鑿,或刷或塗,原本那座略顯破落的民宅。
在他們的巧手之下,漸漸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民宅便煥然一新,彷彿脫胎換骨一般。
這幾天來,我的心始終懸在半空,最擔憂的便是蘇輕語突然如幽靈般出現在我面前。
蘇輕語的能力,我心知肚明,只要她想知道我的行蹤,簡直易如反掌。
哪怕我逃到天涯海角,以她的財力和手段,找到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種無形的壓力,讓我時刻感到如芒刺在背。
終於,在一個星期後,民宅的裝修工程圓滿結束。
此刻。
我站在門前,望著這座煥然一新、風格古樸的居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
然而,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太久,一股莫名的惱火又悄然湧上心頭。
回想起離開別墅的那天,趙飛燕的電話就打的過來。
她焦急地勸說我回別墅。
即便在這幾日裡,她的電話也未曾間斷。
然而,我卻冷漠地結束通話了每一個電話。
我甚至開始胡思亂想,如果蘇輕語真的想讓我回去,那麼打電話來勸我的應該是她才對。
可是,這幾日裡,她卻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音訊。
或許,她此刻正守在醫院裡,陪伴著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李敬明吧。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不禁泛起一股酸澀的漣漪,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憤怒地踢了一腳門前的石子,石子滾落進一旁的草叢中,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