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1 / 1)
就在我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試圖以愈發響亮的聲音回應之際。
蘇輕語的動作卻如同閃電般突兀,她猛然間鬆開了踩在我肩胛上的腳。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自背部傳來,是她毫不留情地再次重重踏下。
我那剛剛憑藉意志力微微抬起的身軀,瞬間如同被巨石壓頂,重重地、毫無緩衝地砸回了冰冷堅硬的地面。
蘇輕語的聲音,此刻已不僅僅是憤怒,更帶著一種決絕與冷硬。
“陸東,到了這步田地,你居然還有心思對我甜言蜜語?”
“你真當我這近三十年的歲月是虛度的嗎?”
“你可知道,這幾年來,我在商場的波詭雲譎中摸爬滾打,所經歷的挫折與風雨,遠比你那淺薄的人生經驗要沉重千百倍!”
“你若再敢信口雌黃,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她的話語如同寒風中的冰刃,字字句句穿透心扉。
當我勉強鼓起勇氣,再次艱難地抬起頭顱時,眼前的蘇輕語已是面紅耳赤,雙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彷彿要將這狹小的空間都點燃。
她那本就飽滿的胸膛,在劇烈的喘息中起伏得更加明顯。
憤怒之下,她竟一拳揮出,重重地砸在了床沿。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木質的床框似乎都在顫抖。
我張大了嘴,驚愕之餘,胸中怒火如同被點燃的乾柴,漸漸燃起。
而眼前的蘇輕語,那模樣簡直像是從地獄歸來的復仇女神,讓我既憤怒又無從反駁。
她身形一矮,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彎下腰來,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精準無誤地揪住了我的耳朵!
力度之大,讓我幾乎能聽見自己耳骨發出的細微呻吟。
“陸東!”
“這麼多年了,你真以為我沒調查清楚你當年乾的那些好事嗎?”
“你當我蘇輕語是瞎子、是聾子嗎?”
“當年,你一回國,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了你的白月光,那個當律師的女人!”
“你們孤男寡女,在酒店房間裡待了一整晚,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只是在聊天嗎?”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單純到可以輕易被騙的傻子?”
說到這裡,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我心中一凜,卻仍試圖辯解,但話到嘴邊卻又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那天晚上後,你又立刻四處奔走,蒐集所謂的‘黑材料’,然後迫不及待地送給了官方。”蘇輕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原本我爸很快就能出來的,但就是因為你的這些‘傑作’,他愣是多在牢裡待了那麼長時間。”
“等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中風了,半身不遂,連話都說不清楚!”
“陸東,你告訴我,這筆賬我該如何跟你算?”
“而在這段時間裡,我蘇氏集團,這個曾經屹立不倒的商業帝國,卻飽受流言蜚語的侵擾,幾乎就要分崩離析。”
“幸好,我蘇氏集團並未上市,蘇家對集團有著絕對的掌控權,這才得以在這場風暴中艱難地站穩腳跟。”
“否則,一旦股價下跌,我蘇氏集團恐怕早就化為烏有了!”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那雙幽深的眼睛如同深淵般盯著我。
“而你現在還在這花言巧語,陸東,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她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諷刺與不屑,“看起來,你似乎已經不再失憶了,是不是已經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我沉默著,不是因為我不想說話,而是因為我此刻真的無言以對。
剛才被蘇輕語推下床的那一刻,雖然並未直接撞到腦子,但那股突如其來的衝擊力卻讓我的頭痛再次劇烈起來。
我雙手抱頭,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蘇輕語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似乎有些猶豫,但隨即又被堅定所取代。
“陸東,你欠蘇家的,欠我蘇輕語的,總有一天要還的。”
“別以為用一個失憶,你就可以逃避,我蘇輕語,絕不會放過你!”
此刻,我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勉強堅持著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因疼痛而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蘇輕語則冷哼一聲,彷彿是對我無聲的嘲諷。
她優雅地站起身,步伐堅定地走向房間的一角。
緊接著,一陣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起,“嘩啦”一聲,她毫不避諱地將身上的睡衣脫下。
瞬間!
她那曼妙而傲人的身姿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空氣中!
然而,蘇輕語對此毫不在意。
她一邊迅速而熟練地穿著另一套衣物,一邊用冰冷而決絕的語氣說道:“陸東!”
“我不管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在故意偽裝,企圖逃避責任,但你都給我牢牢記住!”
“你接下來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比現在更加沉重!”
“我們兩人之間,從此刻起,不死不休!”
我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顫,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穿過眼前的模糊,看向了正專注穿衣的蘇輕語。
儘管此刻的她,身姿曼妙,肌膚如玉,但在我的眼中,這一切都已失去了色彩。
我沒有絲毫的欣賞之心,只有深深的恐懼。
此刻,我身心俱疲,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
心中那股突如其來的噁心感如同洶湧的波濤,一次次衝擊著我的防線。
蘇輕語在迅速穿好衣服後,沒有再多看我一眼,徑直離開了臥室,留下我一人在這空曠而壓抑的空間中。
幾分鐘後。
我掙扎著站起身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搖搖欲墜。
那股噁心感愈發強烈,我幾乎能感覺到胃酸在喉嚨口翻騰。
我踉蹌著向洗手間走去,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眩暈感。
終於,我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洗手間門口,一把推開門,撲向了馬桶。
嘔嘔……
啊……
隨著一陣陣急促而劇烈的嘔吐聲,我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傾瀉而出,酸澀的胃液夾雜著膽汁,一股腦兒地湧了出來。
我雙手緊緊地抓著馬桶邊緣,指甲幾乎要嵌入其中,臉上佈滿了痛苦與扭曲的表情。
嘔吐過後,我無力地靠在馬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然而,就在這時,腦中的疼痛再次如潮水般襲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左手緊緊地扶著馬桶蓋,右手則按住太陽穴,試圖緩解那難以忍受的痛苦。
那種疼痛彷彿要將我的頭顱撕裂開來,讓我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
我雙眼緊閉,淚水與汗水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我恨不得立刻結束自己,讓自己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緊接著。
隨著一陣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我只覺得眼前一黑。
身體失去了所有的支撐,撲通一聲重重地栽倒在了馬桶邊。
那一刻,我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了馬桶冰冷而堅硬的表面上,疼痛如同閃電般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
隨後我陷入了一片漆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爾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讓我勉強能夠辨認出周圍的環境。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蜷縮成一團,但幸好房間裡的暖氣足夠溫暖,讓我在這寒冷的夜晚中得以保持一絲體溫。
否則,我恐怕真的會被這刺骨的寒冷所吞噬。
我緩緩地動了動身體,試圖讓自己從麻木中恢復過來。
然而,腦中的疼痛依舊如影隨形,讓我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刺痛。
我掙扎著坐起身來,雙手扶著馬桶,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我環顧四周,發現洗手間內依舊瀰漫著那股刺鼻的氣味。
而我則像是從一場惡夢中醒來,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與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