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瘋狂的控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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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低著頭在心裡嘆了口氣才順著秦珊的意思將桌上的紅酒杯拿了起來。

他輕輕將杯中的酒液晃動了幾下才喝了一口。

“很不錯,口感醇厚,不澀不苦,回甘還帶著葡桃的清香,算得上好酒。”

顧淵不緊不慢地說著,語調裡帶著些y國紳士的優雅。

秦珊看著他露出了微笑,接著她拍了拍手。

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端著另一瓶紅酒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將顧淵剛剛喝過的杯子放到他左手邊後在他的右邊放下了一個乾淨的高腳杯,然後才將手中的紅酒倒給了他。

再將托盤裡漱口的茶水放到了他才恭敬地離開了。

“嚐嚐。”

秦珊伸手邀請他品嚐倒好的新酒。

顧淵依舊順著她的意思漱口後才又端起了這杯新酒晃了晃,喝下了一口。

“口感綿軟,清香味十足,幾乎沒有苦味,回甘有濃厚的葡桃香,好酒。”

秦珊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要你選,你會選哪杯酒呢?孩子。”

顧淵不假思索地回覆道:“我會選第一杯酒,夫人。”

“哈哈哈。”

聽到他的回答後秦珊笑了,她的笑聲迴盪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就是我選你的理由。”她轉過頭看著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非常堅定地說到。

顧淵有些不明所以,他能感覺到秦珊說的是實話。

但這句話到底有什麼意義呢?他突然有些想不通。

“怎麼?你不明白?”秦珊眉眼帶笑地回頭看著他。

顧淵誠懇地回答,“我不明白,夫人。”

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是想要得到一個能夠和雪瑤和平分手的回答,而不是品酒,做莫名其妙的迷題。

“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秦珊解釋道:“比起光鮮亮麗不可控的沈景睿,我更喜歡你。所以,離婚的事不必再提。”

“可雪瑤註定不會愛我,我已不想在這場婚姻裡沉淪。”顧淵悲傷道。

“只就您放我走。”

秦珊無視了他的請求,她收起了臉上溫柔地面具,一臉冷漠地怒視著顧淵。

“?你想走?”

面對著這樣的秦珊讓顧淵十分忐忑不安,但他已經堅定地開口。

“我受夠了因為這場婚姻而遭受的恥笑和白眼了。”

顧淵激動到渾身顫抖,甚至眼裡泛起了淚光。

“況且我在您眼中本就無足輕重,為何不能放我走呢!”

“還記得結婚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嗎?”

秦珊看著他眼裡帶了些審視。

“我記得。”

他從沒忘記過。

“您讓我記住我在慕家的身份和職責。”甚至還簽署了一份婚前協議。

因此他從不敢奢求什麼,說到底他不過是慕家最低賤的養子。

“可不止這一句。”秦珊提示到。

“這是我選擇與慕雪瑤結婚的代價。”顧淵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他睜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秦珊。

顧淵想張嘴說話,卻恐懼到發不出聲音。

“沒錯,當時你就將你自己完完整整地奉獻了。”

秦珊替他把話說完後,一改先前的冷漠微笑道:“這就是我對你最滿意的地方。”

“你想跟雪瑤離婚,可以啊,可你能用什麼交換呢?”

說到這裡秦珊興奮地眯了眯眼睛。

“你身上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我給予你的嗎?”

“我、我還有這具身體的身份能讓您利用不是嗎?”

顧淵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才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珊哈哈大笑起來,“你的身份?有什麼意義呢?”

她審視地看了眼顧淵,“說到底你的身份不過是作為雪瑤的附屬品,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價值。”將顧淵作為慕家繼承人配偶來培養這件事,自將顧淵從孤兒院接進慕家時她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顧淵是她親自培養、教導長大的,他的一切都屬於慕家,他這個人是屬於慕家的財產。

離開?

她這裡可沒這個選項。

秦珊面上淺薄地微笑著,眼睛裡卻如同死水一般沉靜。

“自你作為慕家養子的身份長大開始,你成為了慕家的財產。慕家給予你一切,你也註定為慕家獻上一切。”

顧淵聽完秦珊話後心裡一陣陣發寒。

他站起身來恭敬地像剛剛地服務生一樣。

“您的心一如既往的殘忍。”顧淵理了理被身上因坐下而被壓皺的衣衫,不再看秦珊。

“有時候我也會好奇,慕家裡裡外外的人是不是都是屬於您的傀儡。”

說完才轉身離去。

秦珊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一般低頭看起了手裡高腳杯中殷紅如血的酒液,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包廂自顧淵離開後就再沒有人進去過,死寂般沉默。

直到落地窗外的天空變得漆黑一片,外面的繁華建築逐漸亮起燈光。

秦珊看著窗外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下起的傾盆大雨自言自語般開口道:“說到底,血緣、親情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她仰頭一口氣將杯子裡的酒飲盡,隨後平穩地將酒杯放下。

剛剛因顧淵一句話而被擾亂的心緒在此刻平靜。

顧淵表面看著冷靜實則心亂如麻,一出標間便卸下了他紳士的偽裝逃也似的想離開。

出酒店時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顧淵卻不管不顧。

他要跑,要離開,越遠越好,越遠越好。

他帶著這個想法瘋狂的在大街上狂奔直到被碎掉的水泥地磚絆倒在地他才停下。

雨越下越大,過路的人越來越多可他卻不管不顧地趴在地上。

沉默良久的沉默,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衣衫將要溼透,他即將變成那些嘲諷他的人口中的落水狗時。

一個穿著帶珍珠白色皮鞋的過路人在他面前停下了。

這場不知從哪被吹來的傾盆大雨在落到顧淵身上之前也被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好心路人用傘擋住了。

她脫下身上高檔的定製羊毛大衣,她蹲下身將它蓋在顧淵有些溼漉漉的頭上替他遮擋住了來來往往過路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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