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愛的方程式(1 / 1)
說到這裡慕雪瑤近乎失笑。
“可是你又何嘗把我放在眼裡?”
“當你把我作為跟母親博弈的籌碼的時候,我在你眼裡也不過是個讓你得到自由而捨棄的棋子。”
慕雪瑤對著電話怒吼,“而你現在將我囚禁在慕家的‘牢籠’裡後又想撒手離開。”
“我告訴你,這不可能,我不會同意的。”
慕雪瑤說完冷笑一聲,“就算是死我也要拖著你一起。”
“你瘋了。”顧淵被慕雪瑤的話嚇到險些崩潰。
“我早就瘋了。”慕雪瑤拿著電話嘴上帶著笑,眼底全是瘋狂,“這就是你利用我的代價,你既然當時做出了選擇就得承擔後果不是嗎?”慕雪瑤當然知道選擇對顧淵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所以,現在他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不就是顧淵所做出的選擇嗎?
顧淵做出了他的選擇,,她也做出了她的選擇,這些都是選擇的代價。
愛和恨又算什麼東西?
當慕雪瑤失去自由被秦珊當作棋子捆綁在慕家的時候,她就決定要顧淵跟著她一起痛苦。
所以,她很坦然地接受了這段婚姻。
“把我變成瘋子的人是你,既然如此你就該陪著我到死。”
顧淵實在是沒想到慕雪瑤的想法會這麼瘋狂,他問:“那沈景睿怎麼辦?景軒又怎麼辦?”
“現在你倒是會關心人了。”慕雪瑤扳著手指算到:“一個玩物,一個婚姻的失敗品,要怎麼辦我不關心。”說完她還笑了笑。
顧淵冷聲到:“那你跟你母親又有什麼區別?”
“因為你的助力我才成了她,這都怪你顧淵,這是你欠我的。”慕雪瑤瘋狂到。
說完,慕雪瑤收回了瘋狂的神色,變成了一如既往面對顧淵時的冷漠模樣“你不能強扭著把我變成了另一副摸樣之後又失魂落魄地問我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這對我不公平,顧淵。”
顧淵這邊還沒來得及回話,慕雪瑤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慕雪瑤想要公平,可慕家這麼多年將顧淵當作傀儡來培養的時候又想過顧淵想要什麼嗎?
他們都同時妄想得到自由,可他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沒有自由可言。
顧淵放下手機,慕雪瑤說的話讓他快不知道什麼叫做真實。
冷漠如常是慕雪瑤,如今瘋狂的也是慕雪瑤,曾經會叫他學長的也是慕雪瑤。
他怎麼有臉怪她?
可,他真的好痛苦。
除了把恨都發洩到慕雪瑤身上,他再找不到出口。
現在顧淵倒是想明白了,說來說去,其實最不該獲得自由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跟班,我說什麼你都會照做嗎?”
“我已經十六歲了,你老這樣護送我上下學別人會笑話的。”
“你就比我大半年而已,憑什麼成為我的學長啊,我不要。”
“學長,剛剛周教授叫你過去。”
“相信母親都告訴你了吧我和你結婚的真正原因,希望你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顧淵。”
“沒想到一個新的生命就要誕生了,你很開心嗎?顧淵。”
“為什麼一定要我在沈景睿和你之間做出選擇呢?說到底,顧淵你到底算什麼人?”
“這對我不公平,顧淵。”
......
顧淵乍然驚醒,捂住胸口喘著粗氣。
慕然回首,腦子裡不再是他鐘愛的數學與研究,而是關於慕雪瑤的半生。
回首過往,顧淵才發現了慕雪瑤的秘密。
這才知道很多年前哲學課上那個明明看著很簡單,但慕雪瑤卻說她解不出來的方程式的答案。
“x²+(y-³√x²)²=1”
那時慕雪瑤坐在窗邊的位置上帶著微笑看著他,陽光映在她光潔的臉上顯得格外動人。
“這道題,我怎麼都解不開,學長你能解開嗎?”
顧淵看著她的笑愣神,腦子裡的解題公式都糊作一團。
那時的他怎麼會想到當時那道沒解開的數學題會影響他的半生。
他從來都覺得自己沒得選,又怎麼會想到在某個夏季,燦爛的陽光下那個在他眼中有些格外迷人笑容的女孩給了他半生中第一個選擇呢?
回憶到這裡,顧淵仰頭失聲痛哭。
一個沒得過愛的人只懂得痛苦,一個只懂得痛苦的人卻想要給予愛。
這完全是命運的玩笑。
在數學裡兩條互相平行的線絕不會相交,可是在哲學中兩個完全相同的人真的沒有相愛過嗎?
顧淵不懂哲學,他不知道答案。
這天顧淵沒有請假,照常去了公司。
情緒像經歷了風暴的過山車,這讓他幾乎癱坐在了工位上,連寫報告和方案的心思的都沒有了,只是呆呆地望著電腦上跳動的時間發呆。
李正顏已經在顧淵的工位邊站了快十分鐘了他都沒什麼反應
他看著跟顧淵同組的陳秋傑用手指了指顧淵,“我們淵這是怎麼了?”
陳秋傑一邊處理被落下的檔案一邊回答:“我不知道啊老大,我今天本來想跟小淵交接工作再設計一個方案的,叫了他好久了,他完全不理我啊。”
陳秋傑說著還拿起桌上厚厚一疊等著簡化的方案苦惱道:“你看還有這麼多拿呢。我一個人怎麼做得完啊。”
李正顏看了一眼他手上厚到快要散落的文件,伸出了大拇指,“我相信你可以的。”
隨後拉起顧淵的轉椅,“我跟我們淵談談,你加油。”說完就推著顧淵進了總裁辦公室。
陳秋傑看著李正顏離開的方向伸出了爾康手,“不要啊,老大。”
李正顏一路將顧淵推進辦公室他都沒什麼反應,沒辦法的他就只好想了個損招。
那就是捏住顧淵的鼻子不讓他喘氣。
這招果然有效果,不一會兒顧淵就憋紅了臉,眼神不像剛剛那樣空洞了變得有神了起來。
顧淵一把甩開了李正顏的手趴在李正顏的辦公桌上喘氣,李正顏低頭靠近,“你醒過來了嗎?師哥。”
“何止醒過來,我差點背過氣去了。”顧淵吸了好幾口氣後又道:“我不是一直醒著嗎?”
李正顏摸了摸下巴,“可你今天早上到中午的大半天都六神無主的,人家小杰都叫你好多遍了你都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