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當時只道是尋常(1 / 1)
“是嗎?”顧淵有些驚訝的晃了晃腦子,“他真的有叫過我嗎?”
顧淵腦子裡一片空白連自己是怎麼到公司的都想不起來了。
李正顏摸著下巴神色莫測地看著顧淵,“以我李家祖傳陰陽術來看,師哥,你這叫失魂了。”
他分析到:“起碼三魂失了氣魄。”
“我看你才是在放屁。”顧淵捂臉給了李正顏一拳。
“那你到底是怎麼了?”李正顏扭捏地湊到顧淵面前,“說說嘛,說說嘛。”
顧淵看著李正顏賤兮兮的表情忍俊不禁道:“有煙嘛?”
李正顏納悶地掏著包,“你不是戒菸了嘛師哥?”
他開啟煙盒遞給了顧淵一根幫他點燃後,嘴上才又叼起一根點燃。
煙霧繚繞下,顧淵開口了。
“她說她恨我。”
“誰?”這突然沒由來的一句話讓李正顏一臉懵逼。
“雪瑤。”顧淵回應到。
李正顏大驚失色,他沒聽錯吧?顧淵在說誰?那個已經站在頂端目空一切的女人?
“她跟你說什麼了?你會這麼覺得?”李正顏打著哈哈,左看一眼顧淵右看一眼顧淵。沒錯,他在懷疑顧淵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顧淵回憶著慕雪瑤跟他說的那些話,“她說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而促使她不得不踏上這條路的人是我。”
李正顏看著顧淵落寞的臉短暫地思考了一下,他在想這個什麼都擁有了的女人到底還有什麼沒得到的東西?
很抱歉,他實在是想不到。
“所以,她想要什麼?
顧淵又撥出一口煙來,“她想要自由。”他說到這停頓了下又繼續說:“或許曾經的某一天也想要過我。”
“什麼?”這下讓李正顏徹底矇蔽了,這是愛過的意思還是沒愛過的意思?
李正顏左右想不明白,“師哥,我記得你不是跟我讀的理科嗎?怎麼說話越來越哲學了?你們到底是不是要離婚的人?”
“所以,我到底要怎麼做?”顧淵沒有回答李正顏的問題,他只是自顧自地問著,像是在問李正顏又像是問他自己。
說完又撥出一口煙來,“我們會離婚的。”
“啊?”李正顏聽得一臉懵逼。
合著他問這麼多倒是成了他兩play中的一環了唄。
沒事,哈哈。李正顏安慰著自己,要離婚的男人有點不安很正常,像顧淵這種被壓了很多年突然清醒過來要離婚的人會這樣也正常。
他了解的,他都瞭解的,哈哈。
他了解個屁啊,他又沒結過婚。
這天下午顧淵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李正顏胡言亂語到快下班,其實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只記得抽了很多煙。
當煙上的火星一刻不停地燃起時顧淵心中的那根弦也繃斷了。
顧淵拒絕了李正顏強烈想送他回家的請求,一個人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當寒風向他襲來時他才猛然發現自己忘了開車正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逛。
他深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秋風一下子被自己逗笑了。
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側目看著這麼莫名其妙在大街上笑出來的年輕人。
顧淵全然不在意路過人的目光給鄭佳旭打去了電話。
鄭佳旭剛參加完節目接到顧淵電話的時候有些意外,“怎麼了?你小子又。”
顧淵聽見他的聲音後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他哽咽的聲音差點蓋住了他說話的聲音:“我,我,想喝酒。”
鄭佳旭在聽見顧淵哭聲的那一刻腦子都快宕機了,“你別慌,你在哪呢?我馬上來接你。”
顧淵報了地址和明顯建築後不一會鄭佳旭就趕了,他看了顧淵一眼咬牙切齒到:“上車。”
顧淵坐到了副駕駛上,鄭佳旭才碎碎念道:“又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慕雪瑤那個臭不要臉的又聯合沈景睿欺負你了?”
顧淵拿鄭佳旭的名牌絲巾擦了擦鼻子,“那倒不是。”
“那是怎麼了?她罵你了?打你了?”
“也都沒有。”顧淵擦乾眼淚板著臉到。
“那你傷心總要有原因吧?”鄭佳旭無奈到。
“我發現我恨慕雪瑤不是因為她背叛了我,而是因為我嫉妒她。”
“然後呢?再說慕雪瑤這種天之驕子誰不會嫉妒啊?要是哥們直接恨得牙癢癢。”鄭佳旭嘴跟小鋼炮似的。
“可我發現在我曾經嫉妒她的那段時間裡,她居然喜歡著我。”
“所以呢?你又淪陷了?”鄭佳旭說著轉過頭掃了顧淵一眼。
“那倒也沒有。”顧淵眼神堅定到。
“那是怎麼了?”
“我覺得愧疚。”顧淵回答道。
一種年少輕狂輕易為別人做出自以為是為別人好的決定,到頭來發現毀了兩個人的人生的,那種愧疚。
“但是,我說,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居然還記恨著你,也是一種本事了。”鄭佳旭拿著手裡的酒瓶跟顧淵碰著杯。“要我,早就忘了。”說完還打了個嗝。
“說明她真的很痛苦。”顧淵跟他碰著杯灌著酒。
“不。”鄭佳旭說到這突然瞪大眼睛一臉認真的看著顧淵,“這說明她愛過你,所以才會對你失望透頂甚至是恨你。”
說完,鄭佳旭又喝了一口酒,“可你小子年輕的時候是多呆的人啊,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跟你說屎好吃,你保不準都要嚐嚐鹹淡。”
他說完又認真道:“可有些話,說出口也不一定會是真的。別人不說出口,也不一定就是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是這場名為愛情的遊戲裡的考驗。”
說著鄭佳旭看著顧淵一下子哈哈大笑起來,“可你們從前,一個不懂,一個又是啞巴。簡直是難如登天。”
聽鄭佳旭說完,顧淵苦澀地說到:“當時只道是尋常。”
鄭佳旭接到:“一旦錯過就再沒有迴轉的餘地。所以,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還是要離婚。”顧淵嚴肅道。
鄭佳旭無奈搖了搖頭,是顧淵的風格,死腦筋一個。
兩個醉鬼有一搭沒一搭的再聊天,全然沒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