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說不清(1 / 1)
顧淵酒量不行喝到一半給鄭佳旭說了一聲就去了廁所。
趴在馬桶上正酒氣沖天的吐著的顧淵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門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
就在他吐完正打算回去跟鄭佳旭接著喝的時候發現廁所門被鎖上了,顧淵用力拉著廁所把手發現完全拉不動,他敲門求救也沒人理他,手機也忘帶了。
他一下子趴在了廁所門上笑出了聲,老天爺刻意在整他是吧。
就像個正在發酒瘋的醉漢。
就在這個時候他依靠著的房門砰的一聲被開啟了。
顧淵因為醉酒頭暈的緣故一下子失了力差點倒在了冰涼的廁所瓷磚地板上。
他緊閉雙眼咬緊牙關打算迎接這場即將降臨的疼痛時一個人半蹲著身子接住了他。
他靠在那個人的肩上劫後餘生般喘了口氣。
那人帶著笑容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原來你也會怕疼啊?”
聽見熟悉的聲音顧淵莫名覺得有些慌亂,他向後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瓷磚上,酒醒了大半。
慕優夏盯著他像兔子一般驚恐的表情笑了笑。
“你很怕我嗎?”她從上自從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爽朗地笑聲迴盪在僅剩他們二人的廁所裡。
顧淵手放在身側聽見她這話怔住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做著簡單的搖頭動作。
慕優夏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步步逼近,在他面前蹲下了,“怎麼不說話?”
慕優夏靠得極近,顧淵面對著她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正掃過他的臉頰,他轉過頭不去看她,伸出一隻手隔開了她的目光。
這是從旁邊的隔間裡傳來了沖水聲,隨後一個男人從裡開門出來了。
“有沒有搞錯?這裡可是男廁啊?”他嘖了一聲沒眼看地捂住了臉,快步離開了。
那人的話掃去了顧淵最後的醉意,他抗拒道:“別再逗弄我了,我不喜歡。”。
“好吧。”慕優擺了擺手站起身來順道伸出手拉起了還坐在冰涼瓷磚上的顧淵。
起身後顧淵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臉,再將衣服上不小心沾上的嘔吐物清理了一下。
清理的過程中慕優夏就站在他身後抱著手臂看著他,“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把你關在廁所裡的嗎?”
“誰啊?”顧淵清理著衣服上的汙漬隨口問到。
“趙青因。”
“不熟。”顧淵敷衍著。
“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要這麼幹嗎?”慕優夏又問。
“為什麼?”
“多半是為了姐姐才捉弄你的。”
“哦。”顧淵一副不在意地樣子答到。
這時要是顧淵從鏡子裡抬起頭來,一定能看見慕優夏勾起的嘴角。
但他只顧著清理自己衣物上的汙漬。
“你怎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我要給出什麼反應才好呢?”顧淵聽見這話篤定慕優夏就是來看他笑話的,語氣裡帶了些刺,他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慕優夏。
“你想我給出什麼反應?”
他們四目相對,彼此間都沒有要避開視線的意思。
我想要你說你討厭慕雪瑤,聽你說你後悔結婚,聽你說很多曾經的過往,可你又願意說嗎?
慕優夏不敢開口,她只能在心中幼稚地妄想。
顧淵見慕優夏不說話,轉頭就想快步走出廁所。
慕優夏扯住了他,帶著歉意道:“我送你。”
顧淵被扯得停下了腳步側過了身來,他看著慕優夏嘆了口氣。
“今天之後你能別再調查我的行蹤了嗎?”
“什麼?”
“從前你老是‘偶遇’我,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伸出手時我沒發現什麼不對。”顧淵說著覺得有些無奈,不過就是提了一句離婚而已,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直到今天你說你親眼看見趙青因進來將我反鎖在廁所裡,又恰到好處的救出我時我才發現不對。”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收起這樣幼稚地小把戲?”顧淵質問道。
“我曾經是秦珊的傀儡,是慕家的‘忠臣’,是慕雪瑤的跟班,是你的‘玩具’,可我如今只想成為我自己,自私的成為我自己。”
為了這個目的,他甚至能殘忍地捨棄他的感情。
慕優夏一開始並沒有回答,直到顧淵失了耐性想甩開她的手,“放開。”
她才終於承認。
“是,我是派私家偵探跟蹤你。”慕優夏承認了,但她看著顧淵越來越不自然的神色開始慌亂地解釋道:“可我那是擔心你。”
“至那天回慕家晚上出門抽菸見到你躲在客廳裡偷聽母親和姐姐說話時露出那喪氣表情的時候我就很擔心。”
慕優夏緊握著顧淵的手臂,深怕他聽見事情的真相後一把甩開她的手。
將她從身邊甩棄、遠離,再也不願意見她。
“我擔心你會因此做傻事。”
見顧淵因他的話露出無措的表情時,她更加緊張了,也就越小心翼翼。
“你怎麼會覺得我把你當成‘玩具’?我做這些並非是想控制你,約束你。我只是想你大膽地去成為你自己時能夠安全。”
顧淵低頭嘆了口氣,他這兩天發生的事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昨天過後他才意識到感情並非像數學題一般永遠只有一個正確答案
“今天之後我不想再“偶遇”你。”顧淵不需要慕優夏的保護,也不喜歡別人強行擠進他的生活裡,哪怕她是出於關心的目的。
他不需要,這樣越界的關心。
顧淵並未掙開慕優夏握著他的手,他認真的看著她,“希望你尊重我。”
慕優夏看著他不自覺地用力握緊顧淵的手臂,突然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
卻被她隱忍地嚥下,轉而悶聲道:“我有什麼理由不答應你呢?”
那一瞬間她想說什麼呢?
說他不是她的‘玩具’?
說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只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還是說曾經那麼多次輕視他都是因為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她根本不討厭他,她根本不討厭他,她根本不討厭他!
這些都是她想說出口的話,但又不是她最想說出口的話。
她到底要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