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出頭鳥(1 / 1)
美其名曰一報還一報。
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麼。
這邊勸兒子忘情,兒子要死要活的,那邊勸女方歸家,女方就說你兒子什麼樣你不知道嗎?
左右都難,左右為難。
現在這些都被顧淵明明白白的點出來,他自然過不去面子上那關,臉都綠了。
“哎喲,趙大哥,你可算是個老人物了,跟著些小輩計較什麼?小輩不會說話沒教養也沾不到您的邊。真是,這都多少年了還這麼熱心腸。”
又一個打圓場的姍姍來遲。
顧淵當然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慕家前家主的青梅竹馬,現在的副區長太太,晨嫋。
姓趙的那位本來還怕沒臺階下,這晨嫋一來用兩句話就把臺階給續上了。
一面說顧淵沒教養,一面還雙手把臺階給姓趙的這位把臺階遞上了。
也說不得是當年三大家族之一晨家的後人,這做人行事都是有一手的。
若不是當年晨家落寞了,不然嫁給前慕家家主的就是她晨嫋了。
又何至於下嫁當個什麼區區副區長的夫人?
“晨姨來了,倒是有好幾年都沒見了,你身體好些了嗎?”
顧淵一來先端起一副關心長輩的樣子否定晨嫋話裡話外說他沒教養的事,又開口道:“常年來我跟雪瑤工作都很忙,家父的墓地若不是晨姨你去常年看望打理恐怕都雜草叢生了,真是多謝您了。”
這慕傢什麼家底,別說幾個了請十幾個護墓人都跟嘴角沾米一樣無所謂,哪輪得到這晨嫋來照顧這慕家前家主的墓啊。
話裡話外提的都是這位晨姨舊情難忘的事。
聽見這話,這位現區長夫人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都多了些拘謹。
在座的各位心裡都門清,這位現副區長夫人跟前慕家家主的關係。
左右的人想起這事不免交頭接耳幾句,這位副區長夫人聽到這窸窸窣窣的聲音都有些掛不住臉了。
嘴上笑著,眼裡卻含著眼淚。
顧淵看見這樣也覺得自己說狠了些,連忙軟下了聲來:“晨姨還是一如既往的重情重義,當年慕家遇到資金短缺的問題也是您二話不說給補上的,您對慕家有恩啊。”
幾句話就把跟前慕家家主的私情引到了晨嫋對慕家雪中送炭的事上,這情義也就被引到了明面上來。
晨嫋見顧淵主動遞下了臺階來,那又怎麼沒有不下的道理。
“應該的,當年我與你父親母親一同讀書,說到底也是至交好友,又怎麼能見難不救呢?”
晨嫋也是聰明人,將雙人關係引到三個人的身上,算是將這情義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這不,一想起你父親,我那好大哥去得早留下你母親一個人獨自辛苦,難免有些多愁善感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頂上了顧淵口中重情重義的角色。
他這晨姨多年未見手段還是這麼高超,做什麼副區長夫人,他看區長她都擔得起。
若不是晨家後來落寞了,哪有這位副區長的事啊?
也是運氣到這裡了,也不得不服。
“晨夫人還是這麼多愁善感個人,我們這些當哥哥的不免心疼。”趙叔見說不過顧淵打起了圓場來,就想把這事給過了。
差不多就得了,點到為止,說多了就傷情分了。
卻不想有人插了一句,“要我說慕太太,選女婿的眼光就是不一般,雖然其他方面差了些,但至少會說話嘛。”
這是在點顧淵靠著慕雪瑤的關係進慕氏上班的事,說他除了一張嘴也沒有其他本事了,怪不得靠女人這麼多年前還是個小小秘書。
但這話在這可說不得,他去當秘書也是秦珊的意思,這麼說話就是把火力引到了秦珊身上,在打秦珊的臉。
嘴上佔了便宜,私底下卻惹到了慕家真正的掌權人還不自知,也是蠢得可以。
這其他的叔叔伯伯嬸嬸除了晨嫋這個自小跟秦珊認識的人外再怎麼說都不趕將這種話題火力引到秦珊身上的。
就連晨嫋這個自小跟秦珊處在一起都只能話裡點一下秦珊,哪敢這麼說出來。
惹到秦珊什麼下場他們在座這些老人物會不知道嗎?
那人剛說完,他父親就趕到了一巴掌拍到了他頭上,“說什麼呢你?多嘴多舌的,這有你說話的地嗎?沒禮貌,快道歉!”
那人見自己父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自己下不來臺更是不依不饒道:“本來就是,我說錯了嗎?叔叔嬸嬸伯伯,你們說呢?”
顧淵這才發現這人明顯是個二十一二歲剛從學校裡出來的愣頭青。
聽到半點不好的風聲就跑過來像他討教了,明面上譚老太太是這宴會里的大頭,可真正誰是宴會里的大頭誰心裡不是門清嗎?
也就這些小輩敢說這話了。
說完還要拉上別人給他墊底想也是別想的。
錢叔裝傻道:“剛剛你又說什麼嗎?我這邊正聊著呢?沒聽清啊。”
趙叔笑了笑,“哎喲,瞧我這記性剛剛還說要給兒子兒媳打個電話問問到哪了呢?這就又忘了,我得趕緊打電話去啊。”說完拿著手機就走了。
這個時候秦珊注意到動靜走了過來,晨嫋更是在她面前掉起了眼淚來,拉著她說起了些陳年舊事將她帶離了現場。
現在除了些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主要的人物除了這位愣頭青和他爹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要不,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
說起來的時候就是一幫人互幫互助,見惹到事了就又各自脫身了,一副反正火又引不到他們頭上的樣子。
往往槍打出頭鳥,打的就是這種看到點風聲就風風火火跑過來出頭的愣頭青了。
“他們怎麼都走了?”那個年輕人疑惑道。
這個時候剛剛一起圍攻顧淵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現在這邊除了他就是摁著他頭讓他道歉的父親還陪在他身邊。
“快道歉,這麼大了還不懂事。”這父親自己拿了個樓梯過來想保孩子在這場亂鬥裡平安無事。
孩子只覺得父親駁了他的面子,不肯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