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謊言（1 / 1）
那個青年看著顧淵，不肯認輸道:“我為什麼要道歉，我又沒說錯。”
他的父親按著他的頭給顧淵連連道歉:“顧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犬子魯莽冒犯到你了，望您多多諒解。”
被按著頭的青年還不罷休，想起身來卻被他父親按著動不了。
顧淵看見他這模樣溫柔地笑了，“您太客氣了，我覺得令公子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這下輪到被按著的人不知所措了，他父親倒是打起了哈哈，“是是，您說的對。”
這時有人插了話進來，“我倒是想聽聽到底哪裡對？”
對面本來安撫著顧淵的情緒就覺得有些吃力，看到有人刻意來挑起他好不容易才按下去的話頭，不滿地看了過去。
卻看見慕雪瑤站在顧淵的背後正看著他，他連忙低下頭去，壓下心中的氣憤露出討好的笑容來，“慕，慕總，您這麼快就到了？”
顧淵這才往旁邊看去，發現慕雪瑤身上還帶著寒風留下的寒氣，應該剛來不久。
慕雪瑤並沒有對他說話，她在看著顧淵，“我在問你他哪裡說得對？”
當慕雪瑤到來的那一刻她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這樣的目光會給對面的愣頭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顧淵扯了一下慕雪瑤的手臂，他斜眼看了一眼旁邊還彎著腰的兩人，示意她放他們走。
慕雪瑤看著他的表情心下一動，她笑了。
向那兩人擺了擺手，“你們在這幹嘛呢？能別打擾我跟我先生聊天嗎？”
那位父親聽見慕雪瑤的話緩了口氣，放下了按著兒子頭的手，“多謝慕總。”說完就拉著孩子走了。
顧淵看見慕雪瑤臉上的笑，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他目光躲閃不再看慕雪瑤。
“你躲什麼？我在問你，哪裡對了？”慕雪瑤用手捏著顧淵的下巴將他的臉對著自己，讓他看著她。
顧淵看著慕雪瑤不知道她要幹嘛，他覺得有些窘迫。
他用手握住慕雪瑤握住他下巴的那隻手，低聲警告，“放手，這裡人很多。”
慕雪瑤看著他無措的表情，又笑了。
“你怕了？可剛剛你身邊圍著這麼多想看你好戲想恥笑你的人你不怕，我一來你就怕了？”
慕雪瑤眉眼帶笑一改往日冷漠的神情，這令顧淵陌生和恐懼。
這讓他會想起跟慕雪瑤吵架的那天，想起慕雪瑤字字泣血的聲音，讓他覺得痛苦。
慕雪瑤的痛苦，讓他痛苦。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但他就是覺得疼，太疼了。
顧淵臉上溫柔的神情露出了一絲痛苦了裂痕，他的痛苦也燙得慕雪瑤放開了手。
“怎麼？看見我就不高興了？”慕雪瑤說著夫妻之間蜜裡調油的話。
四周的人也發現她在逗弄顧淵不由玩笑道:“要我說慕總還真是喜歡顧先生啊，哪怕工作這麼忙也為了來陪顧先生急急忙忙地就趕來了。”
“可不是嘛，這蜜裡調油的樣子跟新婚夫婦又有什麼區別呢？你說是吧？”
“哎呦，真是這小兩口可太好了不是，真是幸福啊。”
“網上老是傳什麼慕總有小男朋友，我看都是謠傳，他兩簡直比剛結婚的時候還要好了。”
四周，因為慕雪瑤的話議論紛紛，顧淵就這樣困在這話題的漩渦中心。
聽見這些話顧淵只覺得頭暈眼花他捂住嘴，有些想吐。
感覺到顧淵不對勁，慕雪瑤拉著顧淵冷聲道:“忍著。”她說完就架著顧淵往沒什麼人的露臺那邊去了，
這樣的行為在四周看熱鬧的人看來也不過是這對小夫妻要說點悄悄話。
慕雪瑤將顧淵放在露臺的欄杆上拍著他的背問:“好些了嗎？”語氣依舊如平時一般冷淡。
這讓顧淵覺得好多了，“好多了，謝謝你。”
慕雪瑤聽見他緩過來時沙啞的聲音，又笑了。她很冷淡的勾了勾唇，有些嘲諷的意味。
“原來我平時跟沈景睿說話的時候你會那種表情，都是因為你。”她說到這閉了閉眼，“覺得噁心。”
“我沒有。”顧淵反駁道。
“那是什麼？”慕雪瑤被顧淵看起來跟謊言差不多的否認逗笑了。
跑去跟沈景睿說不愛她，說得好像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她算是明白了，她早該明白了。
也許沈景睿說的就沒錯，這李正顏對顧淵這麼好，簡直像在公司供了個爹還能是什麼情況？
她早該想明白的，李正顏對顧淵就是有所圖謀，又或者是顧淵也許本來就不是直男，她被這個男人欺騙了，耍了，他所表現的感情全都是假的。
慕雪瑤越想越極端，但是她表面上確實一片風輕雲淡的樣子。
“你是gay嗎？”她問。
顧淵弄清這話是個什麼意思後，反應非常激烈。
“我怎麼會是？我當然不是。”他解釋著，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那是什麼？”慕雪瑤又問。
顧淵咬了咬牙，說出了一直以來的秘密。
“你的情緒總是會牽動著我的情緒。”
慕雪瑤看著他挑了挑眉有些不解，“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淵突然覺得很丟臉，他用手捂住了下半張臉膽怯開口:“當你不情願地撒謊時我會覺得痛苦，當你憤怒時我會覺得彆扭，當你痛苦時我會覺得愧疚。”
慕雪瑤一字一句聽他說完，無奈地笑了。
“你說這話的意思就好像我跟你是一體的一樣。”
她說完像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話一樣落寞垂眼，男人跟女人，女人跟男人，又怎麼會成為一體呢？
“怎麼會是一體的呢？”雖然慕雪瑤也喜歡過他，可這樣的喜歡或許只不過是像小孩子那樣在下雨天看見了一小灘水在上面樂呵呵地踩了幾腳的感情。
我和你永遠不可能是一體的。
“那你算什麼？跟他們所說的一樣算我慕雪瑤的狗嗎？”自結婚後起慕雪瑤從來不會管她說的話會不會傷害到顧淵。
顧淵看了她一樣微笑了下，“對，我就是你的狗，不僅是你的狗也是慕氏的狗。這樣說，你高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