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怪胎(1 / 1)
嘴上是這麼說,但李正顏心裡卻不這麼想。
實際上他在心裡已經單方面把望興拉入黑名單了,這樣一尊大佛他們優創可供不起。
李正顏和慕雪瑤客套了幾句,就想著結束話題拉著顧淵離開。
卻不想此時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黑衣男子從旁邊竄了出來,他手上拿著刀正衝著慕雪瑤而來。
站在慕雪瑤一側的沈景睿嚇了一大跳,“雪瑤,小心!”
慕雪瑤正在跟李正顏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壓根來不及反應。
正當沈景睿考慮要不要推開慕雪瑤為她擋下這一刀的時候,一個身影撲向了慕雪瑤,那把尖刀的刀刃也沒入了那個人的身體裡。
黑衣男的反應速度很快見捅錯了人,只愣了一瞬撒腿就跑了。
李正顏看著那個衝上去的身影伸出手本想拉住他卻錯失了機會。
慕雪瑤被顧淵撞得往後一仰,他撲向她的那一瞬間她的腦子就想短路了一樣無法做出反應。
感受到顧淵身上的溫度時她驚慌失措地張了張嘴,無法發出一言。
慕雪瑤的一隻手出於被撞擊的自然反應放到了顧淵的身上。
她在顧淵身上摸到的東西讓她露出從未見過的驚恐表情。
那溼稠,還帶著顧淵體溫的鮮血。
那東西正在不斷湧出,顧淵倒在她身上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氣。
這樣急促的喘氣聲驚醒了慕雪瑤,她一臉不可置信。
她蹙著眉,因為驚恐不由自主睜大的雙眼裡含了淚。
顧淵用手撐起身子,看到了慕雪瑤的表情,他撥出一口氣,故作輕鬆地用手擦了擦慕雪瑤眼角的淚。
“別害怕,我不後悔。”
慕雪瑤身體因為這句話不由自主地顫抖,這話徹底壓垮了她冷酷的外殼。
“你,你,你……”
她左右說不出話,眼淚不停地往外淌出。
她用力咬了下唇,鮮血從傷口處流出,疼痛意外迫使她冷靜了下來。
“為什麼?”
顧淵聽見這話神情柔和了下來,他輕笑一聲,“你的詛咒應驗了,不過只應驗到了我一個人身上,因為這樣不開心嗎?”
顧淵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身後的血大面積地湧出。
李正顏慌張地打著急救電話,不停催促著。
沈景睿怔住了,他直愣愣地站著面對著面前的這一切,情緒複雜。
他先是為沒有替慕雪瑤擋下那一刀而可惜,隨後就是長久的震驚。
怎麼會呢?
一個人怎麼會甘願為了另一個人去死呢?
在沈景睿的世界裡顧淵這樣捨生取義的做法是不合常規的。
在他們沈家的教育理念裡除了自己和家族事業外其他都是浮雲。
他們外城自始以來就是被主城打壓的物件。
父親不想輸給外城的那些傢伙,拼命的把他往各處塞。
不是這個老師就是那個老師,不是這個學校就是那個學校。
從記事起就有上不完的補習班,繪畫、音樂、棋藝、書法,他無一不通。
自小時起父親就教他不可表露情緒,一定要溫和,像一塊溫潤的玉一樣去活。
而這些都是為了營造出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哄那些主城的世家小姐們開心。
在這些是是非非裡他是絕對的無情,佔有理智上的高位,接觸一個人只為了攀上另一個高梯。
女人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又一個階梯,也是讓他們沈家繼續向上欣欣向榮的希望。
就這樣他攀上了慕雪瑤。
這個無論怎麼看,都有些無聊的女人。
日常生活裡她幾乎沒什麼表情,也沒有愛好。時刻板著一張臉,對大多數人的態度只有冷漠。
就跟他一樣,笑意跟友好只是刻意的偽裝。
你能想象嗎?
處在主城權利中心的既然就是這樣一個無聊的女人。
何其無趣。
直到他看見這樣一個無聊的女人對一個奇怪的男人露出細微不同的情緒,但卻說並不愛那個男人的時候的那一瞬間,他實在無法理解。
就如同他看著那個平時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女人此刻正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樣難以理解。
怪胎。
不,是兩個怪胎。
這是他此刻的唯一想法。
顧淵這話刺痛了慕雪瑤,她蹙著眉側過臉不再看他,卻依舊淚流不止。
“…我恨你。”
“好啊……我接受。”說完這句話,顧淵再也撐不住了,他倒在了慕雪瑤的肩膀上。
顧淵被送到搶救室時人已經失去了意識,慕雪瑤和李正顏就坐在門口焦急等待。
慕雪瑤的手上衣服上還沾著顧淵的血,她沒有時間去換衣服,一路跟著顧淵進了醫院交了費用後就坐在搶救室外的椅子上一動不動。
李正顏則是一直去廁所抽菸,一根接著一根,一包接著一包。
他們都很害怕是他們無法面對的結果,又期盼能得到醫生的好訊息。
時間對於在場外的他們而言就是折磨。
1小時。
2小時。
3小時。
……
5小時。
歷經五個小時的搶救後顧淵才從急救室裡被推了出來。
“怎麼樣?”見到醫生出來的那一刻慕雪瑤先李正顏一步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沒事,病人搶救得很及時,只是失血過多,需要送往icu再觀察幾天,要是情況穩定了或者說提前清醒了再看。”
這話讓慕雪瑤跟李正顏都鬆了一口氣。
李正顏先一步提議道:“慕總,你先看著,我去買點吃的和咖啡好讓我們能輪班守夜。”
“好的,麻煩你了。”
看著慕雪瑤魂不守舍的模樣李正顏安慰道:“不麻煩,應該的。”
他說完就走出了急救室的走廊。
當時顧淵被送上救護車後,他和慕雪瑤第一時間就跟著上了救護車。
慕雪瑤別說和沈景睿說一句話了就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奇怪,太奇怪了,這簡直不合常理。
另一邊慕雪瑤坐在ice裡一動不動,就直愣愣地看著顧淵,聽著他平靜的呼吸聲。
她真的恨他,可又真的害怕他就此死去,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她說不清,也沒想要理解。
她此刻的所有想法都只是單純的希望顧淵能活著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