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螞蚱大軍(1 / 1)
距離劉立山數百里開外的一片亂石堆中,一隻失去粗壯後腿的老螞蚱,正艱難而緩慢的向著不遠處的地穴口爬去。
如果不是它內心還存有一息執念,恐怕也無法憑藉著殘破的身軀,到達這片遙遠的區域。
經過數月的艱難前行,那隻差點葬身於劉立山血盆大口的老螞蚱,在經歷了日曬風吹,翻越了一座座泥濘的危機四伏的山包。
終於看到了自己族群的棲息地,那是一片荒蕪且碎石密佈之地,風兒輕輕吹過便能帶起砂礫和塵土飛揚。
這一路它被天上的鳥兒啄過,地下的毒蛇追過,可它仍然咬著鋸齒般的嘴巴,憑藉著內心那股巨大的復仇執念活了下來。
它一定要回到族群,並且帶著全部的族人去復仇,要讓那株囂張的捕蠅草嚐到絕望的滋味。
按理說,一般的小昆蟲是沒什麼複雜思想的,純靠食慾和繁殖支配著淡薄的腦子驅動。
可是經過那次慘絕蟲寰的家族團滅事件之後,這隻老螞蚱彷彿覺醒了某種力量一般,腦子突然開了竅,智商也變得聰明瞭許多。
果然仇恨的力量最能爆發潛力,不管是人類,還是其他萬物。
它十分清楚的知道,憑自己這副殘破的身軀,是不可能再找到什麼母螞蚱了,壽命將盡的它若要報那妖花的滅家之仇,必須靠族群的力量,只有這樣有一線希望。
藉著皎潔的月色,老螞蚱用剩餘的四肢強拖著已經乾癟的屁股,貼著地上摩擦著,緩緩的爬進了族群所在的地穴。
沒過多久,地穴口傳來震天的“吱吱”聲,緊接著就是看到三五成群的墨綠色螞蚱飛躍而出,連綿不絕,猶如竄著的手鍊,個個張牙舞爪的炫耀著它們的強大。
“吱吱!”最後出來的那幾只體型稍大泛著黑斑的螞蚱一出洞口,就對著外面齊聲鳴叫。
提前飛出散落在洞穴周圍的墨綠色螞蚱,也都回應的“吱吱”叫喚,而後齊刷刷的沖天一躍,張開背翅撲騰著向沼澤方向飛去。
霎時間,整片區域的天空之上,都被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遮天蔽日的螞蚱所籠罩。
它們匯聚成了一塊巨大的陰影,時起時落的向著某個方向飛躍而去。
此時的老螞蚱,正威風凜凜的站在一隻體型碩大的強壯螞蚱身上,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顯得神氣活現。
它對於自己能說動族群首領幫忙復仇很有些得意,小觸角偶爾觸碰身下的螞蚱,當坐騎一樣的使喚著。
雖然此時的老螞蚱有些看不上這幫土老帽的同類,飄飄然的它覺得以自己現在聰明的小腦袋,完全可以充當這幫土鱉們的頭領了。
一想到以後自己能統領這群龐大的同類,不禁又是一陣竊喜,兩根觸角左右著搖晃了起來。
劉立山本來還在肉疼的清點自己所剩不多的同類,經歷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自己那些個同類減少了大半,剩餘下來的絕大部分也都傷的傷殘的殘,許多才剛發出嫩芽,勉強靠著剩下的幾根葉瓣捕食著路過的飛蟲。
不得已,他只能靠自己將沼澤裡面和外面的所有其他植物的部分營養輸送過來,勉強維持著那些病懨懨的同類存活。
“我擦嘞,這玩笑開大了吧!”劉立山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毛骨悚然。
隨後他控制著外圍的野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草地上,有著成群的幾乎遮蔽天際的螞蚱大軍向著他所處的沼澤奔襲而來。
那些墨綠色的螞蚱們山呼海嘯,時而跳躍,時而飛舞,猶如驚濤駭浪般翻湧著。
面對這樣的螞蚱大軍,劉立山當場就嚇懵逼了,趕忙縮排土裡。
老螞蚱意氣風發的一馬當先,那雙充滿怨恨的小眼睛,隔著老遠就望見了劉立山的本體。
“吱吱吱吱”
只見老螞蚱一聲令下,全體螞蚱撲向不遠處那片張開著猩紅大嘴的捕蠅草區域,它們要把這裡全部吃光,寸草不生。
不少前面的螞蚱已經開始瘋狂的撕咬著外圍的捕蠅草,更有許多狂熱的螞蚱跳上了那顆白繭,對著在它們看來鮮嫩美味的鬚根狂啃起來、
那吃得叫一個熱火朝天,時不時還發出滿足的“吱吱”聲,好像在說:“艾瑪呀!太好吃啦!”
老螞蚱一看那些個吃貨,氣得直跺前腳,這幫混子就知道吃,眼下大仇未報,吃吃吃,小心噎死你們。
還別說,老螞蚱心裡一頓埋怨果然起了作用,當然這個作用是反的。
只見那白繭一陣抖動,附著在上面的螞蚱瞬間被震得粉碎,接著一聲沖天厲嘯。
繭內爆發出了劇烈而耀眼的潔白光芒,透過被螞蚱們啃穿的細小縫隙,激射而出。
接著純白鬚根瞬息之間化為了粉芥,內裡如同白晝的光芒短暫壓縮之後,直接衝向四周,照亮了整個夜空。
那耀眼的明亮程度,狂暴的能量波動,使得方圓上千裡之內的許多人都驚出了一聲冷汗。
距離最近的劉立山自然清楚這白光得恐怖,得虧他早早的縮在地下,不然這麼強行曝光之下,自己這點靈魂還不給融成渣渣了。
光芒爆射出去的同一瞬間又全部收縮,重歸於那人的體內,遠距離觀看到的人只覺得一陣宛如十倍白晝的光亮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可離得最近的螞蚱大軍可就慘了,全都瞎了螞蚱眼,一隻只都躺在地上打滾,甚至相互撕咬,強烈的刺激使得它們那弱小的靈魂直接崩潰,就連那隻原有些小聰明的老螞蚱也無例外。
“低劣噁心的爬蟲,也敢爬在本君的身體上啃食,哼!”那甦醒過來的人一聲冷哼,隨即那些原本還在互相撕咬的螞蚱們直接原地爆炸,見了自己的螞蚱閻王了。
“臥槽,這也太牛逼了!之前那漫天飛來的螞蚱少說也有數萬只,就這麼哼了一下,全都一個個精準的爆炸了?我滴個親孃哎!”偷偷探出意識,觀看到這一幕的劉立山,嚇得都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