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聖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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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立山直接被推進了一輛囚車,外面用黑布罩著。

因為他實在太弱,並沒有給他上枷鎖,但這籠子仍被新新增的幾條木棍隔成了四方格,狹窄的空間讓他十分難受。

不用想,就知道是仇百萬這老東西乾的好事了。

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條街區後,囚車停了下來,一個長相清秀可人的姑娘被推了進來,年紀似乎與劉立山相仿,雖然身上衣衫襤褸,卻依稀可以看出婀娜的身姿。

姑娘一上車便隔著木頭格柵與劉立山四目相對。

“啊——!”尖叫聲從囚車中穿透而出,那姑娘一眼便認出了劉立山,就是這個人毀了自己,如今再一相見,頓時被嚇破膽,昏死了過去。

囚車外的仇百萬嘴角上揚,他故意讓這小子和那個被廢掉的聖女關押在一起,若是這小子再敢幹出什麼出格的事,他便有了由頭就地擊殺,若是他不敢再有色膽,那個崩潰的聖女也能讓他寢食難安。

劉立山有些莫名其妙,這姑娘怎麼見到自己像見了鬼一樣?自己一回城裡就直奔家中,然後就被關了禁閉,也沒惹過她啊。

夜晚來臨,押送的隊伍已出城向南前行了上百里地,於是所有人都紮營休息去了。

趁著他們睡覺,劉立山準備去修煉了,不過這籠子裡還有個人,為防止被她發現自己的秘密,他把外衣脫下,卡在上面柱子縫隙裡,做了個簡單的簾子後,就迫不及待的鑽進了神木令內。

泡在池水裡修煉了幾個周天後,劉立山停了下來,現在自己所處的境地十分危險,萬一讓人發現自己身上的秘密,特別是仇百萬知道,那可真是大禍臨頭,死期可待了。

修煉至吸靈大法一層後,他已獲得了神木令的認主,此刻外面的風吹草動,他都多少能感知一二。

確認片刻後,劉立山剛準備再次修煉,可車子突兀的輕微震動讓他知道,那個姑娘已經醒了,嚇得衣服都沒穿就直接從神木令出來了。

慌里慌張間,腳下一個不穩,就想伸手去扶柱子,卻一不小心把掛著的外衣給扯了下來。

“啊~”劉立山一看那姑娘又要叫,趕緊一手抓著外衣擋住命門,一手穿過柱子間隔捂住了她的嘴,有些慌張的小聲說道:“別喊~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喊,我馬上就把衣服穿好~噓~”

姑娘原本掙扎搖擺的頭停了下來,既恐懼又怨毒的望著他,可是劉立山剛一鬆手,她又“啊”的一聲,嚇得劉立山急忙又捂住了她的嘴巴。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誰,總之我真不是壞人,剛才只是無心之舉,還望姑娘見諒,不要再喊了,否則引來守夜人,我們都不好過的,明白嗎?”劉立山心裡砰砰直跳,趕忙向這姑娘解釋道。

那姑娘望著他許久後,放棄了掙扎,兩行清淚順著姣好的面頰滑落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千刀萬剮的少年,她心裡一陣淒涼,是啊,自己如今已失去聖女的身份,若是引來守夜人,免不了會因此遭受一頓毒打。

縱使心裡對這少年有著發自心底的恐懼與仇怨,可此刻也只能暫時聽他的,不發出聲響。

一連幾天,不論劉立山如何與那姑娘搭話,她都始終沒有回應,只是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囚車搖搖晃晃的停了下來,黑色的幕布被揭開,陽光照射進來,刺得劉立山眼睛生疼。適應外部的光亮後,劉立山打量起了外面。

原來他們已經到了一處碼頭,此刻那幫日月神教的人正在搬運物資到一艘巨船之上。

船身長四十四丈,闊一十八丈,通體塗滿紅白相間的漆,船頭船尾各掛有日月圖案的教旗。

船板兩側設半人多高的女牆,有垛口及射箭孔,有些部位還蒙上精鐵板,用以加固防禦力。

船板兩頭的木質建築宛如城堡,高九丈與船體同寬,船身平整的甲板上立著兩根直徑五尺有餘的玄木製成的柱子,上掛黑日、白月兩面大船帆。

人在船下,猶如螞蟻,渺小不堪。

等劉立山的囚車被最後推上船後,站立在船兩頭的棋手揮旗發出起航指令,隨後船艙下部左右各長約十多丈的大槳同時划動,這艘巨船慢慢離港,駛向了歇羅河面。

仇百萬進船艙前,特意路過劉立山的囚車,眼神頗為不屑,冷笑道:“小子,我還以為你真的是狗膽包天,上次被你欺辱的聖女是我特意安排與你同車的,還以為你是個敢做敢為的種,原來也不過是個有色無膽的孬種!等到了總壇,我會讓你好好嚐嚐那萬蠱噬心的滋味,哈哈哈~”

劉立山沒有理會仇百萬的冷嘲熱諷,卻震驚於眼前囚籠中的姑娘,居然就是“自己”之前欺辱的聖女,如遭雷擊的呆立當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怪不得那姑娘一上車像是恨不得吃了自己一樣,原來都是‘自己’造的孽啊!唉~”劉立山喃喃低語,轉頭看向對面角落的聖女,四目相對下,聖女那清澈無比的眼眸中,透著滔天的恨意。

他慌亂的撇過頭去,不敢直視。

劉立山頓時感覺在這車裡,如坐針氈,渾身難受。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要承擔這一切的後果,真是“白布掉在靛缸裡,千擔河水洗不清”了。

看著面前的聖女,不用想也知道,此事她必定受了自己的牽連,而且不會比對自己的懲罰輕,自己逃走時,一定也要把她救走才行。

歇羅河水面甚廣,最寬處足有三千餘丈,最窄的地方也有接近五百丈。

仰望,晴空萬里;遠視,如飄飄蕩蕩的碧玉帶,穿行往來的彩舫商船在此破浪航行。

北望,河水如從天邊白雲深處排空而來;南望,河流滾滾滔滔向無邊的綠色田野奔騰而去。

景色雖美,劉立山卻毫無興致,因為他所在的囚籠被固定在中間甲板上,受著烈日曝曬,左右顛簸之苦。

水域廣闊之地,必易生盜匪。

水盜,和陸地上活動的土匪性質一樣,這是一門相當古老的行當,自歇羅河有船商貿易以來,就有水盜的存在。

這些人大多是當地漁民的後代,由於商貿繁榮,捕魚的區域一再被沿途國家壓縮打壓,許多破產的漁民便糾集起來,以搶奪來往商船物資為生。

許多年後,水盜已經由散兵遊勇的臨時組織,逐漸發展成為嚴密高效的穩定組織。

遠處水岸邊,高聳的蘆葦蕩內,一艘艘數丈長,通體漆黑,懸掛繡著“凌”字黑帆的小型帆船正整齊的散佈在裡面,為首一艘黑船的船頭,正站立著幾個身形精瘦的漢子,最前面的男子嘴裡叼著根蘆葦葉子。

顯然,這群人都不是善茬,從打扮來看,分明是專幹搶掠勾當的水盜團伙。

叼著蘆葦葉的男子把嘴裡的葉子吐了出去,眼睛微眯,盯著遠處的巨船說道:“就是這艘日月教的船?”

“回大當家的,根據二當家在淳安國探聽回來的情報,這次日月教由黃土堂仇百萬帶隊,從落日沙漠中,搶奪到了上古夏王墓的絕世珍寶——七彩熒光珠,據說這寶物餵食給普通低階靈獸後,可使之進化變異成高階靈獸,覺醒遠古的七彩龍族血脈,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啊。”大當家身後一名尖嘴猴腮,留著八字鬍的老頭回道。

“嗯,若傳言不假,這次還真是必須要搶奪一番了。只是這仇百萬至少也已經是元嬰初期的修為,我雖然是初級武王,與他同一階段,但他手下的黃土堂強手如雲,還是有些棘手的。”大當家說罷,轉頭看著身後另一個長相猙獰的中年男子,問道:“老四,黃老邪那邊聯絡的怎麼樣了?”

排行淩風寨老四的嚴波虎躬身道:“回大當家的,黃老邪那邊已經同意了我們七三分的建議,只待我們午夜時分發出哨令,他們便會從對岸的蘆葦蕩裡摸出來,與我們兩面夾擊。有了同為初級武王的黃老邪加入,此次劫掠必定萬無一失。”

“好!傳令下去,讓弟兄們現在就開吃,然後全員休息,準備晚上幹票大的!”

“是,大當家的!”嚴波虎領命,縱身跳離船頭,腳步輕點水面,轉眼消失在蘆葦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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