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黑風高殺人夜(1 / 1)
清風徐來,吹著船帆輕鼓,槳手都已歇息,此刻的船速也慢了下來。
夜幕逐漸籠罩了河面的一切,月光下,水流波光粼粼,偶爾衝擊到兩邊的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音。
“啾——”,一聲細長的尖嘯聲劃破了天際,隨後消弭於無形。
河岸兩邊的蘆葦蕩裡,上百艘大小船隻同時划動木漿,動作輕緩,悄無聲息,慢慢向著日月神教的巨船形成包圍之勢。
“啾——”又是一聲細長的尖嘯聲響起,巨船之下飛躍而出數十個身背繩梯的黑衣水盜,雙手的釘鉤向前一揮,緊緊的卡在船身上,接著快速攀爬起來。
先爬上去的水盜探出頭,觀察女牆邊巡夜的日月神教守衛,待人齊後,便藉著黑暗手起刀落的在守衛發出喊叫前結果了性命。
近日來,劉立山發覺這個吸靈大法配上那個充滿靈氣的水池,簡直就是個修煉作弊器,自己才修煉一個星期左右,居然已經打通了任脈,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打通督脈了。
才剛結束神木令中修煉,一出來就看到遠處的女牆附近,幾道飛影掠過,心下暗暗警覺,此時對面的聖女早已入睡,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悄聲道:“喂~姑娘~姑娘~噓——別說話,我看到有人偷爬上船了,你別出聲,等會若是發生騷亂,我帶著你一起逃走~”
“哼!”對面的聖女經過幾日相處,發現劉立山果然如仇百萬所說,嚇破了膽子,不敢再造次,因此對他說的逃走嗤之以鼻。
“嘣——嘣——嘣!”寂靜的夜色下,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天地,驚醒了船艙內睡覺的人,不過許多人的卻都隨著硝煙永遠的睡去了。
混亂的腳步聲再船艙內響起,裡面的人慌忙從兩頭的大門衝出,卻被早已蹲守在外的水盜用強弩射殺,一時間血肉橫飛,遍地死屍。
“退後!退後!所有黃旗散人結陣,隨我一同衝出去!”一個身穿褐色道袍,額頭印著金黃色三角圖紋的中年男子喝道。
緊接著所有額頭印著黃褐色三角圖紋的灰袍散人迅速結成黃天厚土陣,為首的道袍男子率先衝出,寬大的門口剛好全部穿過,人群外圍著一道土黃色的光罩,水盜射出的弩箭扎到上面,直接被彈飛。
“哈哈~之前我聽人說,日月教的五行陣法玄妙強悍,以為能有多厲害!今日一見,不過是一群頂著外殼的縮頭烏龜!”船頭處站著的凌風寨大當家,眼神輕蔑的嘲笑道,一眾水盜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打劫我日月神教的船,今天老夫就讓你們有來無回!”仇百萬此時飛身立於船尾,大聲喝道。
“桀桀桀~日月教果然是猖狂無比,這裡是歇羅河,可不是你日月教的領地,誰先死還不一定呢!凌日天,我們前後夾擊,早點殺了這個老貨,我可不想自家的小崽子們死得太多!”另一夥水盜的頭目黃老邪竄上船尾,站在仇百萬身後陰森道。
“動手!船上所有人,殺無赦!”凌日天高聲下令後,直接向著仇百萬飛撲而來。幾個騰挪間,人已欺身上前,對著仇百萬的腦袋就是一拳。
“內氣化形?原來是個武王,怪不得膽子這麼大,不過——還是得死!”仇百萬嘴上說的輕巧,身體還是很老實的往上一躍,堪堪躲過了兩人的夾擊,扭頭對著船艙內大喊:“肖老鬼!還不出來?!”
“桀桀桀~誰來也救不了你的命!”黃老邪手提一柄紫芒閃爍的鋼叉,對著仇百萬衝去。
只見他手腕翻動,隨後鋼叉一甩,急速對著仇百萬後背射去,破音之聲令人不寒而慄。
仇百萬感到後背音嘯陣陣,回頭一看寒芒將之,不禁大駭,連忙停在桅杆,手指翻飛,結出一道淡黃色光盾。
鋼叉轟上後,雖然沒有直接擊破光盾,衝力卻讓仇百萬連連後退。
此時,後背一道身影閃來,正是伺機而動的凌日天,他憋了半天準備放大招,想直接轟殺仇百萬。只見他大喝一聲:“玄陰掌——!”,就看見一道冒著森冷陰寒之氣的內氣掌印,如流星一般射向仇百萬後腦勺。
仇百萬瞬間感覺自己背脊發涼,一股強勁之力正在向他襲來,可他正在抵禦著拿著鋼叉一頓狂削的黃老邪,頓時方寸大亂。
就在這時,下方伸出一隻赤色烈焰巨手,竟把玄陰掌印抓住,在空中發出劇烈的“呲呲”聲,接著巨手一收緊,玄陰掌印瞬間被捏爆在了掌心之中。
戰鬥中的三人同時向下方甲板望去,只見桅杆旁的甲板上,站著一個穿著紅道袍滿臉笑眯眯的老頭。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愁,凌日天和黃老邪大驚失色,站在原地有些驚疑不定。
仇百萬卻大喜過望,這姓肖的糟老頭子壞得很,居然讓自己打得如此狼狽才出手。
船上殺聲陣陣,趁著大戰,劉立山早早的用一柄戰鬥時飛來的長刀砍斷了囚鎖,並拉著聖女就往外跑。
可是船頭和兩側都有大量水盜和日月神教的人在打鬥,連立錐之地都沒有,只好對著船尾跑去,卻不想此處大戰更加激烈。
如果往船頭和兩側逃,可能只是被砍成碎屍,走船尾逃,可能連渣都不會剩下。
劉立山一時兩頭為難,就在那肖老鬼使出赤色烈焰巨手時,他心一橫,直接朝著被炸得破爛不堪的船艙衝了進去,心神大震道:“這些人是什麼修為,怎的如此恐怖~”
“哼!鄉巴佬,沒見識!”被劉立山抓著的聖女冷笑一聲,不屑道。
雖然劉立山救了自己,可她卻永遠忘不了他對自己禽獸般的所作所為,更是因為他,自己才被打成階下囚,差點就要被送到總壇受那萬蠱噬心之苦。
這時聽見劉立山說出如此沒常識的話,就算沒有修為,打不贏這個眼中的“惡棍”,也一定不能錯過這個嘲笑他的機會。
“抱歉,這些我還真的不懂~”劉立山絲毫沒有因為她嘲諷自己而生氣,反而不好意思撓頭的說道。
“哼!果然是個鄉巴佬~”
劉立山知道她不會告訴自己,懶得再問,繼續邊走邊看哪裡有裂開處,好從裡面逃出去。
桅杆上的戰鬥已快接近尾聲,凌日天此時身負重傷,躺在甲板上呻吟,嘴角不停的滲出鮮血。
黃老邪斷了一隻手臂,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反觀日月神教的兩位元嬰期高手,除了仇百萬受了些輕傷,肖老鬼仍和之前一樣笑眯眯的,身上的衣服,連灰都沒沾,顯然此人已經強出太多了。
“你們兩隻水鬼,誰先死?!”仇百萬一臉得意的問道,眼中有掩飾不住的殺氣,移步走到凌日天旁邊,一掐手訣,凌日天躺著的甲板上憑空刺出一根手臂粗細的尖石,直接貫穿了凌日天的胸口,鮮血翻湧而出,順著石頭邊緣潺潺流下。
黃老邪一看凌日天被戳成肉串,膽都嚇破了,直接翻身就往桅杆下面水裡躍去。
“啊——啊——!”淒厲的嚎叫聲傳來,甲板上正在廝殺的水盜和日月神教的人全都被這聲音吸引,齊刷刷的轉頭看向船頭處。
只見慘叫聲竟是從遠處一個巨大火球內傳出,水盜一邊的人大驚失色,因為細聽之下,居然是黃老邪發出的。
原本全盛時的黃老邪不會如此不堪一擊,但之前的戰鬥讓他的內力消耗巨大,又斷了一臂,加之目睹了凌日天死前慘象,嚇破了膽,這才會被肖老鬼輕鬆控制,並引火燒身。
“快跑——!”隨著黃老邪被燒成灰燼,水盜群中有人大喊道。日月神教眾人回過神,士氣大振的向著已經四散潰逃的水盜衝殺而去,一時間慘叫聲和著殘肢斷臂四下飛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