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冤家路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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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武再次坐到了前面,此刻正苦逼的趕著馬車,自己的徒弟躺在車廂裡昏迷,莫晶晶安靜的在旁邊照料他。

夕陽西下,兩旁青山的輪廓消失了,金黃色的柔光像霧靄一般瀰漫其中,風停樹靜,天地萬物都陷入鬆弛的睡眠中。

唯有那輛在官道上搖曳前進的馬車,拖著落日的餘暉,駛向遠方。

劉立山昏迷了整整兩天,醒來後的他,記憶還停留在被石峰擠壓插入身體的時候。

所以剛一甦醒,他就本能的張開手腳,人彷彿跌入深淵之中,卻又被結實的車板拖住,心悸的拍著胸口:“我沒死?呼~哎喲,師傅你怎麼又打我腦瓜?”

薛武簡直要被這個混小子氣死,原本他見劉立山快醒了,準備過去再把把脈,結果這混小子剛醒來就給了自己一腳,差點沒給踹下車去。

弄得他吹鬍子瞪眼,沒好氣的說道:“嚇傻了吧?我開打之前就讓你快點悄悄溜走,你倒好,不但不跑,還坐在車上吃東西吶喊助威。幸虧你小子命大,我在最後時刻趕了過來,否則那石峰再前進一釐,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

劉立山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居然不見了,連忙向師傅笑嘻嘻的說道:“多謝師傅,我現在感覺神清氣爽,就是全身脫力,可能不能幫您趕馬車了!”

“哼!”薛武臉上還在笑,聽到劉立山後半句,氣得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劉立山在莫晶晶耳旁輕輕說了句謝謝,就立馬盤腿打坐起來,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身體無力的樣子,看得莫晶晶有些忍俊不禁。

丹田內融合成一體的丹珠此刻正懸浮其上,色澤圓潤,熒光閃爍,其中蘊含的靈力澎湃而精純,讓剛經歷生死的劉立山心中大感欣慰。

“師傅,我現在到了什麼階段?”劉立山“虛弱”的趴在車門處問著薛武。

“混小子,你再給我裝!”薛武回頭就是一個大腦瓜子,然後繼續說道:“平時讓你多學學理論知識,你就是不聽,唉~判斷自身等級,主要是看丹田處靈氣聚集的形狀,而判斷自身階段,則看你丹田內靈氣外放的程度,靈氣越是內斂,階段越高,直至完全掌握,再無半分靈氣溢位,就達到了晉升前的圓滿境界。”

“哦,那我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了?”劉立山急忙追問道,他是真不想聽這些無聊的理論知識。

“別打岔!我之前替你治療時,查探了你的丹田,照理說你體內絕無可能只存在一顆丹珠,因為雙修之人,要晉級到渡劫期才能融合兩種不同形式的能量。其實到了武帝和渡劫期,修煉方式便殊途同歸,僅僅是略有所長,因此都能飛昇成仙。但你現在才武師和金丹期,怎麼會融合了?真是匪夷所思~”

劉立山仔細的在腦海中回想,自己危機時刻透過運轉三疊變控制身體後,才出現的融合。

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會不會是我運轉了三疊變導致的?要不師傅您也試試這功法~”

薛武接過劉立山遞過來的魂技三疊變,端詳了好一會,才開啟修煉。

“果然不行,唉~老了,比不了你們年輕人了,呵呵~”薛武尷尬的笑道。

“師傅,您別這麼說,您一點都不老,真的!至於修煉不了魂技,可能不是年齡問題,跟個人資質天賦有關,以師傅的資質,確實有些勉強了,沒事沒事,徒兒能夠理解你~”劉立山“好心”的寬慰道。

“逆徒!”薛武氣得火冒三丈,對著劉立山靠在車門的腦袋,就是一記大腦瓜子。

劉立山因為屢次冒犯恩師,又被趕到前面駕車了。

由於實力大增,他心情卻是格外的開闊,又忍不住嘚瑟的哼起了歌:“清晨起來開啟窗,陽光美美噠,看著蝴蝶聞花香,風景美美噠。。。”

“噗哈哈~你唱什麼呢?”莫晶晶被劉立山一臉欠揍的樣子逗笑了,伸出小拳拳錘了下他。

“當然是唱歌啦,不然呢?”劉立山飛快說完,又繼續唱。

“你這人真奇怪,老唱些稀奇古怪的歌~又是你家鄉的語言麼?”

“嗯~”劉立山突然沒了興致,輕聲答道。

“對不起,又讓你想起往事了~”莫晶晶聲若蚊蠅,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低頭捏著衣角,不知所措。

“沒事~”劉立山說完,望著前方發呆,莫晶晶嘆了口氣,決定以後不能再當面提他的家鄉了。

初秋的天空,好似一塊覆蓋大地的藍寶石,配上白雲的點綴,純淨且安逸,只有偶爾劃過天際的飛鳥,才讓人感覺這是真實的美麗。

官道上,突然衝出一群人,攔截在劉立山的車前,為首的長髮男子用刀指著馬車喝道:“停——車!”

劉立山收了收馬韁繩,車子停了下來,看著前面的長髮男說道:“不知各位好漢有何貴幹?”

“打——劫!”長髮男也不廢話,直接表明了身份,一雙小眼睛愣愣的盯著莫晶晶,嚇得她趕緊跑回了車內。

“哦?打劫什麼啊?我們可沒錢啊!”劉立山饒有興致的問道,表面上卻還是裝得唯唯諾諾,一副錢多膽小的樣。

“劫——她!”長髮男走過來,用刀拍了拍車門。

“這可不行!你把車搶走了,我們怎麼趕路啊?”劉立山故意曲解意思的說道。

長髮男怒上心頭,把刀架在劉立山的脖子上威脅道:“他——麻的!找——死!”

“別生氣嘛,有話好好說,我還以為你只會說兩個字的話,沒想到你居然會說三個字,你再說個四個字的話聽聽!”劉立山笑盈盈的看著長髮男。

長髮男感覺自己被耍了,提著刀直接砍向了劉立山的脖子,卻被對方輕鬆的用手指夾住,隨後“叮”的一聲,刀被擰斷了。

他不服氣的拿著斷刀,又砍向劉立山的腿,結果還是被劉立山夾住擰斷,好好的一把刀,直接成了鏟子。

“嘿嘿,還有刀嗎?再讓我擰一擰吧~”劉立山意猶未盡的笑道。

“快——撤!”長髮男反應極快,眼看勢頭不對,直接扔了斷刀就跑。

“別介,我還沒玩過癮呢!瞧你們一個個急的,是不是家裡有什麼急事?”劉立山說罷,起身躍出十多丈,直接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一群人不知道劉立山什麼意思,不過為了保命,還是連連點頭,表示家裡真的有急事。

“哦,是這樣,不過你們別急啊,相識一場,怎麼也得留個姓名啊聯絡方式的吧,以後咱好敘敘舊啊!”劉立山“真誠”的發出友誼的邀請。

可他一動,對面那群人也動,就好像他才是惡霸土匪,正準備欺凌他們。

“小子,你別欺人太甚,有本事放我們回去喊人!”其中一個瘦小的男子壯起膽子喊道,手中抖動的刀尖,說明他心裡十分緊張,今天算碰到硬茬了。

“哈哈~正合我意,不過你們不用單獨回去,我們跟你們一起回吧,路上有個照應!”劉立山望著面前這群欺軟怕硬的鼠輩,感慨萬千。

不久前的自己,還被像他們一樣的盜匪攆得到處跑,現在風水輪流轉,他要好好的替天行道,打擊這股囂張的犯罪氣焰。

“哼!來!”長髮男冷哼一聲,真的就帶人朝路旁走去。

他心裡在冷笑,還以為碰到個高手,但還是太年輕,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等回到了寨子裡,一定要把他綁起來好好鞭打折磨一番。

劉立山就慢慢的駕車跟在那群人身後,也不急躁,任憑他們給自己帶路,有自己師傅坐鎮後面,這點小小的盜匪算個啥。

“嗖——!”七拐八繞的進到一處山谷後,長髮男對著空中吹了發響箭,顯然是給寨子裡的人提前報信呢。

等他們走到寨子門口時,四周早已埋伏的人衝了出來,上百號人把劉立山的馬車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個手拿狼牙棒的獨眼光頭男,劉立山瞬間記起這人就是之前在靖山港外搜捕自己的頭頭,還真是冤家路窄。

“人都到齊了嗎?”劉立山慵懶的喊道。

獨眼光頭男剛要怒罵,旁邊靠過來個眉心有疤的大漢,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什麼。

獨眼光頭男聽後哈哈大笑,握著大棒指向劉立山笑道:“原來是你啊!小兔崽子,殺了老子那麼多兄弟,可把你爺爺找苦了啊,沒想到你今天敢自己送上門來,小的們,給我上!”

劉立山一把抽出掛在車門上的長刀,直接飛撲出去,猶如大鵬展翅,扎進了羊群之中,頓時哀嚎四起,血光飛濺。

作為一刀流的他,此刻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一擊必殺,只是幾個呼吸間,除了獨眼光頭男和刀疤大漢,沒有一個站著的,全都倒在地上捂著傷口哭爹喊娘。

“你!不可能,這不可能!”刀疤大漢的世界觀完全崩塌了,不久前這個在自己面前猶如砧板魚肉的少年,怎麼才一個多月就如此恐怖!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都是這個狗娃子,是他要殺你,跟我沒關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獨眼光頭男被嚇破了膽,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眼前這個少年太兇殘了,自己百多號人還不夠他喘口粗氣的。

“饒命?你們還真是一群貪生怕死的烏合之眾,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們居然就敢在官道上打劫,還要殺人滅口,簡直是天理難容!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親手誅殺你們這幫敗類!受死吧!”劉立山說完,聲音還在空中飄蕩,人卻已經衝向了兩人,直接手起刀落,“咔咔”兩下,結束了戰鬥。

劉立山還不過癮,又衝進寨子裡,匪徒沒找到一個,卻在一處地牢裡發現了十多個傷痕累累的少女,她們的旁邊還有一大堆白骨,顯然是以前遇害的少女屍首了。

劉立山氣得渾身發抖,怒罵幾句後,趕緊把那群少女帶離出去。

出到地牢外面,少女們由於長久沒接觸過陽光,一個個都用手擋住眯起的眼睛,原本木訥的臉龐,因為重獲新生而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師傅,這寨外面有處碼頭,咱們不是也要過河嗎?乾脆就用他們的船把!”劉立山站在車旁輕聲詢問,薛武只是嗯了一聲,又繼續鼾聲大作。

劉立山搖了搖頭,真是服了師傅,整天就是睡睡睡。他讓那群少女跟著,自己在前面駕著馬車朝碼頭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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