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營地鋤奸【中】(1 / 1)
自上次險些丟了資料,又冒出個神秘內奸後,營地的氣氛就如這戈壁的夜色,濃稠得化不開。夜晚的風呼呼地颳著,吹得帳篷呼呼作響,像是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著帆布,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音。營地裡,每個人臉上都凝著霜,往昔一同揮灑汗水的熱絡勁兒,都被這風沙吹散,沒了蹤影。偶爾有人擦肩而過,也只是匆匆對視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猜忌與試探,隨即又低下頭,各自忙碌著。
張志成和王力這幾日眼睛都沒敢多闔,死死盯著營地的各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張志成的雙眼佈滿了血絲,眼球因為長時間的熬夜而變得通紅。他倆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定要揪出這藏在暗處、攪得大夥不得安寧的“耗子”。可那內奸滑溜得很,像條泥鰍,愣是沒露出半點破綻。張志成低聲咒罵著:“這該死的傢伙,到底藏在哪兒呢?”王力無奈地搖搖頭:“再這麼下去,我眼睛都快瞎了,可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一晚,月掛高空,冷冽的月光灑在沙地上,泛著慘白的光,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在張志成的臉上,映出他臉上深深的疲憊。他剛從盯梢的地方回來,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狂風在戈壁灘上撕扯出尖利的哨音,帳篷帆布如同垂死巨獸的皮囊劇烈鼓動。張志成把發硬的領口又往上拽了半寸,劣質莫合煙在喉頭燒出鐵鏽味,卻壓不住順著脊椎爬上的寒意。當手電筒光柱掃過營地外圍時,他眼角突然抽動——三十米外沙丘後閃過一線金屬冷光。
\"王力!三點鐘方向!\"他壓低嗓子吼道,喉嚨裡滾動的卻是連日的疲憊。
話音未落,西北角倉庫突然傳來鐵器墜地的脆響。兩人拔腿狂奔,帆布靴陷進流沙又拔出的悶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待他們撞開半掩的鐵門,只看見貨架投下的嶙峋陰影,水平儀的核心部件已不翼而飛。
\"第七次。\"王力的拳頭砸在生鏽貨架上,震落簌簌鐵鏽,\"這孫子比沙狐還精。\"
張志成蹲身檢視門鎖,指尖撫過嶄新的撬痕。月光從裂縫漏進來,照亮他瞳孔裡跳動的血絲。那些刻意雜亂的腳印延伸至營區深處,最終湮滅在二十三頂墨綠帳篷組成的迷宮裡。
第二天,營地再度炸開了鍋。夜裡,,存放重要裝置零件的倉庫被人撬了。倉庫的門半掩著,門鎖被撬開,扔在一旁,地上散落著一些工具。水平儀的關鍵零件不翼而飛,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和一些散落的雜物。
張志成蹲在倉庫門口,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一串雜亂的腳印,眉頭緊鎖。他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腳印,發現這些腳印時深時淺,有的地方還很模糊,像是故意被人用沙子掩蓋過。他伸出手指,輕輕地觸控著腳印的邊緣,感受腳印的形狀,在腦子裡模擬這人走路的姿態。
王力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重重地嘆了口氣:“志成,這可咋整?再這麼下去,工程非得黃了不可。咱們查了這麼久,愣是沒個頭緒,這內奸太狡猾了。”張志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目光堅定地看著王力:“別急,狐狸尾巴遲早得露出來。我覺著咱之前的排查方向可能偏了,得換個思路。”王力無奈地搖搖頭:“再找不到內奸,咱們都沒法交代了。”
兩人正說著,孫專員腳步很急促,帶起一陣塵土,來到趙隊長面前,焦急地說:“上頭又來催了,讓咱們務必加快工程進度,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咋跟上面交代?”趙隊長抬起頭,眼神透著疲憊與決絕:“老孫,你放心,就是挖地三尺,我也得把這內奸找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營地仍舊處於強戒備狀態,兩人一組,日夜輪流巡邏。可那內奸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一連幾天,愣是沒再鬧出動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直到有一天,隊員們從工地回來,疲憊不堪。他們一個個口乾舌燥,迫不及待地奔向水源處。可當他們來到水源旁,卻發現水變得渾濁不堪,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異味。在這戈壁灘上,沒了乾淨水,大夥的生存都成問題,更別提幹活了。
張志成只覺一股怒火從腳底直竄腦門,吼道:“這混蛋是想把咱們渴死在這兒啊!”隊員們也都憤怒地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可怎麼辦啊,沒有水我們怎麼活啊?”“一定是那個內奸乾的!!”“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等啊!一定要找出這個內奸。”
水源被汙染,這意味著他們賴以生存的生命線被切斷。
“大家別急,先冷靜下來。”趙隊長站了出來,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艾克拜江和阿米爾的村莊附近有個野湖,那裡的水應該還乾淨,雖然有點遠,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
眾人聞言,頓時輕鬆了很多!是啊,只要能動起來,就有解決問題的可能!但隨即,憂慮又爬上了心頭——誰去挑水?在這人力緊張,且隨時可能遭遇內奸破壞的情況下,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任務……
這天午後,艾克拜江的身影出現在了營地中,他胳膊上的繃帶已經解掉,聽趙隊長和張志成說了營地發生的種種,他堅決的站出來:“隊長,水嘛!莫麻噠!我的胳膊已經好的很!路嘛閉著眼都能摸過去。給我三五個巴郎子,太陽落山前準把甜水馱回來!”
趙隊長看著艾克拜江,眼中滿是感激:“艾克拜江,你這……”
“哦吼隊長!我嘛,自己人呢!”艾克拜江打斷了趙隊長的話。
一個臨時的運水小隊迅速組建起來,由艾克拜江帶領幾位身強力壯的隊員,提著空桶和扁擔,前去運水。
水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可內奸的事情依然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大家心頭。張志成和王力並沒有因為水的到來而放鬆對內奸的追查。兩人趁著大家休息的時候,又聚在一起,重新梳理線索。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一陣吵鬧聲從營地的一角傳來。他們對視一眼,立刻起身向那邊走去。
只見營地西南角,幾個隊員正臉紅脖子粗地對峙著。其中一個叫大劉的隊員,身形魁梧,此刻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握拳,怒目圓睜地瞪著對面瘦小一些的小張。小張也不甘示弱,雖然身形上不佔優勢,但他梗著脖子,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什麼。旁邊還站著幾個勸架的隊員,可他們的聲音完全被爭吵聲淹沒。
張志成和王力趕忙上前制止,大聲喝道:“都別吵了!怎麼回事?”
“張工,你說說,肯定是這小混蛋那天晚上打瞌睡,才讓內奸摸過去,從李工那把資料偷走了!要是他精神點,還有後面這麼多事兒嗎!早就抓住了!”
大劉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手指幾乎要戳到小張的鼻尖,繼續吼道:“咱們在這戈壁灘上吃苦受累,為的啥?不就為了把工程順順利利搞完!可倒好,就因為你這一疏忽,全亂套了!”
小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裡滿是委屈與不甘,他猛地甩開大劉指著他的手,大聲辯解:“你胡說!我那天晚上明明一直盯著呢,再說了,我一看到黑影立馬就喊人了!你反而是最後出來的!”
“你還敢頂嘴!”大劉一聽這話,更是暴跳如雷,上前一步,作勢要動手,旁邊的隊員趕忙死死拉住他。“要不是你,倉庫能被撬?零件能丟?水源能被汙染?咱們能過得這麼要死不活?”大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彷彿要炸裂一般。
小張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他帶著哭腔喊道:“我也不想這樣啊!你以為我好受嗎?我天天盼著能抓住內奸,立個功,可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賬都算我頭上!”
張志成和王力費了好大勁才把兩人拉開,神色凝重地掃視一圈眾人,提高音量說道:“都什麼時候了,咱們還在這兒窩裡鬥?內奸沒抓著,工程停滯,水源又出問題,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可互相指責能解決問題嗎?”
力也附和道:“兄弟們,這個時候咱們更要團結啊!大劉、小張,你們先冷靜冷靜,要是再鬧騰,等隊長知道了,說不得要管你倆禁閉!”
大劉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悶聲悶氣地說:“我能有什麼問題,那天晚上我睡得好好的,聽到小張喊才衝出去,結果啥都沒看到,就看到他那慌樣兒!”
小張一聽,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憋不住,簌簌滾落,帶著哭腔喊道:“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真的盡力了,黑影出現得太突然,我第一時間就喊人了,還追了一段,可根本追不上……”
“都別吵了,從現在開始,我們重新整合線索。那天晚上資料丟失、倉庫被撬、水源被汙染,這幾件事肯定有關聯,內奸不可能毫無破綻。大家都一起回憶回憶,那段時間有沒有什麼陌生人進出營地,或者誰的行為舉止格外可疑。”張志成再度打斷了兩人的爭執,他的耐心也快到了極限。
眾人聽聞張志成的話,都陷入了沉思,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漸漸冷卻下來。
張志成還想說幾句,一抬頭看到林悅站在趙隊長和孫專員的帳篷前,衝他打手勢,示意他趕快過去。
“志成,李工他……他昏迷了!!”林悅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打破了暫時的平靜,張志成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帳篷裡,李工靜靜地躺在簡易的床鋪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平日裡那股子精氣神兒消失得無影無蹤。林悅在一旁急得都快眼眼淚了,手忙腳亂地翻找著醫藥箱,嘴裡嘟囔著:“不應該啊,我明明給他吃了降壓藥和速效救心丸,怎麼會突然昏迷呢……”
張志成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理工的脈搏,眉頭緊鎖,脈搏微弱且紊亂,情況不容樂觀。趙隊長和孫專員仔細檢視李工床頭擺放的藥瓶,試圖從藥物上尋找線索,可藥瓶看起來並無異樣。
孫專員沉默了片刻後,一字一頓地說:“我看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李工一直按時服藥,病情不該惡化得這麼快,會不會是……有人投毒?”
“我知道這話大家很難接受,可如今李工的情況實在蹊蹺。”他微微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追憶,“我在解放前一直從事地下工作。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哪怕是對著自己的同志。咱們現在這處境,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想。”
聽聞孫專員提及他的過往,幾人都稍稍安靜了些,眼神裡既有驚訝,也多了幾分對他判斷的信任。畢竟,有過那樣經歷的人,對危險的嗅覺總是更為敏銳。張志成緊鎖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孫專員說得有道理,目前李工的狀況的確可疑。咱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不管這想法多讓人難以接受。”
“對,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李工昏迷的原因。林悅,你把李工這幾天的飲食、作息,還有接觸過的人,事無鉅細地跟我們說一說。”趙隊長說道。
林悅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回憶:“這幾天,李工一直忙著攻克技術難題,經常熬夜,吃飯也沒個準點。但藥都是我盯著他吃的,飲食也都是炊事班做好後,給他送過來吃的,沒什麼特別的呀……”
林悅說著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她實在想不出究竟是哪裡出了岔子,滿心的自責與焦急。“會不會是炊事班的問題?”王力在一旁小聲嘀咕道。這一揣測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張志成的目光紛紛投向炊事班的方向,大家平日裡一同摸爬滾打,誰也不願相信身邊人會做出這等事。
趙隊長面色凝重,他深知此刻不能僅憑臆測就亂了陣腳,“先別慌下定論,去把炊事班的人都找來問問,一個都別落下。”
“這事兒還是我來吧,你們還是以信任和團結為主!”孫專員說道。
不一會兒,炊事班的幾個師傅就跟著他匆匆趕了過來,臉上帶著緊張與疑惑,他們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瞧著這陣仗,心裡也約莫猜到幾分不妙。
打頭的班長是從一師工程大隊借調來的,手藝精湛,平日裡最是疼惜這些小夥子們,飯菜做得可口又熱乎。他上前一步,搓著手,聲音帶著些顫抖問道:“孫專員,這是咋了?出啥事兒了?”
孫專員看著他,目光深沉,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這幾天李工的飯菜都是你們送的,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班長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急得額頭上冒出細密汗珠,“沒有啊,孫專員,我還特意給李工按照病號飯的標準,小灶做的,比較清淡,就盼著他能多吃點,好有力氣搞技術!”
其他幾個炊事員也紛紛附和,每個人臉上都是誠懇與急切,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張志成在一旁默默觀察著,炊事班眾人的反應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李工的昏迷又的確太過蹊蹺。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之時,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艾克拜江和運水小隊回來了,看到營地這般亂糟糟的景象,艾克拜江放下水桶,快步走過來問道:“咋了這是?出啥事了嘛?”趙隊長簡單把情況說了一下,艾克拜江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村子裡以前也出過類似的事兒,有人莫名其妙昏迷,後來發現是中了一種草原上的毒草,毒性發作慢,一開始看不出來。會不會李工也是……”
張志成眼睛一亮,“艾克拜江,你快詳細說說,那種毒草長啥樣?”艾克拜江撓撓頭,努力回憶著,“那草葉子細長,開小黃花兒,一般嘛長在水源附近,牛羊都不吃,要是吃了嘛,也慢慢沒精神呢!剛才我們野湖挑水還看到了呢!”
孫專員聽後,若有所思地說道:“這草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肯定是有人蓄意為之。咱們得再仔細排查,看看最近誰去過那個地方,尤其是在李工昏迷前的幾天。”張志成和王力再次陷入沉思,他們把這幾天所有人的行蹤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突然,王力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我好像看見小張去過那邊,說是去撿柴火,可去了很久才回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小張身上,小張的臉刷一下白了,他慌亂地擺手,“不是我,我真的是去撿柴火,什麼毒草我根本不知道。”大劉冷哼一聲,“哼,誰知道你是不是藉著撿柴火的名頭幹壞事,這下你沒話說了吧!你就是內奸!”小張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真的冤枉啊,我要是幹了,天打雷劈。”張志成看著小張,心裡也有些猶豫,他了解小張的為人,平日裡雖然有些膽小怕事,但不至於做出這等狠毒之事。
“先別吵,咱們不能僅憑這點就定小張的罪。”趙隊長開口制止了爭吵,“再去小張撿柴火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眾人來到那處低窪地,仔細翻找起來。
突然,張志成在一個隱蔽的角落發現了一串腳印,那腳印看起來和之前倉庫門口發現的有些相似,時深時淺,像是故意掩蓋過。他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腳印,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看來這事兒越來越複雜了,這腳印很可能就是內奸留下的。”張志成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說道。眾人沿著腳印的方向追蹤過去,發現腳印一直延伸到營地外不遠處的一個沙丘後面。沙丘後面有一片凌亂的沙地,像是有人在這裡激烈搏鬥過。
眾人圍聚在這片凌亂沙地,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張志成蹲下身子,仔細檢視沙地上的痕跡,只見一道道不規則的劃痕縱橫交錯,周圍還散落著些許衣物碎片,那布料的質地與營地所發衣物一致。
“這裡肯定發生過什麼激烈衝突,說不定和內奸的行動有關。”張志成緊鎖眉頭,低聲說道。王力在一旁附和:“看這情形,內奸說不定還有同夥,咱們得加倍小心。”
趙隊長環顧四周,目光冷峻:“從現在起,擴大搜尋範圍,一定要把這裡的蛛絲馬跡都找出來。”隊員們領命,四散開來,仔細翻找著沙地的每一寸地方。
不多時,一名隊員在不遠處喊道:“隊長,這兒有個東西!”眾人迅速圍攏過去,只見沙土地上半掩著一個破舊的布包,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些被拆卸下來的小型裝置零件,正是之前倉庫丟失的部分關鍵零件。
“好傢伙,內奸居然把零件藏在這兒。”孫專員暗自思忖:內奸偷走零件卻不帶走,反而藏在此處,難道是還沒來得及轉移,又或者是故意為之,想要混淆我們的視線?
艾克拜江快步走到背風處,蹲下身子,手指著地上一些細小的粉末說道:“哎!這像是那種毒草磨成的粉末子!村裡老人說嘛,有人會把毒草曬乾磨粉,少吃點的話,止疼呢!多吃就有毒了!”
眾人聽聞,心中一驚,目光再次投向小張。小張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訴道:“真的不是我啊,我對天發誓,我根本不知道這些事兒。我那天去撿柴火,是真的看到這兒有乾柴,撿完就回去了,別的什麼都沒幹啊。”
張志成看著小張,心中五味雜陳,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小張,你先起來,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把那天去撿柴火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再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小張顫抖著站起身,努力平復情緒,開始回憶:“那天……我看到營地柴火不多了,就想著去附近撿點。走到這兒的時候,我確實看到有乾柴,就忙著撿,然後就回去了!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麼毒草、零件的事兒!”
張志成還想問什麼,孫專員擺了擺手說道:“先別慌下結論,從目前情況看,內奸十分狡猾,一直在故意誤導我們!我們不能被表象迷惑,都回營地吧!大家各司其職,一切還是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