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順利召開(1 / 1)
上午十點,陽光灑滿塔河營地,現場彩旗飄揚,氣氛熱烈。營地入口處,戰士們身姿挺拔,組成整齊的佇列,持槍肅立,目光堅定地注視著遠方。一輛輛吉普車緩緩駛入,車輪揚起淡淡的沙塵。
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林師長,張志成、鄭指導員等人立刻迎上前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同志們辛苦了!”林師長回禮後,緊緊握住張志成的手,關切地問道,“昨晚的事都處理好了?”張志成挺直腰桿,大聲彙報:“報告師長,一切就緒!現場會可以按時舉行。”林師長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周圍忙碌而有序的場景,滿意地說:“好,大家的努力沒有白費。”
緊接著,水利部部長和兵團司令員的車也抵達了。林師長陪同水利部部長和兵團司令員走上主席臺。
“全體起立!“鄭指導員一聲令下,戰士們齊刷刷站起來,動作整齊劃一。
林師長、水利部部長和兵團司令員依次走上主席臺。鄭指導員站在主席臺一側,掃視著整個會場。林師長清了清嗓子,高聲宣佈:“工程現場會,現在開始!首先,由司令員致辭!”
同志們!今天,我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在塔河之畔隆重召開工程現場會。首先,我謹代表新疆軍區、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向遠道而來的水利部領導、兄弟單位代表,向日夜奮戰在工程一線的全體指戰員、技術人員和各族群眾,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問候!
塔河干渠工程是新疆重點的水利建設重點專案,是落實“屯墾戍邊”偉大戰略的關鍵舉措。自動工以來,全體建設者發揚“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延安精神,在這片亙古荒原上創造了奇蹟。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看到的不僅是一條蜿蜒的水渠,更是邊疆軍民團結一心、改天換地的精神豐碑!
新疆地處祖國西北邊陲,乾旱少雨、風沙肆虐,水利建設是民生之基、發展之本。兵團成立時,我就說過:“沒有水利,就沒有新疆的農業,更沒有邊疆的穩定。”塔河灌區建成後,可灌溉30萬畝耕地,養活5萬軍墾戰士和群眾,讓戈壁灘變成“塞外江南”!徹底改變南疆“十年九旱”的歷史,使戈壁變綠洲、荒漠成糧倉。這不僅是一項水利工程,更是鞏固邊防、維護民族團結的政治工程!
同志們,塔河工程的勝利來之不易。三年來,廣大指戰員“一手拿槍、一手拿鎬”,在極端惡劣的自然條件下,用坎土曼、鐵鍬劈開堅硬的戈壁灘,用血肉之軀築起鋼鐵長城。我們的戰士白天施工,夜晚巡邏,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破冰取水,在攝氏五十度的酷暑下揮汗如雨。更令人感動的是,當地各族群眾主動送來饢餅、羊肉,與我們並肩作戰。這種軍民魚水情,正是我們戰勝一切困難的力量源泉!
然而,敵人從未停止破壞!就在昨夜,一小撮帝國主義走狗、反動派的殘渣餘孽,妄圖用炸藥炸燬主席臺、癱瘓乾渠。但他們低估了人民群眾的力量!我們的戰士以大無畏的犧牲精神,用生命捍衛了工程安全——大劉同志為了阻止敵特引爆炸藥,與敵人同歸於盡,用血肉之軀守護了乾渠的每一寸土地!
大劉同志是好戰士,是屯墾戍邊的英雄楷模!他的犧牲,讓我們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我們必須保持高度警惕,堅決粉碎一切反革命陰謀!
同志們,今天的現場會既是慶功會,更是動員會。我們面臨的任務依然艱鉅,乾渠配套設施尚未完善,敵特分子仍在伺機而動。為此,我代表兵團黨委提出兩點要求:
第一,確保工程質量:要像十八團大渠的建設者那樣,“把每一塊石頭都當成戰鬥堡壘”,堅決杜絕假大空工程;第二,加強軍民聯防:各連隊要與當地公社成立“聯防小組”,做到“村村有崗哨、戶戶有民兵”,讓敵人插翅難飛!
同志們,塔河干渠的通水,是“人定勝天”的又一偉大勝利!它標誌著南疆的農業生產將進入新紀元,標誌著邊疆軍民的團結將更加鞏固。讓我們以大劉同志為榜樣,繼承他“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的革命精神,在主席革命路線的指引下,繼續向沙漠進軍,向荒原要糧!
最後,我宣佈:塔河干渠工程現場會——正式開始!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水利部部長講話!
部長起身,對大家點頭致意,隨後走到擴音器後,開口說道:
同志們、戰友們、各族父老鄉親們:
站在這塔河之畔,望著這條即將潤澤南疆大地的生命之渠,我的心情與同志們一樣澎湃。站在這裡,便想起了二十年前在綏遠河套治水的日子。那時我們用十字鎬和鐵鍁劈開凍土,用柳條筐運送砂石,硬是在黃河邊上造出了百萬畝良田。今天,看到你們用同樣的精神在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創造奇蹟,我更加堅信:有邊疆軍民的鋼鐵意志,任何艱難險阻都擋不住我們改天換地的步伐!
塔河工程的歷史功勳塔河干渠不是普通的水利工程,它是新中國屯墾戍邊戰略的“主動脈”。三年來,同志們“一手拿槍、一手拿鎬”,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破冰施工,在五十度的酷暑下揮汗如雨,用血肉之軀築起了這條“沙漠長城”。我在水利部看過工程圖紙,這種“敢教日月換新天”的氣概,讓我想起當年治理黃河時,我們在三門峽工地喊出的口號:“鎖住黃龍興水利,誓把山河重安排!”
更讓我感動的是軍民團結的偉大力量。當地維吾爾族老鄉送來的饢餅還帶著體溫,大家還前往附近的村落,幫著鄉親們修蓄水池,看病!這種水乳交融的情誼,正是我們戰勝一切困難的根本保證。水利建設的科學方向同志們,水利是農業的命脈,更是邊疆穩定的基石。塔河干渠不僅要通水,更要成為“科學治水”的典範。我帶來了兩件“法寶”:
第一件法寶是工程質量。我在黃河治水時,要求“每塊石頭都要經得起洪水考驗”。今天我要強調,塔河干渠的每一寸混凝土都要達到“軍工標準”!去年我在三門峽工地檢查時,發現一處混凝土標號不達標,當場要求返工。同志們,我們修的不是普通水渠,而是“政治工程”“民心工程”,容不得半點馬虎!
第二件法寶是生態保護。塔河下游的胡楊林是“沙漠衛士”,我們在設計時特意保留了12處生態補水口。水利建設既要“改天換地”,也要“天人合一”,這才是主席教導我們的“全面發展”!
邊疆治水的政治擔當同志們,昨夜的敵特破壞事件,再次敲響了警鐘!我在綏遠抗戰時,曾與日本特務機關鬥智鬥勇。解放後在水利部,又與暗藏的反革命分子較量。事實證明,敵人越是瘋狂,越說明我們的事業偉大!
在這裡,我代表水利部宣佈兩項決定:第一,組建“塔河水利聯防隊”。由水利專家、解放軍戰士、各族民兵組成,既是施工隊,也是戰鬥隊,讓敵人無處藏身!第二,設立“邊疆水利紅旗獎”。每年表彰5個先進集體、10名模範個人,讓英雄的名字刻在塔河大堤上!
面向未來的治水藍圖同志們,塔河干渠只是第一步。根據主席“水利是農業的命脈”的指示,水利部正在制定《塔里木河流域綜合治理十年規劃》。三年內建成10座山區水庫,徹底解決春旱秋澇問題。五年內實現全疆500萬畝耕地高效節水,讓“大水漫灌”成為歷史。十年內建成“南疆水網”,把葉爾羌河、和田河、阿克蘇河的水引到最缺水的地方!
1952年我陪同主席視察黃河時,他老人家說:“要把黃河的事情辦好!”今天,我們同樣要把塔里木河的事情辦好!讓我們沿著主席指引的方向,繼續向沙漠進軍,向荒原要糧,讓南疆大地永遠成為“塞外江南”!
林師長緩緩走到主席臺中央,他身後的塔河干渠護坡在驕陽下泛著青灰色光澤,臺下數千名指戰員和各族群眾整齊端坐,遠處的胡楊林在熱浪中搖曳。
“同志們!“林師長突然提高音量,聲如洪鐘,“剛才司令員和部長的講話,字字千鈞!“他轉身指向乾渠護坡,“大家看這護坡——每一塊石頭都經過三遍敲擊檢驗!
林師長抬手示意安靜,展開手中的圖紙,繼續說道:“大家看這個生態補水口設計,不僅能調節下游胡楊林的生態用水,還能在汛期分流洪水,防止渠道淤塞——這正是部長強調的‘天人合一’治水理念!“一陣狂風捲著黃沙掠過會場,主席臺的彩旗獵獵作響。林師長巋然不動,繼續說道:“敵人亡我之心不死!昨夜的爆炸案再次證明,我們的勝利來之不易!“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焦黑的鐵皮,“這是敵特拉響的雷管殘骸,同志們,大劉同志用身體擋住了爆炸衝擊波,他的鮮血染紅了這127公里乾渠!“
臺下瞬間肅靜,數百雙眼睛緊緊盯著那塊鐵皮。
“但是敵人打錯了算盤!“林師長突然振臂高呼,“我們的聯防隊已經在全線設立了32個哨卡!
臺下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夾雜著維吾爾族老鄉的“亞克西“歡呼聲。林師長轉身看向張志成,“接下來,請塔河營地副指揮長,技術總負責人,張志成同志彙報工程情況!”
站在主席臺上,張志成黝黑的面龐刻滿風霜,粗糙的雙手緊握報告,目光如炬地掃視臺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而堅定:“尊敬的林師長、水利部部長、兵團司令員,各位領導、戰友們!今天,我們在這片曾經荒蕪的戈壁灘上,向黨和人民彙報我們工程的階段性勝利!“
聲音微微顫抖,不是出於緊張,而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同志們,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年降水量僅有35毫米,蒸發量卻高達2480毫米,是真正的‘滴水貴如油’。
停頓片刻,似是為了讓這組數字深深印入每個人的腦海。
“當年,1300多名十八團指戰員用坎土曼、鐵鍬、十字鎬,在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挖出了這條66公里的引水渠。沒有機械,他們肩挑背扛;沒有住處,就挖地窩子。沒有水喝,就用大車到幾十裡外馱水。臺下年長的建設者們頻頻點頭,眼中泛起淚光。他們中不少人正是當年那場“人定勝天“戰鬥的親歷者。張志成的聲音低沉下來:“農一師工程大隊的老沈班長曾告訴我,龍口段土質堅硬如鐵,一鎬下去只能鑿出個白點。戰士們手上磨出血泡,粗布鞋磨破了露出腳趾,卻沒人喊苦喊累。因為他們知道,這條渠關係著千萬畝良田,關係著邊疆各族群眾的溫飽!”
“去年春天,我們接到任務時,面臨的困難不比當年小。“張志成話鋒一轉,開始詳細彙報工程建設情況。“運輸是第一道難關。“張志成回憶道,“大型機械裝置根本進不來,我們只能靠人拉肩扛。記得運石灰石的時候遇上沙塵暴,在沒膝的沙地裡一走就是十幾里路。“
講到渠道挖掘時,張志成特意提到了維吾爾族老鄉艾克拜江和阿米爾貢獻:“是這兩位阿達西教我們用紅柳枝編成‘井’字形護坡,再糊上粘土,解決了沙質渠岸坍塌的難題。這種土辦法比鋼筋水泥還管用,成本卻不到十分之一!這就是民族團結的力量,是各族人民智慧的結晶。”
彙報接近尾聲,張志成的聲音越發鏗鏘有力:“同志們,這項工程的成功,歸功於黨的英明領導,歸功於兵團‘不與民爭利’的崇高精神,歸功於每一位建設者的無私奉獻!實現生態保護與農業發展的雙贏!”
最後,他舉起右拳,帶領全場高呼兵團精神:“熱愛祖國!無私奉獻!艱苦創業!開拓進取!“這十六個字在戈壁灘上久久迴盪,如同新時代的進軍號角。
張志成彙報結束後,會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水利部部長起身與他緊緊握手。
林師長快步登上講臺,清脆的嗓音瞬間蓋過了臺下的聲浪:“全體肅靜!現在進行大會的下一項議程——水利部專家講解節水灌溉技術!有請水利部陳工程師!”
陳工程師帶著一股書卷氣快步上臺,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不高卻透著股沉穩勁兒:“同志們,咱這節水灌溉技術,說白了就是要把每一滴水都用到刀刃上!在吐魯番試點的時候,葡萄地裡埋上指頭粗細的滴水管,水直接輸送到葡萄根兒旁,蒸發浪費少了九成!這技術要是鋪開,南疆這寸土寸金的水,能澆出雙倍的糧!”
臺下不少老兵交頭接耳起來,劉工程師眼疾手快拍了拍桌子:“我知道大夥兒要問,這技術難不難?咱兵團戰士能學會不?我跟大夥兒講,去年在石河子推廣時,識字班的女戰士們硬是用竹籤子在戈壁灘上扎出上萬個滴水孔!咱兵團人,只要想幹,就沒有幹不成的事!”
水利部部長聽了拊掌大笑:“好!這就是咱兵團的作風!現在我宣佈,水利部無償提供裝置和技術手冊,各師以及兵團直屬工程單位選派精幹力量參加培訓班!我們要讓塔里木盆地開滿節水灌溉的‘科技花’!”
會場上空突然傳來雄壯的軍樂聲,抬頭望去,一面面繡著“水利英雄”字樣的錦旗在戰士們的託舉下緩緩入場。林師長眼眶微微泛紅:“這每一面錦旗,都沾著戰士們的血汗!現在進行下一項議程——對塔河總乾渠工程通水儀式進行現場觀摩!”
話音剛落,會場西側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八名戰士扛著漆成硃紅色的木製閘門模型,踏著整齊的步伐走向主席臺。“全體注意!“鄭指導員舉起訊號旗,“向通水儀式現場——前進!“
數千人的隊伍如潮水般向乾渠樞紐移動。張志成走在隊伍最前列,汗水順著他的安全帽帶往下淌。轉過最後一個沙丘時,他忽然停住腳步——十米高的閘門巍然矗立,閘門上方“鎖住黃龍潤邊疆“的鮮紅標語刺痛了他的眼睛。
“司令員,您看這一段,土層,比剛開工時溼潤多了。”兵團司令員俯身細看,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摩挲著草方格,不住點頭,“這辦法好!既解決了流沙地段的難題,又兼顧了生態,咱們兵團戰士就是有辦法!當年進疆的時候,我帶著戰士們用坎土曼挖地窩子,現在你們用草方格治流沙,都是了不起的創舉!”
“有了這渠水,以後這戈壁灘上,說不定能長出成片的綠洲。”水利部部長也饒有興致地詢問:“這草方格的使用壽命大概多久?後續維護方便嗎?”
“部長,經過我們這段時間的觀察,只要定期檢查、及時更換損壞的蘆葦,草方格能穩定發揮作用。”張志成自信滿滿地回答,“而且維護工作並不複雜,連隊戰士們都已經熟練掌握了。剛開始的時候,大家手上全是被蘆葦劃破的口子,現在閉著眼都能扎出規整的方格。”
“只要渠水能通,一切都值了。”說話間,眾人已來到通水閘口。
閘口處,巨大的鋼製閘門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峻的光澤,兩側的紅旗迎風烈烈作響,在黃沙的映襯下格外鮮豔。閘門旁的標語“人定勝天,誓讓荒原變綠洲”被風沙侵蝕得有些模糊,卻依然遒勁有力。林師長站在閘口旁的平臺上,軍裝上的塵土與汗水交織。
“現在,進行塔河干渠通水儀式!請張志成同志開啟閘口!”林師長的聲音穿透風沙,鏗鏘有力。
張志成大步走到操作檯前,雙手握住啟動杆,掌心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眼前浮現出無數個日夜奮戰的場景……戰士們頂著烈日搬運石塊,維吾爾族老鄉送來饢餅,以林悅為首的女同志們在工地上為大家解暑包紮……隨後用力拉下啟動杆。
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閘門緩緩升起,塔河水如一條掙脫束縛的巨龍,洶湧奔騰著湧入乾渠。剎那間,水花四濺,陽光灑在水面上,折射出萬道金光,水珠飛濺在眾人臉上,帶來絲絲涼意。
“通水啦!通水啦!”臺下的戰士和各族群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維吾爾族老鄉們激動地跳起了麥西來甫,手鼓和熱瓦普的聲音響徹雲霄,戰士們也紛紛揮舞著手中的紅旗,有的摘下軍帽拋向空中,有的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是歷史性的一刻!”水利部部長感慨萬千,聲音有些顫抖,“塔河干渠的通水,是邊疆軍民團結奮鬥的偉大勝利,它將徹底改寫南疆的農業和生態格局!當年蘇聯專家說這裡建不成大型水利工程,今天,我們用自己的雙手打破了這個預言!”
兵團司令員目光堅定,望著奔湧的河水,大聲說道:“這只是我們萬里長征的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加快配套設施建設,讓每一滴水都發揮最大效益,把南疆真正變成塞外江南!同志們,主席說‘水利是農業的命脈’,我們就是要在這戈壁灘上,給南疆人民開出一條生命之渠!”
在歡呼聲中,林師長轉身對身邊的鄭指導員說:“通知沿途各場、各團、各營連隊,從現在起,進入24小時值班狀態,確保乾渠執行安全。同時,組織宣傳隊,把今天的喜訊傳遍整個塔河營地,讓每一個戰士、每一位老鄉都知道我們的勝利!另外,給炊事班說一聲,今晚加菜,就著渠水,好好慶祝一番!”
人群中爆發出的歡呼聲還在耳邊迴盪,張志成從通水閘口的操作檯前轉過身,就看見司令員和水利部部長滿臉笑意地朝他走來。
“志成同志,幹得漂亮!”司令員洪亮的聲音在嘈雜中格外清晰,他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張志成的肩膀,“這通水儀式,辦得氣勢恢宏,你們前期的準備工作紮實到位,為整個工程的順利推進立了大功!”
張志成趕忙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謙遜地說道:“司令員,這都是全體戰士和各族群眾齊心協力的結果,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水利部部長也走上前,握住張志成的手,眼中滿是讚賞:“小張啊,聽了你的工程彙報,又親眼見證了這通水的壯觀場面,我深感欣慰。你們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不僅保障了工程進度,還在技術創新、生態保護方面做出了突出成績,為全國的水利工程樹立了榜樣!”
張志成微微紅了臉,說道:“部長,您過獎了。其實我們在建設過程中,遇到了太多難題,每一次都是靠著大家的智慧和力量才闖了過來。”
王力和孫專員也快步走了過來。王力滿臉興奮,大聲說道:“老張,今天這通水,可真是揚了咱們塔河營地的威風!咱們的努力總算沒白費,往後南疆的土地,就要靠這條幹渠煥發生機了!”
孫專員笑著點頭:“是啊,這一路太不容易,小張你作為技術總負責人,擔子最重,功勞也最大。”
張志成連忙擺手:“孫專員、老王,你們可別這麼說。沒有你們在後勤保障、協調各方上的支援,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咱們是一個團隊,缺一不可。”
司令員看著幾人相互謙遜、團結一心的模樣,笑道:“好啊,看到你們這樣默契協作,我對南疆水利建設的未來更有信心了。”他轉身看向奔騰的渠水,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不過,同志們,通水只是第一步,後續的配套設施建設、維護管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大家可不能有絲毫懈怠。”
“請司令員放心!”幾人齊聲應道,聲音堅定有力。
正說著,人群中一陣騷動,只見林悅帶著衛生隊的幾個女兵匆匆趕來。林悅的臉頰因為奔跑泛起紅暈,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臉上,但這絲毫掩蓋不住她眼中的喜悅。她徑直走到張志成身邊,說道:“志成,通水成功了,太好了!”
張志成看著眼前的林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是啊,林悅同志,咱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司令員看著這一幕,當然知曉其中的端倪,笑著問:“林師長,這是……”
林師長笑著介紹道:“司令員,這是我們師醫院的護士的林悅同志,正兒八經上海那邊的大學生,喝過洋墨水的!後面塔河營地成立,抽調她來當了衛生隊隊長,和衛生隊的同志們可立下了汗馬功勞!”
司令員聽了,讚許地點點頭:“好啊,巾幗不讓鬚眉!林悅同志,你們衛生隊在艱苦的環境下堅守崗位,為工程建設保駕護航,辛苦了!”
林悅連忙敬禮,聲音清脆地回答:“司令員,不辛苦!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看著工程一步步推進,大家都能平安健康,我們心裡比什麼都高興。”
水利部部長也笑著說:“是啊,在水利工程建設中,後勤保障和醫療救護至關重要。你們用實際行動詮釋了革命的人道主義精神,為工程建設提供了堅實的後盾。”
司令員爽朗地笑了起來,目光在張志成和林悅之間來回掃視,饒有興致地說:“林悅同志啊,你看你工作這麼出色,生活上的事兒也得抓緊嘛。咱們部隊裡優秀的小夥子可不少,有沒有心儀的呀?”
林悅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微微低下頭,小聲說道:“司令員,我……我目前還是想先把工作幹好。”
司令員哪肯罷休,故意提高音量,看向張志成:“志成啊,咱們林悅同志可是才貌雙全,上海來的大學生,到咱們這艱苦的邊疆,毫無怨言,一心撲在工作上,這樣的好同志可不多見。你可得多關心關心。”
張志成也沒想到司令員會突然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原本黝黑的臉此刻也泛起了紅暈,他結結巴巴地說:“司令員,林悅同志工作認真負責,衛生隊在她的帶領下,……大家都很敬佩她。包括我!”
司令員一聽,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們倆都別害羞了,咱們都是革命同志,有啥不好意思說的。在艱苦的邊疆建設中,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攜手共進,那可是好事兒。”
水利部部長也笑著打趣道:“看來是我們這些老同志後知後覺了,你們年輕人藏得夠深啊。這要是發展起來,那就是咱們工程建設中的一段佳話。以後你們在工作上相互支援,生活上相互照顧,肯定能為南疆的水利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
周圍的人也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王力捅了捅張志成的胳膊,低聲笑道:“老張,沒想到啊,你這悶葫蘆,還有這等福氣。”孫專員也點頭微笑。
林悅偷偷抬眼瞥了張志成一眼,恰好張志成也正看向她,兩人目光交匯,又迅速慌亂地移開,周圍響起了一陣輕輕的笑聲。
林師長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欣慰:“司令員、部長,這倆孩子確實都不錯。在工程建設期間,他們一個在技術一線攻堅克難,一個在醫療保障上守護大家的健康,都吃了不少苦。要是他們能走到一起,我這個當領導的,也為他們高興。”
司令員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在邊疆建設,條件艱苦,可越是這樣,越需要同志們之間相互扶持。你們的感情要是能開花結果,那就是給全體戰士們樹立了榜樣。讓大家知道,我們不僅能在這片土地上創造偉大的工程,也能收穫美好的生活。”
張志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司令員、部長、林師長,感謝你們的關心。其實我和林悅同志在工作中,確實對彼此有了更深的瞭解,也很欣賞對方。只是一直忙著工程,沒來得及考慮個人的事情。既然今天大家都說到這兒了,我想……我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正式向林悅同志表明心意。”
林悅聽了,心跳如鼓,她輕輕咬著嘴唇,小聲說道:“我……我也願意多瞭解志成同志。”
眾人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掌聲中既有對兩人的祝福,也有對未來工程建設的期許。在這塔河之畔,奔騰的渠水見證著工程的偉大勝利,也見證著一段美好感情的悄然萌芽。
在人群的另一邊,宣傳隊的隊員們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在臨時搭建的宣傳臺前,張貼著工程建設中的照片,照片上有戰士們揮汗如雨施工的場景,有各族群眾齊心協力運送物資的畫面,還有技術人員在圖紙前認真鑽研的身影。
林師長看著熱鬧的場景,轉身對身邊的鄭指導員說:“今晚的慶祝活動一定要組織好,好好犒勞一下大家。同時,要加強安保工作,防止敵特分子趁機搗亂。雖然乾渠通水了,但我們不能有絲毫鬆懈,後續的任務還很艱鉅。”
鄭指導員立正敬禮,堅定地回答:“是,師長!我馬上安排。”
工地上的探照燈此刻全部開啟,將整個營地照得如同白晝,燈光與夜空中閃爍的繁星交相輝映。營地中央,臨時搭建的舞臺上掛滿了五彩斑斕的燈籠,紅色的綢緞隨風飄動,營造出一片喜慶而熱烈的氛圍。
遠處,一群維吾爾族老鄉正朝著營地走來,艾克拜江和阿米爾趕忙過去相迎,牽著村裡的孩子們,進入了營地裡。司令員看到老鄉們來了,從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糖果,遞給每一個孩子。“孩子們,拿著,今天是個好日子!”孩子們接過糖果,開心地笑了起來,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司令員爺爺!”
營地裡,戰士們和各族群眾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剛從渠裡打來的清水,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王力一把拉住張志成,笑著說:“老張,今天可一定要好好喝幾杯,這通水的功勞,你可是頭一份!”張志成拗不過,只好跟著王力來到酒桌旁。
起初,張志成端著缸子坐在酒桌旁,目光不時掃過喧鬧的營地,看見宣傳隊員們正踮著腳掛彩燈,幾個女兵被夜風掀起的紅綢纏住了手臂,立刻起身幫忙整理。又瞥見艾克拜江帶著孩子們圍在篝火旁,趕忙招呼炊事班多添幾盤饢餅。
直到確認每個角落都安頓妥當,他才重新落座,接過王力遞來的酒杯。“老張,今天可得敞開了喝!“王力晃著酒壺,往兩個粗瓷碗裡倒滿琥珀色的酒液,“你知道他們私下都怎麼說?說張副指揮長連石頭都能說動讓路,這酒還能把你喝倒?“
張志成笑著搖頭,指尖摩挲著碗沿的粗糲紋路:“王副指揮又拿我打趣。要說能說動石頭,咱們也不用這麼下死力氣了!“仰頭飲下半碗。
酒過三巡,王力的臉漲得通紅,帽子歪戴在頭上:“我不服!“他拍著桌子震得碗碟叮噹響,“上次營裡會餐,我一人喝倒三個連長,今天...“
話音未落,張志成已經又斟滿兩碗,酒液在碗裡蕩起細小的漣漪。“這杯,敬那些……那些沒看到今天通水的同志!”
王力被這番話嗆得眼眶發熱,抓起酒碗猛灌一口,卻嗆得直咳嗽。抹了把嘴角的酒漬,嘟囔道:“你這傢伙,喝酒就喝酒,說這些做什麼...“話沒說完,又被張志成續滿的酒碗堵住了嘴。
隨著夜色漸深,酒桌上的吆喝聲愈發響亮。王力的話語開始打結,卻仍梗著脖子要拼酒。張志成的眼神也變得朦朧,可每當有戰士過來敬酒,他依然能精準地說出對方參與過的工程節點:“小李,你在塌方段連續三天沒閤眼!最後拿槍打的也真準!這杯該我敬你。“
直到王力第五次抓著酒壺要倒酒時,手抖得把酒全灑在了衣襟上,茫然地看著胸前的酒漬,突然“噗嗤“笑出聲:“老張...我...我認輸還不行嗎...“
話音未落,整個人像座傾倒的鐵塔,“咚“地栽倒在戈壁灘的沙土地上,鼾聲瞬間響起。
張志成望著酣睡的戰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他試圖起身去拿毯子給王力蓋上,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眼前的篝火漸漸模糊成跳動的光斑,耳畔的歡聲笑語也變得遙遠。
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結實的胡楊樹幹,隨後順著粗糙的樹皮緩緩滑坐在地,仰頭望著綴滿星辰的夜空,在酒香與疲憊交織中,沉沉睡去。意識在黑暗中沉浮,突然,一陣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塔河干渠尚未完工的工地上,月光灑在未乾的水泥面上泛著冷光。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他順著聲音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著腰加固閘門支架。
“大劉!”張志成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那個身影直起身,轉身露出帶著憨厚笑容的臉。
“張副指揮,你咋來了?”大劉笑著迎上來,張志成喉嚨發緊,“我……我來看看你。”
大劉爽朗地笑起來,聲音在戈壁灘上回蕩:“我好著呢!你看這渠水!”
張志成順著他的手勢望去,乾涸的渠道突然奔湧出水,清澈的渠水漫過兩人的腳踝。大劉的身影在波光中變得透明,卻依然緊緊握著坎土曼,彷彿要將自己釘在這片土地上。“張副指揮……他的聲音漸漸模糊,“替我多看看這水,看它能澆出多少畝地來!”
沒人知道張志成在夢中經歷了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兩名副指揮拼酒拼到同歸於盡而笑得前仰後合!歡快的音樂聲、人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整個營地。